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補刀小能手
4.6
眼看天邊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傾灑大地,那層層疊疊的雲朵好似火燒雲般殷紅一片。
正堂兩側坐滿了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老,這件事鬧得兩兄弟僵持不下,太夫人萬般無奈之下,只好請來了長老,前來評評理,說道說道。
「我家這二郎,從小便玩世不恭,長大后更是羈傲不遜,對我的話也是聽不進去。我含辛茹苦將他視為親子拉扯長大,好不容易等到他出人頭地了,不想著他能盡孝道讓我安享晚年。誰知,他竟在府上濫用職權,耀武揚威的要將生母的牌位供奉在祠堂,簡直不把我這個正室嫡母放在眼裡。」
太夫人邊說邊捏著絹帕拭淚,字字句句無不透著辛酸。
「老侯爺走得早,我一個婦道人家也管不了孩子們的朝堂之事,只想著把這府中後院之事操持妥當,讓孩子們毫無後顧之憂,想不到竟連一絲話語權也沒有。」
在座的長老聞言,各個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紛紛指責蘇暮白的不是。
「二郎,我們都知道如今你今非昔比,族中上下全都為你有今日的成就而感到自豪,可說到底你有今日的高官權位,理應感謝你的嫡母。自古生育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你現在該孝敬的人是這上座的嫡母。」
其中一名花甲之年的長老,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道。
蘇暮白不禁冷笑一聲,凌冽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族人,從容不迫道。
「各位長老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年若不是我母親的嫁妝填補了侯府的虧空,想必你們也無法坐在這指手畫腳。」
凌菲魚規規矩矩的保持端莊姿態,立於他的右側,靜靜地打量著這些各個不凡的長老。
「你的生母娘家雖然家大業大,不過確實是做了不恥之事,未婚先孕,勾引老侯爺,一步步地算計侯府,這才逼迫著老侯爺將她納為妾。進了侯府後,又恃寵而驕咄咄逼人,若不是你嫡母心慈手軟,豈能容你生母在府上作惡多端,目中無人。」
另外一名長老提及前塵往事,依舊為太夫人憤憤不平道。
只聽「咚」地一聲悶響,蘇暮白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在場的眾人不由得渾身一顫。
他不緊不慢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冷哼一聲。
「我這後母的兩副面孔,還真是發揮得淋漓盡致。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若是惹毛了我,誰也別想安生!」
誰知,有個拄拐杖的長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不悅道。
「二郎,提及你母親當年的那些嫁妝,自然也就屬於侯府了,還分什麼你我。況且,老侯爺生前待她視如珍寶,甚至寵妾滅妻,怪就怪她紅顏薄命,怨不得旁人。你嫡母還健在,至於牌位供奉祠堂之事,萬不符合家族規矩,我第一個反對。」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紛紛應聲附和,反對牌位供奉祠堂。
凌菲魚見蘇暮白的臉色愈發陰沉,擔心他會做出過激行為,畢竟在坐的都是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輩,萬一長輩們有個好歹,只怕他百口莫辯,又要置身於風口浪尖處遭到世人的譴責。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一體,他若是有個不是,只怕還會牽連到她。
「各位長輩們,我人微言輕,按理說無權表態,但對於這件事必須說句公道話。」
凌菲魚思量片刻緩緩啟齒,見蘇暮白微微抬眸,眼底的訝異很快便歸於平靜。
「夫君身為人子,如今成為當朝太傅,想要為生母盡些孝道也是於情於理,就算是陛下得知了,也只會認同夫君的做法。人心都是肉長的,誰願意看見自己的生母遺骨殘骸孤零零的被葬在荒郊野嶺。」
蘇夕遲見她不懂禮數,胡亂插嘴,厲聲呵斥道。
「這是蘇家的私事,沒你講話的份。」
凌菲魚據理力爭道。
「照兄長的意思是,嫂嫂也不能隨意發話了?」
蘇夕遲氣急敗壞地顫抖著指尖,指著她怒斥道。
「好一個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既然膽敢當著長老的面前頂撞我。」
凌菲魚見他氣得話都哆嗦起來,報以好心的提醒道。
「兄長,弟媳不敢,弟媳也只是想讓長輩們將心比心的換位思考下,兄長再這樣氣下去,只怕會氣壞了身子。」
話音剛落,便見蘇夕遲滿臉憋得鐵青,突然翻起白眼,險些一口氣提及不上來。
「侯爺,侯爺,快拿參片。」
南宮雲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著他坐下,用力的為他順著氣。
蘇暮白忽然停下轉動白玉扳指的手,目光猶如凌冽的刀劍掃視眾人。
「我不爭奪家產,已是最大的退讓。既然我生母無法風風光光的葬入蘇家祖墳,那我也不必顧及大家的體面了。」
長老們一時咋舌,畢竟所言非虛,刻意躲閃眼神,倒也顯得坐立不安。
「倘若我執意奪回遺產,你們還不得雙手奉上。再者,日後我不會再為那幾個惹是生非的兄弟們收拾爛攤子,也該讓他們吃吃苦頭了。」
正堂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冷風灌入屋中,兩側的窗帘隨風搖曳著,刺骨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長老們紛紛面面相覷一番,最後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隻顧拭淚的太夫人,見她並不表態,瞬間有些坐不住了。
更有那性子急躁的,不住地暗示她,希望她可以主持公道,可她卻依舊無動於衷。
畢竟蘇暮白眼下是整個族中的參天大樹,日後還得仰仗著他位高權重的勢力幫襯著點,委實不敢因為這件事徹底撕破臉,於誰都沒有好處。
「太夫人,這件事要不咱們從長計議,我們先回去商討下,就此告辭。」
長老們識時務者為俊傑,紛紛起身告辭,不顧太夫人開口挽留,逃似的離開這是非之地。
待所有的人陸續離開后,凌菲魚將目光轉投向那好不容易順過氣來的蘇夕遲,只見他面紅耳赤,分毫不讓步。
「這侯府我還是做得了主的,只要我還活著,你休想將這侯府的規矩置於腦後!」
作者有話說:
【溫馨小劇場】
這日,湛藍的天空,白雲浮遊。
凌菲魚今日生辰,卻見蘇暮白好似沒事人一樣,坐在書案前處理公務。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了?」
凌菲魚各種瘋狂暗示,卻見他一臉霧水,悻悻地摔門而去。
直到夜幕降臨,她依舊坐在樹下不肯回家。
這時,草叢中突然飛出螢火蟲,好似提著一盞盞小燈籠,歡快地圍繞在她身邊嬉戲玩耍。
「哇~~~好漂亮啊~~~」
正當凌菲魚發出一聲感嘆時,忽然天邊綻放出絢麗的煙花,緊接著漫天紛飛的花瓣雨下緩步而來一道月白身影,刷得一下子舉起個精緻小巧的盒子呈現至她的面前。
「小傻瓜,你的生辰我怎麼會忘。別的小朋友有的,你也要有。」
說著,蘇暮白一臉寵溺地將盒子緩緩打開,取出一串七星五彩手鏈。
「哇,白白你對我真好~~~」
凌菲魚感動的眼眶泛淚,逐漸朝他貼近,卻見他緩緩地閉上眼睛,撅起嘴巴等待那炙熱一吻。
誰知,那炙熱的吻遲遲未等到。
下一秒,便聽見凌菲魚傳來愛不釋手地歡笑聲。
「這七星五彩手鏈真好看。」
蘇暮白尷尬地抿了抿嘴,心中憤憤地想著,下次定要搶佔先機,先親為敬!
章節評論(31)
點擊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