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沈拓身殘志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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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沈拓身殘志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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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漸漸大了起來,傾盆的雨成了傘下和外面世界的天然屏障。

  姜妙元雖然知道沈拓向來有分寸,但是仍擔心,畢竟沈拓這次入宮,可不是魏國時那個金尊玉貴的皇上,現在只是一個人微言輕、命如草芥的小太監。

  「那你是,有什麼法子?」

  沈拓笑一下:「我做事,你還不放心?」他沒直接回答姜妙元的話,反而逗悶子似的和她說了件宮闈秘聞:「我現在日日宿在他坦里,與太監們住在一塊,聽到一樁極有意思的事兒。」

  姜妙元抬眸:「哦?」

  沈拓低頭看她,聲量漸小:「這事兒,著實是有些荒唐。斡雷掌印,是沒凈過身的。」

  姜妙元瞪大眼睛:「啊……這,竟讓個男人混進了後宮?」

  沈拓神秘莫測地點頭:「不然你覺得,他怎麼能聖寵不衰呢。」

  「我明白了。」姜妙元點頭,「他是一個真男人,而你是一個真太監,即便是你長了張天仙似的臉,太后也看不上你。」

  沈拓不置可否:「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姜妙元微微皺眉,他答得太過於自然平和,詩會對於「真太監」這三個字無比認可。

  她惴惴不安地問:「你……」她想問可別是「真的凈身了」,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唐突,斟酌半天,才道,「那太后要是真的試探你該當如何?」

  沈拓微微皺眉,似乎是沒想到姜妙元回如此刨根問底,只含糊道:「只要她不扒我的褲子,總有辦法糊弄過去。」

  心往下墜了墜,姜妙元有些委屈,她對沈拓甚是滿意,沒想到還沒用幾次,就要槍刀入庫,馬放南山了?

  「若是她撩撥你,即便是不脫褲子,也能看出來端倪。」

  沈拓抿了抿唇,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這件事一直沒告訴,就是怕你擔心。」

  姜妙元呆住,無措地抬眸。

  沈拓哭笑不得:「沒那麼嚴重!只是前些日子縱馬狂奔來金國時,幾日沒有停歇,馬鞍又有些不合適,磨到了胯下。」

  他擰了擰眉,似乎在斟酌怎麼說:「總之,傷口還沒好,小兄弟暫時是沒什麼雄風……」

  「這……,」姜妙元一時不知道怎麼說,想了半天,憋出來半句話。

  「望你早日康復。」

  沈拓笑出聲:「沈某人多謝公主挂念。」

  *

  一路送到靜安堂院內,沈拓還沒收起來傘,削綠肘上挽著件披風,從大廳匆匆跑了過來。

  「沒有你們這麼疏忽的,夜雨送客,都不知道給我們公主披個披風,受了寒倒不是你們遭罪!」

  精巧的唇在傘下彎了彎,沈拓語氣含笑:「削綠姑姑教訓的是。」

  正在給姜妙元系披風的手頓住,削綠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姜妙元。

  姜妙元含笑點了點頭。

  沈拓收起傘,居高地看著削綠:「脾氣真是愈發大了。」

  削綠原想著行禮,礙於靜安堂里還有別的宮人,只能微微福了個身:「公公真是折煞奴才。」

  一路把沈拓和姜妙元迎進大殿內,削綠沖四下的宮人揮揮手:「天不早了,公主要歇了,我在這兒伺候著,你們回值房睡吧。」

  眾人稱是。

  殿內只剩下主僕三個人,削綠親親熱熱地給他倆奉上熱茶后,機靈道:「那我也退下?有事的話,二位主子只管喊我,削綠的耳朵只能聽見該聽的。」

  姜妙元笑著罵她:「你再說!」

  沈拓搖手:「不必退下,你也在一旁聽著吧。」

  沈拓看看四下,確定無人監視后,才不緊不慢說:「剛才說道,斡雷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而太后終日與他廝混,卻沒有懷上孩子,你猜是為什麼?」

  姜妙元笑一下,後宮內這種事多了去了,還能是因為什麼,她淡淡道:「常年服用避子湯罷了。」

  沈拓點頭:「若是停了避子湯,你覺得太后能不能珠胎暗結?」

  姜妙元暗忖:「算著太后的年級,其實還不到五十歲,若是說有孕,也不是不行。」

  沈拓笑一聲:「不管能不能,現在都得是行。」

  姜妙元看他:「其實我已經與完顏太妃結盟,她願意出面作證太后與斡雷私通。」

  沈拓撇開浮沫:「金人盟約最不可信,當初你也和耶律楚琪歃血而盟,如今還不是親手把你送進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中。」

  姜妙元點頭;「既如此,那我明日便聯繫耶律楚琪,將斡雷和避子湯的事情告訴他。」

  姜妙元擰眉:「話雖如此,但是若是想換掉太后的避子湯,並且還要讓御醫診出太後有孕,恐怕不容易吧?你在太醫院也有安插的人手?」

  沈拓笑一聲:「為何要我有人手,耶律楚琪有人手不就行。」

  *

  翌日,姜妙元命削綠在下朝必經的路上等著耶律楚琪,耶律楚琪已出現,削綠便把他請到了御花園裡。

  御花園的涼亭中,姜妙元坐在石墩上,靜靜看著水池中爭相琢食的錦鯉。

  耶律楚琪匆匆而來:「公主現在聯繫本王,是有進展了?」

  姜妙元笑笑:「我思來想去,覺得憑我一介女流去刺殺太后,怎麼都像是天方夜譚。」

  耶律楚琪擰眉:「那你是不打算做了?」

  「怎麼會呢。」姜妙元把手中的魚食扔進池子里,「本宮只是想著,反正如今王上也不是太后所出,說不定比我們更巴不得太后死呢,為什麼不能借王上的手呢?」

  耶律楚琪忍著怒意:「好歹太后是王上的嫡母,若非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王上怎麼可能會對太后出手。」

  姜妙元輕笑一聲:「與假太監對食,並搞出來了孽種,算不算十惡不赦?」

  耶律楚琪眼睛亮了下,卻覺得不可思議:「你在說什麼?」

  姜妙元俯身,湊近他的耳朵:「斡雷,是假太監,他啊,沒凈身。」

  耶律楚琪被驚得幾乎說不出話,良久,才低聲道:「此話當真?」

  姜妙元點頭:「若是不真,豈敢輕易叨擾耶律王子。」

  耶律楚琪在亭子中負手轉了好幾圈,嘴裡念叨著「好啊好啊」,然後停下來,看著姜妙元:「那我們要怎麼做?」

  姜妙元簡短到:「換掉避子湯,將請脈的御醫換成我們的人。」

  耶律楚琪等不及了:「我即可就去辦。」

  姜妙元點頭:「一個月之後,且聽消息。」

  耶律楚琪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園出口處后,沈拓從假山後面慢慢踱了出來。

  姜妙元仍有些擔心:「我們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建立在斡雷確實沒有凈身,太后一定會珠胎暗結的基礎上,若是第一則傳聞是假的,那豈不是全都落空了?」

  沈拓笑一聲:「那關我們什麼事呢?那便是耶律楚琪誣陷太后,罪該萬死!」

  姜妙元愣了下,緩緩比出來個大拇指:「高還是你高。」

  沈拓淡淡:「這點小計策算什麼,本王還要一統天下呢。」

  看他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姜妙元沒忍住揶揄一句。

  「沈世子真是身殘志堅。」

  「……」沈拓瞬間啞火。

  

作者有話說:

沈拓:你他媽才身殘志堅,等老子好了,讓你下不來床!

解釋了下沈拓為啥前幾日不見姜妙元的原因,因為見到姜妙元小兄弟可能會激動,一激動扯到傷口會疼……(我這是編的什麼爛劇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拓可能是言情小說男主中遭遇最奇葩的那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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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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