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處有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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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均是一愣。可很快,盛康就笑了出來,附和道,「宿小姐說的即是!」
事實上,這二人的母親與盛康也算是相熟。若是宿眠咬定今日不鬆口,那他也還是會私下接濟一下的。
羅平原先沒反應過來,還怔愣了下。如今反應過來,立刻就漲了志氣,坐穩了身子。
「宿老闆,雖然此話有些自傲,可我羅某人也還是當得起!從小我便燒的一手好菜!這十里八鄉的吃過都拍手叫絕,所以我自認我來這迎福樓,定能讓這迎福樓的吃食更上一層樓!至於我弟弟……」
羅平說着頓了頓,又望了一眼一旁激動的滿目光彩的羅文道,「我弟弟雖說沒上過什麼正經的學堂,也不會說話,可他算得一手好賬!速度極快,而且只要是他算出來的東西,必定九不離十!」
羅平說的話着實是自信了些,可在場的人卻又都放鬆下來,宿眠也挑了挑眉。
單論這人此時的志氣,便對得起她剛才的挽留!
「好!」
宿眠一手拂了袖子,聲音落地,「我這人,平平淡淡的日子過慣了,便總想着賭。如今我把這賭注押在你們倆兄弟身上,可切莫讓我失望!」
羅平聞言,先是木然了一瞬,才立刻拉着一旁的羅文站了起來,向宿眠拱手行了一禮。
「我二人定不負宿小姐所託!」
羅平朗聲回道。
可很快,他又皺了皺眉,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宿老闆,若您招工只是看實力的話,我有幾個人……雖說他們的情況與我和我弟弟一般,可身上的絕學卻是一般人絕沒有的!」
……
「冷兮大人,晚輩前來拜見二叔」
謝鶴鄴拱手,對着身前一襲黑衣的冷兮行了一禮,恭敬道。
冷兮見狀,微微頷首。
「還請謝二公子稍待」
說罷,便掀了身後的帘子進去。
一路沿着內院的石子小路往裡走,院子里的奇花異草頗讓人眼花繚亂,不過冷兮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快步往前走。
很快,內院硃色木門前。冷兮停了腳步。
抬手輕輕敲了敲木門,神色恭敬道,「大人,謝二公子求見!」
「讓他進來!」
很快,裡間就響起了一道清冷的男音。
冷兮拱手,「是,大人」。
隨即就撤了身,不過幾息,謝鶴鄴就跟在冷兮身後到了門外。
「二叔,是我」,謝鶴鄴出聲。
「進來」
「吱呀」一聲,硃色木門被推開。
謝鶴鄴一進來就看到一身深紫色裡衣,外邊罩着白色貂皮的謝時寒。整個人清冷的越發神性,叫人不由自主的尊崇起來。
走近,謝鶴鄴又行了一禮,才道,「二叔,今日京城來了一波人,剛剛和埋在暗處的兄弟起了衝突,現在往西邊去了。」
說着,謝鶴鄴又頓了頓,想是在斟酌措辭,才道,「需不需要晚輩再派一隊人去將他們絞殺?」
「京城來的人?」
謝時寒描畫的筆一頓,沒有落下去。而是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正垂着眸的謝鶴鄴道,本想說「不必,隨他們去便可」。
可突然憶起「他們往西邊去了」。
西邊……
於是轉了個話鋒,「盯着他們,別人我不管,若是傷了住在等梨居的那人,你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聲音徹底落在謝鶴鄴的耳旁時,已經冷寒。他顫了顫身子,垂下的眸光閃過一絲懼意。
他當然知道在等梨居住的那人是誰,可饒是他,也訝然於眼前之人對那人的態度。
「是,二叔」,謝鶴鄴頭垂的更低,答道。隨即就快步出了院子。
待人影看不清,謝時寒輕輕喚了一聲,「冷兮」。
「屬下在」,冷兮在門外應道。
「你也在暗處盯着」
「是,大人」
……
是夜,迎福樓內一片火熱。
「這什麼味兒那麼臭!」
聽月受不住的捂了鼻子,從裡間的包廂里跑出來。
「聽月姑娘……嘔……」,廚房裡的小廝着急忙慌的跑出來,與聽月撞在一起很快又分開,「是……嘔……是宿小姐和羅大廚在……嘔……煮粉條……嘔……」
還沒說完,那小廝便急忙跑了出去,看樣子難受得不行。
「這味道……屬實是奇特!」盛康從裡間包廂也走了出來,身後跟着盛長宏,也是和聽月一樣捂着鼻子,難受的臉有些發白。
身前的盛康卻完全反了過來。滿面紅光,神情十分好奇,還滿足的嗅了嗅,「此味絕佳啊!宿小姐做出來的這美食,果然不同凡響!這給老夫都聞饞了哈哈……」
「嘔……」,聽月受不了的出聲。
這哪裡是什麼香味,明明就和臭豆腐和腐爛的食物發出來的味道一樣!
遙遙看着還在廚房裡忙活的宿眠,聽月再也受不了,也一股腦兒的跑了出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從未覺得覺得小姐這麼可怕過!
宿眠和羅平一起在廚房商討菜譜,一直商討到了黎明。備受臭味熏陶的眾人,除了盛康和沉迷算賬的羅文,紛紛都得到了解脫。
宿眠和羅平剛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快要堆不住。深深讓人看出來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宿眠更是大手一揮,就讓迎福樓眾人休息一日,帶着聽月就慢慢悠悠朝着等梨居趕。
一路上,聽月幾次忍不住想要和宿眠打探那「粉條兒」的來路!
那麼可怕的東西,她不得趕緊問問!
可每次一開口,就被宿眠的呵欠打回來了。看着自家小姐眼底下的青紫,聽月最終還是咽了咽口水,把話吞了下去。
好吧,還是等小姐好好休息過後,再打聽吧。
一回到等梨居,宿眠就直接歇了。聽月在一旁看着,一夜不見的倦意此時也奔涌了上來。隨即裹了被子睡在宿眠身側。
本想着睡醒過後,就可以向小姐打聽那「粉條兒」的來路了。
可到了下午,待聽月見宿眠起身,就趕忙去外邊抬了水進來想要給宿眠梳洗一番。但等她抬水進卧房的時候,宿眠卻已經披了外衣,朝着正廳走。
見狀,聽月剛想出聲。可遙遙一望就見到了廊下那人,頓時垂了頭不敢說話。連忙將水放在屋內,朝着正廳的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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