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信任
2.5
那番深情表露並沒有換來秦子銘的信任。
這一晚上,兩人和衣而眠。
言玉書想得很簡單,現在這宮中情況還沒摸清,不如先跟最熟悉的秦子銘來刷下好感度,萬一這人不記仇,那他這個反派就可以功成身退。
翌日一早,還沒從睡夢中回神,言玉書不知道自己的手扯到了個什麼東西,一拽,拽不動。
這下言玉書來了點脾氣,再一拽,得,這回是動了,拽動的是秦子銘。
近在咫尺的言玉書和秦子銘大眼瞪小眼。
他似乎是剛睡醒,眼底有些烏青,髮絲並不亂,狠厲的雙眸里盛著不耐和警惕。
言玉書有點迷糊。
打了個哈欠,聲音軟軟地喊:「秦子銘?」
還未答話,外面聽到動靜,已經響起敲門聲。
「君上,該上早朝了。」
言玉書回頭,溫聲回:「進來吧。」
翠竹讓侍女進去,便盡責站在門外。
侍女手上備著乾淨的衣物,低著頭,往前行禮:「君上,讓我來伺候您更衣吧。」
嗯,是資本主義腐朽的味道。
言玉書剛想應,轉念一想,自己脖頸處還有昨晚被秦子銘弄出來的傷。
這皇帝當得屬實身體矜貴,就那麼一下,直接淤青。
「你下去吧。」言玉書擺手。
「是。」
侍女一走,秦子銘也不裝了,從床上起來,如鷹隼般的眸掠過那三層衣物。
言玉書正拿起上面的兩件,皺著眉頭翻來覆去地看:「這玩意到底怎麼穿?」
半晌,言玉書看向裝沒看見的秦子銘,提議:「要不你幫我穿吧?」
秦子銘睨他。
想用這種法子折辱他?難怪,不讓侍女來給換。
見他臉色一變,言玉書心肝跟著一顫,非常自覺地補句:「我這不是怕他們看見我傷口,誤會你么。」
「我真的不會穿……」秦子銘服個軟,溫吞的模樣,眉梢眼角看著竟然有點乖。
兩人僵持地對視了三秒。
秦子銘妥協,「站起來。」
「好。」
言玉書比秦子銘只矮小半個頭,秦子銘拿好裡衣,讓言玉書張開雙臂。
上前一步,系內襯時,言玉書看見面前鏡子里的自己,像是被秦子銘抱著。
這感覺有點奇怪。
正神遊,秦子銘正在給他系腰帶,他往前一站,言玉書的耳朵擦過他的臉頰,秦子銘的身體好像明顯僵硬了一下。
言玉書屏住呼吸,下巴輕輕落在秦子銘的肩上,髮絲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著,撓得人心痒痒。
「好了。」秦子銘動作飛快。
他黑著一張臉,言玉書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就見到這男人飛快給他穿戴好,然後像躲瘟疫一樣離他一米遠。
言玉書:「……」
這咋行啊,看來是好感度還不夠。
言玉書苦惱地看眼秦子銘,靈光一閃,道:「你是不是還沒在宮裡參觀過?要不你在這裡謀個一官半職?想不想去內務府?」
秦子銘像看瘋子一樣看了言玉書一眼。
且不論這又是什麼新陰謀,像言玉書這種殺人如麻的君主,真的會放心讓一個被他滅國的太子去內務府?
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秦子銘擰眉,「你真的願意讓我去?」
「當然。」言玉書笑。
秦子銘這時候才發現,言玉書笑起來挺好看的,他長相其實有些乖,遠山眉,淺淺地揚起,漂亮的桃花眼,看過來時像掬著一抹化不開的笑。但他平時不多情,也不愛笑,倒是折磨人很有一套。
想到這,秦子銘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言玉書全然沒發現他的異樣,只揮揮手,「我去上朝啦,拜拜。」
活像是出門踏青。
臨走之前,言玉書思來想去,找到門外管理他大小事務的翠竹,「幫我好好照顧秦子銘。」
「照顧?」翠竹揚眉,清冷的臉上劃過一抹瞭然,「好的,請君上放心。」
翠竹,天底下最忠心言玉書的人之一,還非常懂他的心思。
嗯,可以放心。
言玉書高高興興上班去了。
這廂,得到君上特別指令的翠竹,立刻派人將秦子銘從房裡拎出來。
等他穿著單薄的衣物站到御花園的冷風中時,秦子銘還沒想清楚這是哪一出,金鑾殿里的大總管便頤氣指使地站在他面前:
「巳時前必須把雪掃完,不然可沒中飯吃!」
掃雪?
也是宮裡常用的把戲。
秦子銘垂眸環視一圈,偌大的御花園,卻沒有任何掃雪的工具。
他抬頭,神情微冷,看著面前趾高氣昂的總管:「偌大的皇宮,連掃雪的器具都沒有?」
「那是給人用的,你一條狗在這裡吠什麼勁兒?」總管冷笑一聲,「好自為之吧!這是君上吩咐的!」
秦子銘心底一冷。
是,他的確愚蠢。竟然會蠢到真的相信言玉書的話。
秦子銘勾起一個冷笑,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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