第一百二十章 不顧自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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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時候,琅慕之不見了,手機也關機了,最後和他的消息記錄,是嵇霆的位置。
林安的右眼皮跳的越來越厲害。
深夜的風很大,嵇霆把諸傾宣扯到樓邊。
諸傾宣匍匐在地面,不敢往樓下望,身子骨全都軟了。
嵇霆在地下室裡面看到琅慕之來了,便拖著諸傾宣往樓上走。
他要的不只是錢,還有自己的全身而退。
人在高處,視野極好。
諸傾宣能看到樓下的那個男人,停了車,周圍沒有其他的人。
他一個人……
諸傾宣咬緊了牙關。
嵇霆警惕的打量著琅慕之來的路上周圍有無其他的人,再三確定只有他一人的時候,才放鬆了警惕。
琅慕之下了車,朝樓上望一眼,上樓來了。
諸傾宣在屋子裡面,嵇霆再次捆綁住了她后,自己出了門。
她努力地挪到門口,聽著門外的動靜。
「你才來?」嵇霆的話語有些不耐煩。
「錢呢?」
「錢都在這裡,我要看人。」
「諸傾宣,放心,她挺好的。」嵇霆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你發給我的照片可不是這個情況。」琅慕之的聲音微微有些怒意,但依舊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他的話語,彷彿有無窮的力量,穿透了諸傾宣的身體。
「她在裡面?打開。」
「行。」
嵇霆的目的不在諸傾宣,只在於那錢還有自己的安全。
正當他打開門的那一剎那,琅慕之一把手拽住了正要進去的嵇霆,把他往外一甩,用手肘抵住他的脖子。
嵇霆早有防備,從褲袋裡面掏出一把刀,朝著琅慕之的手臂上用力一刺,琅慕之吃痛,手失去了一半的力氣,被嵇霆掙脫。
抓住了時機,嵇霆一個踉蹌衝進了諸傾宣的房間里,看到的正是諸傾宣已經自己割斷了繩子,要逃出來的樣子。
嵇霆將地上的諸傾宣拎起來箍住她的肩膀,刀刃抵在她脖子上,血紅的眼睛盯著樓梯口。
「退後!」
嵇霆知道琅慕之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在他撲上來的那一剎那他也做好了準備。
孤注一擲。
他現在這樣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諸傾宣拚命的掙扎,終於奪得了片刻的機會,她不願做琅慕之屈服的原因。
搏一搏。
這是她最後的決定。
縱身一躍,她從三樓的窗戶口往下跳。
身體騰空在半空,微涼的冷風一陣又一陣席捲而來。
諸傾宣看著慢慢接近的地面,周圍一片漆黑。
她閉上了眼睛。
如果她還活著,那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如果她不信就這樣離開了,希望琅慕之餘生無憂。
突然一瞬間,原本就有些恐高的諸傾宣一下子沒那麼怕了,失重的感覺,也沒那麼可怕。
可突然,她身子猛然一停。
繞在她腹部的繩子猛地一緊,支撐住了她的身體。
就在這一剎那,諸傾宣愣了片刻,趕緊往上瞥,只見琅慕之半個身子趴在窗外,那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緊緊的綁住了那根繩子。
這根繩子,將兩人的命運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別鬆手。」琅慕之從牙根裡面擠出的幾個字。
諸傾宣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種悸動。
琅慕之用另一隻手伸出,企圖拉諸傾宣上來。
諸傾宣看著那隻空的大手,眼眸中泛著光芒,一個伸手握住了琅慕之的手。
屬於男人掌心特有的溫度,感化著她。
這是一種信賴。
等到諸傾宣被琅慕之一點一點的拽上來的時候,她看到他的面色慘淡,眉頭緊鎖,看起來很痛苦。
等到諸傾宣被拽上去的那一剎那,才發現琅慕之的背後,已經被劃了幾刀,獻血直流。
觸目驚心的一條紅色的傷口。
而嵇霆看著諸傾宣慢慢上來,心理卻打了一分其他的主意。
還沒等諸傾宣喘口氣,一時之間,被牽制在手臂上居然還有一根繩子,一收緊,整個人迅速踉蹌摔倒,原本從半樓上爬上來已經花費了她大半的力氣,在嵇霆的拉拽下顯得手無縛雞之力。
而琅慕之,體力也消耗過大。
可琅慕之顧不上喘氣,迅速撿刀割繩子,眼看要割開,一旁嵇霆奮力撲身,他眼睛如魔,嘴唇牙齒血紅一片,咧出同歸於盡的瘋狂,沖向兩人。
諸傾宣僵如冰石,驚愕無所反應。
正當林安帶著幾個人衝進去的時候,恰好看見他們的boss緊緊地護住諸傾宣,即使身上已經血跡斑斑,可他那雙能駭死人的如同冰雪般的眸子,卻仍舊堅定。
東方,天空是淺灰色的。這個方向背光,磚石巷和兩旁的房子都變得深灰,琅慕之的黑色背影勾勒在房間里,人高腿長,穿巷的風掀起他風衣一角,有種深沉無言的感覺。
「沒事了。」看到被一群來人圍堵著的嵇霆,諸傾宣鬆了一口氣,可身子仍舊不住的顫抖。
琅慕之的輕聲安慰,如同碧波蕩漾,在她的心口盪出一汪溫暖。
他看著面前這個衣服早就被汗水還有鮮血打濕,緊貼著瘦弱的身子骨的女人,琅慕之突然上前一步將她摟進懷裡,彷彿這樣就看不見她滿是淚水的臉。可她泉涌般的淚水頃刻間打濕他的衣衫,濕漉漉貼住他胸口。
她足足矮他一頭,這下撞上去,一臉扎進他背肌里!男人的後背寬闊有力,溫熱柔韌,襯衫下透出一絲極淡的沉木香,臊得她臉頰紅透!
可還有更深的味道,是血液。
一時之間,諸傾宣突然覺得肩膀一沉,抬頭看過去,面色一驚。
琅慕之唇色慘白,咬著牙一聲沒吭,背後早已冷汗涔涔,濕了襯衫。諸傾宣緊握著他手臂,彷彿支撐著他全身的重量,撐著他進了電梯,下樓上車。
而林安,就在旁邊搭稱著,他知道琅慕之一向有潔癖,排斥外人的觸碰。
諸傾宣,是他唯一的例外。
琅慕之一路上汗如雨下,閉著眼沉沉喘氣,一路緊掐著諸傾宣的手。諸傾宣手快被擰斷,卻希望他能掐得更狠一點,把他的痛苦再轉移過來一些。
等到了醫院,把他安放回床上,他已是渾身涼汗,幾乎虛脫。諸傾宣趕緊拿了水,插上吸管給他喝;又拿毛巾把他臉上,脖子上,身上的汗全部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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