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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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我和桐亮的接觸不只是在夜總會裡,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在那個地方,只是偶爾我們興緻來了也會到他家裡去。

  我聽群里的人說,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工作了,所以我想去他家看看。

  或許他遇到了什麼困難,我可以幫助他,或許他只是想在家裡休息一下,這樣的話或許我可以跟他玩玩也說不定。

  我一路開車到了桐亮所在的小區,其實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桐亮在夜總會上班,掙的錢也不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里。

  我其實有些嫌棄這種地方,畢竟他實在是配不上我,雖然說出這句話來實在是非常欠打,但是這就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誰讓我家裡有錢呢。

  我拿著手機,搖晃著車鑰匙,鎖上車門之後便往樓梯上走去。

  嗯,就是如同你們所想的,這一棟破樓里連個電梯都沒有,還需要我自己邁開步子爬樓。

  不過還好,桐亮住的樓層並不高,我到了他的門前敲了敲門,也不知道他這一門到底多長時間沒有擦了,我只是敲了敲門而已,手上就被沾染了一層灰塵。

  我理解這種地方難免灰塵會有些大,可是他居然都不打掃一下。

  桐亮大概沒在家,我等了一會兒,他們來給我開門,我就離開了這裡,我也不是非要找他不可,只是有些習慣了而已。

  回到車上之後,我抽出了車裡的一張紙巾,仔細的擦了擦我被灰塵沾染過的手,才開車去了我常去的夜總會。

  那裡白天的時候比較清凈,不像晚上的時候那麼喧鬧,我沒有想做那事的性質,我只是想找個地方放鬆一下心情,喝喝酒罷了。

  如果再找一個體態姣好,面容白凈的服務員跟我一起喝酒,那就更好了。

  這裡白天晚上的情形真的很不一樣,當我踏進那裡大門的時候,那過於清凈的地方和我平常認知的不一樣,這導致我出現了一點彆扭感。

  不過這不妨事,見到我進來,有一個人迅速的放下自己手裡打掃衛生的工具,迎面笑著走了過來:「你好先生需要嗎?」

  我剛要說話,卻又見裡面有一個人走了出來,一臉抱歉地走到我的跟前,那是這裡的經理:「抱歉啊樂總,桐亮最近這幾天一直沒有來上班,打電話也打不通,所以可能沒法招待你了。」

  我剛要說沒事給我換個人就行,可是話一出口卻不由自主的變成了:「他是什麼時候沒有再來上班的?」

  這裡的經理說:「自從上一次陪過你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上班了。」

  我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他第一次沒來上班的時間是幾號?」

  那個經理回答我:「四號開始就沒有再過來了,他也沒有請假,不知道去哪裡了,他也是個沒有責任心的,一句話不說就跑了……」

  那個經理開始絮絮叨叨的抱怨桐亮的突然不見,給他的生意造成了多麼大的影響。

  而那些話我卻有些聽不清了,滿腦子都是經理說的那個時間段。

  我記憶力還算是不錯,如果不算上白客說我做夢那次的話,上一次我跟桐亮見面是上個月28號的事情。

  我感覺大腦已經變得混混沌沌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那個限量版手錶,又抬頭看了看,還在跌跌不休的經理,說出的話像漂浮在耳邊一樣。

  「我在三號的時候來過這裡。」

  那個經理說:「是啊,你在三號的時候來過這裡,晚上時候點了桐亮。」

  這樣說的話,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壓根兒就不是在做夢,這塊手錶我也送給桐亮了,我也確實是在桐亮家裡和他共度良宵。

  可是,為什麼我一早醒來的時候,人卻在家裡,手錶也在盒子里完好無損的放著。

  白客是不是發現了一切,那桐亮人到底去哪裡了?

  我暈暈乎乎的走出了夜總會的大廳,走出了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一家小公園裡,坐在長椅上。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正在飄落一片乾枯的樹葉。

  我平常的時候不太喜歡吸煙,因為我會覺得這會損害我的健康,但是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非常想來一根煙。

  我再次撥打通桐亮的手機號碼,那邊機械的女聲仍舊就重複著那一句話:「對不起,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中看到了那個身影,以及那噴洒到半空中的猩紅血液。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有點輕微近視,加上那天的夜色也不太好,我實在是沒有看清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

  但是我想如果那天晚上真的不是我做夢的話,那桐亮現在會不會已經……

  我腦子裡冒出了十分讓人恐懼的想法,那恐懼四面八方的朝我擠壓而來,我手一顫,沒有拿穩,手機,它便直直的掉在了地上,原本完好的屏幕有了裂痕。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急需找人安慰或者找人依靠,可是這些東西我卻不能說出口。

  那個神秘的人能悄無聲息的進入桐亮的房子,沒有驚動任何人,說明他已經預謀已久,現場上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迹。

  而我作為最後一個見到桐亮的人,那裡滿滿的都是我的指紋和其他的什麼痕迹,在那個只有我和桐亮兩個人痕迹得房子里,我要是說人不是我殺的,恐怕沒有人會信。

  或許會有人會說,要我相信警察,相信官方,他們會給我清白,他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可是……自古以來,被冤枉進監獄的人還少嗎?

  我抹了一把臉,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在那個公園長椅上這正做了一天的時間,才決定先弄明白自己怎麼回到家裡的,這塊手錶為什麼又原封不動的放在了我的包里?

  而現在唯一能解答我這種疑惑的,就只有還在家裡等待著我回家的白客。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白客是那天殺死桐亮的神秘人,他雖然力氣非常大,在床上的時候也非常兇悍,但是他的本性依舊是純良的。

  我回到家中的時候白客沒在,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桌子上的一盆蘭花默默的出神。

  直到門咔嚓一下,我才猛然回神,我回頭去看,對上了白客有些驚愕的目光。

  包括那點金驚愕轉瞬即逝,很快他又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好比初升的太陽一般:「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是公司裡面他有事嗎?」

  他把手滿滿當當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往我身上一撲,頭髮蹭著我的頸窩說:「樂朝,你今天上班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我抱著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他這麼一撲給壓出來了,我低頭看了看他柔軟的發色,勉強扯出來了一個笑容:「當然想你了。」

  白客繼續在我的身上蹭過來蹭過去,手上也從我衣擺下方伸了進來。

  我預感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有點不妙,於是我及時的抓住他的手:「先別鬧了,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白客眨了眨眼睛,隨後聽話的坐在了沙發上,眼巴巴的看著我…的腰。

  我連忙的把衣服下擺整理好,這才問他:「你還記得前幾天晚上我做夢的事情嗎?」

  白客點點頭:「我記得。」

  「那你還記不清我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白客聽我問這話頓了頓,然後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光芒,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它就沒有了。

  「是喝了酒之後自己回來的。」白客笑著回答:「怎麼又突然提起這一件事情?」

  我不死心的問他:「是我自己回來的嗎?」

  白客左手食指微微蜷縮:「當然是自己回來的了,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幾點了?」

  「大約是十點的時候。」白客回答:「手裡拿著個包,喝的醉醺醺的,是那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搖了搖頭,扯出了一個笑容:「沒有,只是想問一下而已,大概是酒喝太多的原因,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情基本也不記得了,所以想問一下關於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就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麼?」

  我把問題敷衍過去之後,又開始轉移話題。

  在晚上的時候,我想不能再讓桐亮的屍體繼續放在他的房子里了。

  也幸虧現在天氣冷了,這幾天他的屍體在房子里沒有發臭,不過我要趕緊想辦法把他的屍體處理掉。

  我本不應該做這種事情,因為桐亮確實不是我害死的,可是別人不信,所以我只能這樣做。

  在夜晚睡覺的時候,我在腦子裡一遍一遍的推敲各種可行的方法,碎骨,溶屍,或者直接去養一條大狗,將他的屍體肯是啃食乾淨算了。

  這些方法乍一聽是很不錯,可是仔細推敲起來卻有各式各樣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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