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海灘煙花
17.35
男生賠着小心，「寶寶，那我去買給你，別生氣了，好嗎？」女生：「哼，早這樣不就行了，快過來給我拍照！」
小情侶說笑打鬧着走遠，沈宜人回過神來，手心已經被攏在談燼的手中，十指相扣。
「讓我牽會兒。」談燼說。
談燼握得緊，沈宜人掙脫不開，索性放棄，任由他牽着。
海風清涼，沈宜人原本還覺得有點兒冷，這會兒被談燼一牽手，當着來來往往這麼多人的面，談燼倒是若無其事，自然得很，她卻覺得臉熱，手心溫熱濡濕。
沈宜人不自在，她一緊張，手心就容易出汗，「談燼，你鬆手，我手心出汗。」
談燼有潔癖，沈宜人自己都嫌棄，更別說別人。
以前，談燼很喜歡來牽沈宜人的手，每次都是十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起，毫無保留。
沈宜人臉皮薄，每次牽了沒幾分鐘，就燥得出汗，掙脫開談燼的手不讓他再牽。
好幾回這樣，談燼不願輕易放開她，沈宜人被逼急了，才不好意思說，「我怕你嫌棄我手心出汗。」
「這有什麼。」談燼滿不在乎，拉過她，依舊十指相扣，緊緊牽着。
更別說現在，兩人之間隔着一層「前男女朋友」的關係，談燼不由分說就牽過她的手，沈宜人被動地被他牽着。
「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想牽好你，沙灘上人多，怕你走丟了。」談燼聞言，牽得更緊了。
沈宜人拗不過，只好任由他牽了。
「放煙花了，放煙花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海灘上的人群瞬間沸騰，未等沈宜人反應過來，「砰」的一聲，一簇金燦燦的煙花躥上了蒼藍的天空，綻開絢爛耀眼的光芒。
沈宜人沒有心裡防備，被嚇了一跳，談燼就勢將她攬進懷中，護着她。
煙花砰砰砰連續衝上天空，整個海灘都被光芒照亮，沈宜人抬着頭，看着滿天絢爛的煙火，眼睛被燦爛的光華照亮。
沈宜人在看煙火，談燼卻在看她。
一旁有好幾對小情侶，在璀璨的海灘煙火下相擁熱吻，格外浪漫。
「一一。」沈宜人看得出神，談燼在她的耳畔，似呢喃，輕輕叫了她一聲。
「嗯？」沈宜人回頭，下一刻，就聽到談燼說，「如果不想，就推開我。」
談燼低頭，很輕地吻住沈宜人。
沈宜人下意識閉上了眼，談燼感受到她沒拒絕，改變淺嘗輒止的攻勢，輾轉深入，不再給沈宜人後悔的機會。
沈宜人聽到自己的心跳，跟着煙花的綻放，咚咚如擂鼓，快得好像要衝破胸膛。
到最後，談燼手中的花掉在地上，他捧着沈宜人的臉，在煙花結束的那一刻，加深了這個吻。
沈宜人心想，就放縱這一個吻，就放縱這一個晚上。
沈宜人知道，自己在清醒地沉淪。
她太清醒了，也太容易動搖，在掙扎中，無法壓抑自己的慾望。
心中有個惡魔小人，在說，沈宜人，你也很舒服，很享受，不是嗎？
「開心嗎？」談燼問。
沈宜人腦袋裡一團漿糊，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一一，要哄你真的好難。」談燼似是沒法，有點無奈，嘆了聲。
沈宜人沒吭聲，撿起地上的花束，撣了撣沙塵，抱着花往前走。
沒走幾步，手腕被談燼握住，她甩了甩，沒甩掉。
「談燼，能來看海，還看到煙花，我很開心。」沈宜人一字一頓，「但是你這麼做，到底想要幹什麼？」
談燼看着她，半晌才緩緩說，「你開心就行，我就是想讓你開心。」
「那你為什麼……」沈宜人想說，為什麼動不動就接吻，但還是沒好意思直白地說出來，說到一半停住，不再說話。
他們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了原點，不進不退，止步不前。
沈宜人回到家，沈母還沒睡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的是戀愛綜藝。
沈母看到沈宜人手中一大捧花，驚訝，「誰送你那麼多花，今天也不是七夕呀。你交男朋友了？」
沈宜人把玫瑰花擱在柜子上，換了鞋，走過來坐到媽媽身邊。
「沒男朋友。如果我說是我自己買的，您信嗎？」沈宜人回答。
「我才不信，你又不喜歡養花，難不成送給我的？那就是有小夥子追你。」沈母說。
「那就當做是我買給媽媽的，您可以把這些花放在花瓶里，做裝飾。」沈宜人有意避開沈母的八卦。
「是不是你朋友圈發的那個，一起吃飯的朋友？」沈母突然想到，好奇地問。
沈母特別關心女兒的情感生活，因為沈宜人從小就乖，高中時候沒早戀，上了大學，更沒聽說她談戀愛。
現在出來工作都兩三年了，也沒什麼動靜，上回和樊紹相親也吹了，她做媽的，擔憂得緊，但又怕把女兒逼急了。
見沈宜人默認了，沈母暗喜，看來有情況！
「一一呀，你那朋友在哪裡上班，老家在哪，家裡有沒有兄弟姐妹……」沈母細細盤問。
沈宜人無奈，隨口應了幾句糊弄過去，架不住沈母熱情查戶口，她推脫困了要洗澡睡覺，連忙逃走了。
洗完澡躺到床上，她的目光發散，腦海里回想起今晚那兩個吻。
沈宜人魔怔似的，一閉上眼，就彷彿感受得到談燼在仔細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弧度和形狀，像是天才的藝術家在認真地對待自己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
夠了，不能再想了。
她的生活，完全被談燼打亂了。
今晚，沈宜人睡得並不好，在床上輾轉難眠，明明困得睜不開眼，卻總是想起靡靡的聲色中，談燼帶着淺淡笑意說的那一聲，「舒服嗎？」
然後突然驚醒，睜開眼望着窗外灑進來的月色，羞恥於自己不正經的想法，一直折騰到兩點多，才漸漸入了眠。
夢中，畫面很清晰，她看見自己，跌跌撞撞闖進了薔薇花園，驀地抬眼，和談燼對視。
畫面一轉，潮濕的夏夜，談燼將自己抵在門板上，門外來參加談燼生日派對的人來來往往，腳步聲忽遠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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