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來你介意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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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聽陸黎道：「是啊，你一介女子不知道沈老太傅也正常。我說與你聽，這位老太傅原是兩朝帝師，才學名滿天下，門生故吏更是遍布朝野。只要拜入他的門下，那就等於打入了京城權貴的圈子，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沈瑤溪確定了，陸黎說的，就是祖父。
真是沒想到，陸黎竟然打起了祖父的主意。若是他知道你苦心籌謀的一切，其實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得到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她嘴角的一側勾起淺笑，饒有趣味地問道：「如此人物，如何能瞧得上你？」
「自然是我天資聰穎。我雖從未與沈老太傅有過交集，可大學士誇讚我的文風透着沈老太傅的風骨。單憑這一點，沈老太傅也必然對我另眼相待。」
陸黎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絲毫沒有反應過來沈瑤溪話中的輕視。
這話，李宴序也說過。
陸黎的學問是祖父親自教授，文風有所相似太正常不過……
可是，陸黎資質實在平庸，即便跟着祖父念了十餘年的書，也不過是學了表面皮毛罷了，說「風骨」二字，實在是名不副實。
「那我就更加配不上你了。」沈瑤溪淡淡的道。
就讓陸黎做夢去吧，她懶得與他啰嗦。
「瑤溪，你果然體貼。」陸黎對沈瑤溪的自知之明很是滿意，心中更是開懷，道：「雖然你的身份不足以做我陸黎的正妻，可是我向你保證，你一定會是我的第一寵妾。咱們貧賤夫妻的情誼，是誰也比不上的。」
沈瑤溪聽的噁心，不想再與他糾纏，遂冷了臉道：「正如你所說，我們並未圓房，算不得真正的夫妻。和離書我已經準備好，你簽了字，我們從此路歸路，橋歸橋，再無相干。在此，我祝你得償所願，一飛衝天。」
沈瑤溪說的決絕，可話落在陸黎的耳中卻有了別樣的意思。
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原來你介意的是這個……」
說着，他竟然用力將沈瑤溪往自己懷中一拽，動手動腳起來。
沈瑤溪一驚，劇烈的掙紮起來，口中驚恐的大喊：「陸黎，你放開我！」
可陸黎只當她欲擒故縱，語氣越發的輕浮起來：「害羞什麼，我們既是夫妻，這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此事是我虧欠了你，今日我就給你補上。」
他伸手就要去拉扯沈瑤溪的衣帶。
沈瑤溪急的不行，使勁的想要扒拉開陸黎，可無奈男子與女子的力量相差實在太大，她掙脫不開。
慌亂之下，沈瑤溪拔下頭頂的發簪，狠狠的朝陸黎的手臂刺去。
「嘶！」陸黎痛呼出聲，手上了力量不自覺的弱了幾分。沈瑤溪趁勢起身，飛速的整理好衣襟，遠遠的跑到門邊，警惕的盯着陸黎。
手中還緊緊的攥着發簪。
陸黎看着手臂滲出的血跡，想不到沈瑤溪竟然敢傷他，怒火填滿了雙眸，沖着沈瑤溪就要撲來：「賤人！你竟敢出手傷人！」
「你別過來！」沈瑤溪心裡滿是恐懼，舉着發簪沒有章法的在空中亂舞，倒是暫且唬住了陸黎。
陸黎頓在原地不敢上前，只是胸膛的怒火忍不住噴涌而出。
「沈瑤溪，你別不知好歹！」
見陸黎暫且不再動作，沈瑤溪一顆心也稍稍平靜了些。
她冷然道：「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報官告你私闖民宅，強搶民女！」
陸黎見狀卻是笑了：「沈瑤溪，你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夫妻。即便你報官，官府也只會認為是內帷之事，沒有用的。」
「官府或許不管，可若是鬧到林茵茵跟前呢？你說她會如何待你？」沈瑤溪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反唇相威脅。
「你……！」陸黎越發氣憤，可被踩住痛腳也無可奈何，只能狠狠瞪着沈瑤溪：「算你厲害！好，我走！」
他抬步朝外走去，沈瑤溪舉着發簪一點點讓開，遠遠的跟在他身後，直到陸黎打開宅子的大門。
沈瑤溪鬆了一口氣，將陸黎帶來的東西一股腦全部丟了出去：「滾！若你以後膽敢再來騷擾我，我便鬧到尚書府去！」
隨即，「砰」地一聲緊緊關上大門上了鎖，整個人順着門緩緩滑落在地，心有餘悸。
門外，陸黎瞪着散落滿地的東西，暗恨沈瑤溪不識抬舉，負氣離開。
……
「少爺，暗衛來報，說陸黎傍晚時分曾找過沈姑娘。期間，宅子內傳出吵鬧聲。後來陸黎離開時，胳膊上有明顯的血跡，應是受了傷。」叢平將得來的消息報與李宴序。
李宴序揚筆揮墨的手一頓，眉間微蹙：「她有事么？」
自從對沈瑤溪的身份存了疑，李宴序便派人暗中看着。
一則是為了證實心中所想，二則也擔心林茵茵等人再來尋她的麻煩。
「應當沒事。陸黎離開時，沈姑娘將他帶來的東西盡數扔了出去，威脅要將事情鬧大，瞧着挺……強悍的。
反倒是陸黎，不僅受傷，情緒也明顯不太對，怕是在沈姑娘手裡吃了虧。」叢平想到暗衛說起沈瑤溪將東西扔出去的那股勁兒，覺得這姑娘性子挺烈的。
李宴序聽着沈瑤溪如此決絕，心情不覺好了不少，轉言問道：「人派出去了么？」
「是。已經派往安州查探，五六日應當就會有消息傳來了。」
李宴序點點頭，才低頭重新揮起筆來。
再等他停筆，畫紙上一個陽光明媚的小女孩在花園裡奔跑，回眸間，笑容燦爛。
……
這一夜，沈瑤溪睡的很不安穩。一絲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醒。
今日遇上的人是陸黎，她能抓住他的軟肋威脅；可若是旁的歹人呢？自己又能否保證安然無恙？
迷迷糊糊挨到了天亮，沈瑤溪早早的就起了床，收拾了一番就出了家門。
京城最繁華的街市，充斥着小攤小販的叫賣聲。
熱氣騰騰的包子，冒着氤氳的餛飩，新鮮的瓜果蔬菜……以及來往的人群，人聲鼎沸。
而沈瑤溪卻是走進了一間鐵器鋪子。
「這位姑娘，可是要買剪刀？您看看這些……」夥計見來了人，熱情的招呼着，拿出好些剪刀擺在台上，「這些剪刀都是極好的，剪出的布料光滑平整，保證沒有線頭。」
來鋪子里的姑娘們，大多都是買做女紅用的剪刀。
可沈瑤溪卻是淡淡搖了搖頭，問道：「請問，有匕首嗎？小巧輕便，但要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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