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錦雀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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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錦雀服毒

  侍衛先後離開,徐蕻走的時候甚至還貼心的給姜妙元和沈拓兩個人帶上了門。

  過了一小會,一個沉重一個綿長的呼吸糾纏的越加難捨難分,沈拓掙扎著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一絲清明的理智,略微離開姜妙元,啞著聲音說了句:「公主……」

  堪堪張開雙眼,迷濛中她不自覺地「嗯」了聲。

  聲音一出來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麼如此春意繾綣?

  沈拓對這聲呢喃像是非常滿意似的,含笑望著她:「公主還不打算鬆開下官嗎?」

  猛地鬆開繞在他脖子上的手腕,姜妙元迅速清醒過來,一顆心跳得快要從胸膛中出來了一樣。

  她錯過眼不敢看他,強行壓制著聲音的顫抖:「你……,這就是你的好方法?」

  輕輕一笑,沈拓拱手:「是臣冒犯了。」

  話說的恭敬,但是語氣里卻聽不出來半分恭敬的意味。

  憤憤地把因為摩挲而掉落到小臂上的外衫整理好,她瞪了沈拓一眼:「明兒個自己去司禮監領十個板子。」

  她生氣起來很有意思,尤其是現在紅著一張臉,假扮出來的兇巴巴的樣子,像是一顆色澤飽滿的蟠桃。

  有心逗弄她,沈拓輕聲問:「是下官的不好,停下來的太早。」

  這人什麼腦迴路?

  眉毛一下子擰緊,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你到底在說什麼?」

  「唔?」沈拓奇怪地問了句,「剛才看公主意猶未盡似的。」

  「……」

  越抹越黑,姜妙元索性不再理他。整理好裙子后,就想從蒲團上起來。熟料剛站起來一半,小腿就一陣麻木,來不及扶住香案,她就整個人跌倒了沈拓懷裡。

  四目相對,沈拓眨了下眼,滿臉的戲謔和調侃。

  彷彿再說:我就知道公主意猶未盡。

  事已至此,姜妙元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耍無賴:「你抱我走。」

  輕輕一笑,沈拓一路抱著她,並沒有走宮道,而是一路運著輕功,悄無聲息地把她送回了毓秀宮。

  無人安眠,一夜惴惴不安,天邊放魚肚白的時候,姜妙元好容易有了困意,偏又被上朝的鐘聲吵醒,她便也沒再躺著,索性直接起了床。

  聽到她的動靜,錦雀撩了窗幔進來幫她更衣。看到錦雀眼下一圈烏青,她心知這丫頭心裡怕得很,便寬慰道:「不用擔心,本宮把一切都安排妥了,且等著看今日朝上有什麼動靜吧。」

  剛說完這句話,毓秀宮大門外就響起來腳步聲。方登慌慌張張從門縫裡窺了一眼,飛快溜回來說:「是御前的春來公公。」

  這是要傳召了,姜妙元褪下剛換上的常服,讓白鷺取了宮裝換上。春來公公進門時,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她對春來笑笑:「公公可知道是什麼事情?」

  覷了眼姜妙元身邊的錦雀,春來小聲說:「和您,和錦雀姑姑有關。」

  這聲氣兒極小,但是因為錦雀站的位置近,也能聽得清楚,錦雀的面色頓時煞白,唇上也沒了血色。

  姜妙元心裡也涼了半截,這事兒怎麼就能這麼巧?這麼長的路,瓔珞偏偏掉到了坤寧宮裡。

  她拉著錦雀的手輕輕拍了拍:「別怕,本宮有辦法。」

  這次早朝議事,基本全部圍繞在衛氏謀逆案上。但是昨晚衛貴人死得蹊蹺,讓慶帝在處理謀逆案時又多了幾分猶豫。

  看著旁邊哭哭啼啼的姜妙屏和遭受巨大打擊般一臉獃滯的姜策,是個人都不敢再彈劾,魏朝以孝治天下,誰都不想背個不忠不孝的罪名。

  但是謀逆案必須徹查,所以早朝議的第一件事就是謀逆案的主審官,文武百官吵來吵去,最後倒讓一直默不作聲的沈拓撿了漏。

  慶帝的理由也十分合理:「周愛卿去歲冬日才來了綏安城,與京中各方勢力均無瓜葛,周愛卿主審,才能保證案件的公允。」

  四下皆是寂靜,沒人想到這麼大的案子竟然八品小官主審。而公孫斐竟然是第一個贊同的,高舉笏板贊句「吾主英明」,然後毛遂自薦道:「周大人畢竟商賈出身,不明辦案流程,對京中各衙門更是茫然。臣斗膽舉薦自己做複審,協助周大人辦案。」

  公孫斐此番也算是檢舉有功,沉吟片刻,慶帝回了句「允」。

  接著是大理寺卿李業甫上書上書陳述昨日衛貴人薨逝詳情:「啟稟聖上,臣與內務府總管沈寶藩大人在接到衛貴人薨逝的第一時間就趕去了坤寧宮,那時衛貴人還在房樑上吊著。但是經仵作查驗后,發現衛貴人頸子上的勒痕與上吊留下的勒痕不符,反而……」

  「反而如何?」慶帝追問。

  「反而像是被人從背後勒住窒息而死。」

  漏壺滴答一聲,驚起檐上早歸的雀鳥。

  大殿上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這是一直獃獃跪著的姜策忽然「轟」地一聲栽倒,額頭觸地,血流滿面,嘴裡無意識地念著:「母後母后,孩兒不孝……」

  姜妙屏此時突然痛哭出聲,肝腸寸斷,大殿上下人人不免為之動容。

  慶帝也像是被勾起了傷心事,皺著眉頭揮手,讓他們兩個退朝了。

  看著姜妙屏和姜策遠去的背影,姜妙元只覺得有些怪異,擰著眉頭,恰好對上沈拓的視線,沈拓眼中有著和她一樣的困惑。

  這個時候,正常情況不應該哭訴母親死得冤枉嗎?怎麼姜策反而哭起了自己?

  還沒來得及細想,李業甫又呈上了一介粗細堪比小兒手臂的麻繩:「回稟聖上,這是在坤寧宮找到的麻繩,與衛貴人上吊的那根同樣粗細,想來應該是兇手用這個勒死的衛貴人。」

  看到麻繩,姜妙元一直懸在半空的心落了地。這麼粗的繩子,憑藉女子的力氣,是斷然不能夠勒死另一個成年女子的。

  錦雀的嫌疑小了很多。

  大理寺卿又陸陸續續呈上許多可疑的物證,但是都沒有瓔珞,姜妙元這次徹底放下心。

  正百無聊賴走神之際,她忽然聽到慶帝喚了聲「妙元」。忙回神福身,她垂下眼睛:「兒臣在。」

  慶帝笑笑:「這一大早上都在說不吉利的事情,到你也該換個氣氛了。來人——」

  黃猛一氣兒拿出來三份聖旨,一一宣揚:

  「封青州之地為端懿公主姜妙屏封地,開春日暖,可帶兵親臨封地巡視。」

  「趙國聘禮已清點完畢,即日可送進宮中。婚期擬定於今夏,待欽天監擇好吉日後,另行確定。」

  「端懿公主侍女李氏錦雀,資質柔嘉,品貌皆宜,經寧貴人舉薦,加上太子懇求,擢封為太子側妃,欽此。」

  一一應下,姜妙元終於笑了出來,原來和錦雀有關的事情是封妃,而不是降罪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回宮的路上她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快到毓秀宮時,遠遠看到方登一走三蹦躂地往外跑,忍不住罵他:「你個猴孩子,跑什麼呢?是不是聽到錦雀封妃了,去內務府揩油啊?」

  方登看見是她,倒是不跑了,卻雙膝一軟跪在了她腳下。

  「主子……主子,大事不好了,錦雀她,服毒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沈拓主審,公孫斐複審。

沈拓:你到底想幹什麼?好好計劃你的追妻攻略不好嗎,擱我這裡搗什麼亂。

公孫斐:反正我也追不上妙元了,我就是要杵在你眼窩子里,無時無刻噁心你,讓你天天不好過!

(腹黑拓靈機一動)

沈拓:來,媳婦,你過來一下。

啪嘰一口親在元兒臉上。

妙元:你幹嘛,你好討厭~

公孫斐呆住。

沈拓:哼,以後我一天親八遍,看看到底是誰讓誰不好過。

公孫斐:(哭唧唧)現在請求陛下收回成命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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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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