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絕境之中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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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對婉兒來說需要承受不少苦痛,而且若咱們以口舌勸說,她定是不答應的。」
「自打從郡主那接回婉兒后,她的性子就變得十分倔強,咱們越是緊逼,恐怕婉兒反抗更甚。」
「依兒子所見,我們不如……給婉兒用一點葯,讓她在無意識中為虞兒取血,她也不必在清醒時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聽聞這話,洛神醫果斷開了一副方子。
「伯爺,公子想得周到,這方子內的藥粉當做是炭火燃燒,有迷幻之效,二姑娘定不會感到痛苦。」
在場的人沉默下來,眾人不言而喻。
而魏氏實在下不了那個狠心,要親手將女兒的衣裳褪去,親手將她推到西院的雪地之中受凍幾個時辰,對她而言猶如挖心。
跟在劉寅身邊的玉芝便自告奮勇:「夫人,此事奴婢代勞便可,一定會好生照看着二姑娘。」
魏氏聞言,連連點頭,並且再三叮囑。
「這法子也是不得已之舉,切記務必要封鎖西院,不能讓任何人進出,以免污了我婉兒的清白。」
印珩也發了話:「若二妹妹清白被污,唯你是問!」
劉寅卻讓他們放心:「珩兄,伯父伯母你們儘管放心,玉芝乃是我最得力的丫頭,她做事確保萬無一失,只等時間一到,讓洛神醫取血便是。」
當晚,灶火房的丫頭便給印婉房間送來了炭火。
束兒唯恐姑娘冷着,遂將炭火燒得旺旺的。
不知不覺中,主僕兩人皆失去知覺。
隨後玉芝便帶着兩個得力的丫鬟進了廂房。
「玉芝姐姐,可否現在就要行動?」
隨着丫鬟出聲,玉芝走到印婉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我來。」
她推開丫鬟,親自上手,將印婉身上的衣服扒了個幹淨!只剩下一個肚兜和里褲。
然而當她瞧見印婉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后,也是怔愣了。
但片刻后心裡又是一頓暢快。
看來那三年在郡主那為奴為婢吃盡了苦頭!
想當初,她可是整個伯府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啊,還整天糾纏着小公爺,好幾次小公爺本能寵幸自己的,卻被印婉給攪黃。
無論是游湖,還是花宴,她總是跟一隻麻雀一樣,圍在小公爺身邊。
就連她這個小公爺的貼身丫鬟都沒有辦法陪在小公爺左右。
光想想這些,玉芝心裡就來氣。
可今時不同往日,這印家二姑娘,曾經的伯府嫡長女,淪落到如此境地!
玉芝不手軟,將她丟在西院雪地上,還讓手下那兩個丫鬟多鏟了一些雪覆在印婉身上。
美名曰:「洛神醫交代過了,得極寒之血,才有效果,咱們奉命辦事,可不能把事情給辦砸了!再多弄一些冰來。」
這西院本是封鎖,不讓任何人進來。
可玉芝身邊,還是跟了一群丫鬟小廝。
他們議論紛紛,都覺得印婉這是自討苦吃。
「我瞧那伯府夫人對二姑娘多好啊,她之前就是不願意救三姑娘,這才淪落到這種地步。」
「可不是么,她要是一早答應,知恩圖報救了那三姑娘,也不必把事情拖到這種境地了。」
玉芝哼哧一聲,只道:「因果報應,咎由自取罷了。即便她現在和小公爺有婚約,以後也不會進國公府的門,你們瞧着吧。」
與此同時,毫無知覺的印婉,被生生凍了幾個時辰。
見時間差不多了,洛神醫便招呼玉芝等丫鬟過來,協助他取血。
同被迷暈的束兒緩緩醒來,四下不見印婉后,她意識不妙,猛地跑出廂房,正好見到西院里剛取完血的印婉。
束兒大吃一驚,連忙跑過去抱住印婉冰涼的身體,二話不說地脫下自己的外衣,緊緊罩住印婉。
玉芝見狀,蹲下身子嘲弄一笑:「來得可真是時候,正好,你就快些把你家姑娘帶回房間吧,晚一些可不得了。我呢,便去和伯爺夫人回命。」
束兒紅着眼睛,毫不猶豫地伸出腳來,玉芝一個不留神,被結結實實地絆了個狗吃屎!
她氣憤不已地狠狠瞪過來,但束兒已經抱着印婉往廂房內走去。
玉芝哼哧一聲,前方洛神醫還在喚她,沒時間讓她在此周旋,只好忍下這口氣。
回到廂房后,束兒想把炭火燒的更旺一些,可仔細瞧到了炭火上覆蓋的那層薄薄粉末,忽然意識到什麼。
連忙將炭火盆全部倒出去,隨即自己解開衣裳,抱着印婉冰冷的身子,將自己身體僅有的暖意帶給她。
等到後半夜,印婉身體已經漸漸有了溫度后,束兒又顧不上其他,快速跑去廚房裡偷了一些草藥和炭火,重新點燃。
又翻箱倒櫃地把屋子裡能用的蠟燭都找出來統統點上。
緊閉的窗門下,熱氣一點點積聚,印婉的意識也逐漸清醒了。
但渾身無力,嗓子也啞到可怕。
她看到自己手臂的取血傷口,緩緩意識到了什麼,目光垂下,慢慢撐着身子坐了起來。
但那點力氣不足以支撐她坐着,剛要開口,身子一軟便摔回床榻。
束兒連忙跑來,趕緊把熬煮好的湯藥遞給到她嘴邊。
又在紙上寫道:「姑娘,這是我替你找到的葯,性溫,有助於你補氣血的,可放心喝下。」
印婉只感覺自己像在一個冰窟窿里,饒是身邊那麼多的火源,還是不夠暖和。
她盯着束兒紅腫的眼睛,輕聲問:「他們可是想了什麼法子,在我不知不覺中又取了我的血?」
束兒沒有回答,但印婉已經從她的眼神里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她的心頓時墜入谷底,只剩下一片寒涼。
但她還是安慰束兒:「沒關係,我還能等。」
「往返酉陽最快不過五日,現已經過去三日了,我只要再撐兩日,也許就有人來救我了。」
束兒迫不及待地在紙上寫道:「如果老夫人不願意出面呢?!姑娘你又該怎麼辦?」
印婉其實也拿不準,不過是賭一把罷了。
如今她的處境也沒有退路可言,她自知曾經對不起祖母,與祖母的感情也不深,也許那封讓人千方百計捎出去的信件,並未到酉陽。
若真如此,她也有其他的法子。
「若我等不到活命的機會,那我就不活了。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他們伯府給的,不過是還命罷了。」
對比被親人拋棄的萬念俱灰,印婉覺得死也沒什麼可怕。
只是她有所不甘,直覺告訴她,印虞並沒眾人看起來那麼無害單純。
「不過還命的同時,我若瀕臨絕境,就拉着印虞一起死。」
再去黃泉路上問問她,到底為何容不下自己,為何要設計裝病?
然而這句話剛落,印珩忽然推開了房門,難以置信地來到印婉的身邊。
「你要拉着虞兒一起死?」
作者有話說:
喂,神經啊…hahah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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