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活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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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活不了太久

  我把牛奶放進微波爐里,在旁邊靜靜的等著,旁邊垃圾桶里放著一個牛奶盒,我瞄了一眼,發現白客果然將我的話放在心上,換了一個牛奶品牌。

  只是……我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更加猛烈的腥味,我順著那味道追隨而去,發現是微波爐里吧牛奶發出的。

  牛奶加熱使這個味道更加分散,我嘆了口氣,看來現在的牛奶的味道的確跟我兒時喝的不同了。

  我將牛奶一口氣幹了之後又蹦躂回去自己的房間。

  不得不說單腳走路確實是累,累的不是腳而是我拄拐杖的胳膊,這一天下來很酸痛。

  我放下拐杖小心翼翼的把腿挪到床上,我給自己蓋上被子,關上床頭燈。

  那牛奶雖然是味道不好聞,但喝在胃裡暖洋洋,很是舒適安穩,就像從前的每天一樣,我在半夢半醒之間感受著胃裡的那股熱氣往腿部流淌,隨後漸漸地沉入夢鄉之中。

  第二天醒來之後,我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聞到了在空氣中飄蕩的食物香氣。

  我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神才弄清楚這裡是哪裡,隨後立馬從床上爬起來。

  護工是個大媽,做飯的味道出奇的香,雖然我住院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我的食物之類的瑣事一直是由白客負責的,護工的任務就是在白客買飯回來之前的辦個小時之內把我收拾的人模狗樣。

  連續幾個星期我都是吃的外面的東西,現在一聞家常菜的味道口水都要流了下來。

  我從前會在外面吃一些東西,但更多的是我自己做的。

  作為一個無用的富二代,除了賺錢,我幾乎什麼都會,廚藝,美術,音樂……但都不精通,哄哄普通人也就罷了,碰到專業人士便會被噴的一無是處。

  我聞著香味從卧室蹦躂到了餐桌上,美美的吃了一頓后我倚在椅子上滿足的摸著我微微隆起的腹部,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十月懷胎的女人。

  我收拾了下自己,蹦躂著往外走。

  正帶著手套刷碗的護工探出頭來:「老闆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陪你?」

  我擺擺手:「不用。」

  隨後我又想起了什麼對護工說:「你去我的卧室,床頭柜上有一瓶香水,你給我拿過來噴點。」

  「哎。」護工答應下脫下手套,去了卧室拿著香水過來了:「老闆這香水味道可真香啊,有一股橘子的香味。」

  「是吧。」我往身上噴了點:「我也覺得挺香。」

  噴完香水后,我就挪著自己的瘸腿去了楊純穆家。

  剛到楊純穆家的門口,我就聽見裡面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接二連三,我按門鈴的手頓時縮了回來,楊純穆可沒有隨手砸東西的習慣。

  我看了眼門牌號,是楊純穆家沒錯。

  我剛打算敲門就聽見裡面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景味,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這是楊純穆的聲音。

  楊純穆這個人一直是懶散卻又從骨子裡透露出雅緻,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罵出髒話,也從未見過他這麼氣急敗壞,語氣里都有著控制不住的憤怒。

  那個有著文雅的名字的男聲大聲道:「我他媽就是有病怎麼了,我昨天晚上找了你一晚上,你才回來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找樂朝那個賤婊子了!」

  我又默默的收回了按門鈴的手,作為一個賤婊子我覺得我來的時間可能有些不合適,又覺得景味這個名字有點不適合他如此口出髒話。

  我又想了想確定昨天晚上是我自己睡的,應該說這幾個星期我的床邊都沒有人,黑鍋從天降自己想躲都沒處躲。

  只聽門裡的楊純穆冷笑:「我就是去找他了怎麼著,你有什麼問題嗎?」

  接著那個叫景味的人暴躁的沖楊純穆大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去找他了,他媽的,我把你當成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們都已經住在一起了,你居然還夜不歸宿,楊純穆你對得起我嗎!」

  「什麼共度一生的人,我很早就跟你提過分手,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的在這裡死活不走,現在來管我的事了你有什麼資格!」

  「我是你男朋友我沒有資格誰資格,難道是樂朝那個賤婊子嗎!」

  我:「……」吵架就吵架不帶攻擊別人的。

  楊純穆嘆了口氣,聲音十分疲憊:「景味,你別鬧了。」

  那邊聲音還是不服氣:「老子哪鬧了,我就問問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你自己他媽的出軌還不讓我說,楊純穆你他媽的就是個賤人!」

  屋裡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我心裡一驚以為楊純穆挨打了,雖然我現在瘸著腿但我仍舊打算奮涌而上,打死那個叫景味的,就算是我因為這件事以後瘸了,那我也要為楊純穆報復回來。

  我方才想蹦躂著離開,離的門有些遠,所有要花一點時間蹦躂著回去。

  「我就是這樣的人。」楊純穆說:「你從哪來滾哪去離我遠點,別讓我看見你。」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此時我離的門口那裡還有一步的距離。

  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打開,景味陰沉著臉走了出來,臉上還頂著一個通紅的巴掌印,我記得他,是上次把我和楊純穆捉姦在床並且還揍了我一頓的那個人。

  我見到他臉上的巴掌印心一下子就放下來了,但此情此景有些尷尬,我摸了摸鼻子,跟他打了個招呼:「嗨。」

  景味愣了一下隨後嘲諷的笑了笑:「這不是樂朝嘛,來找楊純穆的,喲,這腿怎麼回事,該不會以後就瘸了把,瘸了也好,瘸了之後正配你的婊子的性格。」

  我:「……」要不是我的腿這個樣子,我高低都要跟他切磋一下,但楊純穆沒被他打,我也犯不上冒那麼多風險,畢竟這腿可是我的,只是被罵兩句而已,不痛不癢的,我懶得跟他計較。

  楊純穆聽聞門口有動靜連忙走出來,見到我的時候微微一愣,隨後笑著說:「樂朝來了。」

  也不知道是我太久沒見楊純穆的緣故,感覺他瘦了好多,整個身軀變得單薄,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毫無血色。

  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的,吃嘛嘛香,以前他雖然瘦但身上也是有點肉的,不像現在彷彿寬鬆的衣服里就是骨頭架子了。

  楊純穆對著我笑,頓時那景味的臉拉的更長了,那陰沉之氣簡直撲面而來。

  景味一步步重重的往前走著,經過我的時候.用力的撞了一下,他力氣極大,被撞時我感覺到肩膀疼的發麻,我單腳立在地上身子有些晃。

  經過我時景味說:「呸,一股子魚腥味臭死了。」

  楊純穆忙過來扶住我,對逐漸遠去的景味罵道:「你有病啊,是不是沒長眼!」

  景味道:「老子就是腦子有病你管我!」

  我被楊純穆扶住了之後,沒管他對我的無禮,先抬起胳膊聞了聞我的身上,沒有魚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氣,他鼻子有問題,腦子也不正常。

  楊純穆看著我的腿問:「你這是怎麼了。」

  我嘆了一口氣道:「說來話長,先扶我進去坐坐,累了。」

  楊純穆以前規整的房間里可謂是滿目狼藉不堪入目,我看著地下的碎片目光一凝,轉頭看楊純穆:「他連我送給你的古董花瓶也摔碎了。」

  「嗯。」楊純穆揉著額角道,他摸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起來:「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快坐下。」

  看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我便言簡意賅的解釋道:「揍了一個公子哥,被表哥知道了,揍我的時候腳一滑摔下樓腿就斷了。」

  我喝了一口楊純穆倒的水,照樣的將自己的腿搬到茶几上,我知道這樣看起來十分沒有禮貌,但楊純穆又不是別人,況且我的腿下垂著的時候真的又漲又熱,我也著實受不了這種感覺。

  果然楊純穆並沒有嫌棄我,反而敲了敲我腿上的石膏評價道:「還挺硬。」

  他往沙發上一倚點燃了一根煙,透過裊裊清煙他看向我:「所以你這段時間不見人影是去養腿去了。」

  我點點頭。

  隨後他玩味的眼神看向我:「你知道現在人都傳你的腿怎麼斷的嗎?」

  「怎麼斷的?」

  「說你的腿是被你表哥踹斷的。」

  我:「……」是哪個眼睛長到了腳底的人傳的。

  見我無語的模樣,楊純穆懶洋洋的笑了,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現在的笑容疲憊不堪,彷彿連嘴角上揚的這個動作都用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我本來想問問他昨天晚上去哪呢,問問他怎麼還沒跟男朋友分手,反而主在了一起,還摔壞了我送給他的花瓶。

  但是……

  「你身體怎麼了,是不是出了問題,怎麼才多久沒見,你就瘦成這樣了,剛才見你我都沒敢認。」

  楊純穆沉默了一會兒把煙頭掐滅,隨後說:「我得病了,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昨天晚上剛知道的。」

  我扯了扯嘴角:「你騙我的吧。」

  「我哪裡會把生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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