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少爺,您為何不與她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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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發簪……」林裴銘認出了那根簪子就是林茵茵在太傅府摔壞的那支,有些疑惑。
其實當日在太傅府時他就覺得奇怪,為何沈瑤溪會對沈夫人的簪子如此在意;如今再看李宴序將簪子送還沈瑤溪,話里話外就如同那簪子似乎就該屬於沈瑤溪一般,更是心生不解。
然而沈瑤溪正在出神,並未聽到他說話。反倒是李宴序說道:「沈姑娘這會兒應該是無心再招待林公子了,你看是不是……」
李宴序替沈瑤溪做主的姿態,讓林裴銘很是不舒服,他意味深長的看着李宴序。
叢平機靈,見狀挪了幾步上前,笑着在林裴銘面前擺出一副送客的樣子,道:「林公子,請?」
林裴銘的隨從同樣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閃身擋在自家少爺跟前,不高興的道:「你憑什麼替沈姑娘送客?」
說着就有要與叢平大吵一架的架勢。
幸好李宴序和林裴銘都是有分寸的人,不會真的在沈瑤溪家中鬧事,才各自喝退了僕人。
林裴銘看向沈瑤溪。
她握着簪子,沉浸在欣喜之中,對這裡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他到底不忍心打擾,壓下心中不快,道了一句告辭。
李宴序也恢復了風度翩翩的君子模樣,與林裴銘拱手讓禮,客客氣氣的將他送了出去。
一轉頭,他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再回到沈瑤溪跟前,叢平已經極有眼色的拉着同行的一名婢女遠遠往旁邊躲。
如今院子里,只留下李宴序和沈瑤溪兩人。
「沈姑娘……」
「李大人……」
兩人互相看向對方,四目相對。
頓了頓,只聽道: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的聲音再次重疊在了一起。
叢平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這也太默契了吧。
片刻,還是李宴序先開口了:「你的傷都大好了吧?」
沈瑤溪點點頭,忽的想到了什麼,道:「還請李大人稍候。」
她匆匆忙忙的進了屋子,很快將兩方疊的整整齊齊的帕子遞給李宴序:「本想送與衙門給您的,只是這兩日沒得着空。兩方帕子我已經洗幹淨了,還望不要嫌棄。」
「怎麼會呢?」李宴序急忙接過,生怕遲了一秒就會惹的眼前的女子多心。
他捏着帕子比先前要柔軟了幾分,心裡美滋滋的。
沈瑤溪看着李宴序一臉呆愣,嘴角漸漸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透着傻氣,一頭霧水。
「李公子?」她不由得的喚了一聲。
「啊?」清麗的女聲讓李宴序猛的回過神,湧起一抹尷尬,忙道:「哦,那我不打擾沈姑娘了,告辭。」
他匆匆忙忙的轉身,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直到身後的叢平喊他。
李宴序見叢平指了指身旁的丫鬟,懊惱自己怎麼將這件事兒給忘了。
他穩住心緒,對轉身對沈瑤溪道:「沈姑娘孤身一人在京城,身邊也沒個人照料。這婢女就留在這兒吧,也好與沈姑娘做個伴兒。」
那婢女聞言,上前在沈瑤溪跟前跪下:「奴婢青霜,見過沈小姐。」
沈瑤溪早在青霜跟着李宴序進門之時就已經看過了。
她雖不知道李宴序的家世背景,卻也清楚是出自高門大戶,身邊跟着一兩名侍從婢女的不足為奇,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婢女是送給她的。
李宴序的舉動,實在是讓沈瑤溪琢磨不透。
論起來,自己與他也不過只見過幾面而已,且皆事出有因。
第一次林茵茵上門鬧事,她以為是京兆府參軍的職責使然;他替她包紮,她也只當他心地良善;
第二次林茵茵摔壞簪子,她被眾人為難。當時她情緒崩潰,並未曾想太多;他提出要幫她修復簪子,其實沈瑤溪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就這麼把視若珍寶的物件交給了他;
今日,不過是他們第三次見面,他不僅幫她修好了簪子,還要送婢女給她……
他為何對自己這般好?
想着,幾日前在太傅府花園裡的那種熟悉感,又一次湧上沈瑤溪的心頭。
她問了一句:「恕我冒昧,我與李大人萍水相逢,可李大人卻似乎對我格外優待。你我……是否曾有過淵源?」
李宴序沒想到沈瑤溪會有如此一問,他一怔,很想告訴沈瑤溪他的身份。可是一轉念,還是搖了搖頭,道:「保護京城百姓的安危,是我身為京兆府官員的職責。」
「既然如此,這婢女我是萬萬不敢收的。還請李大人帶這位姑娘一起回去吧。」沈瑤溪謝絕李宴序的好意。
兩人幾番推辭,沈瑤溪堅辭不受。
李宴序無奈的笑了,道:「沈姑娘莫不是擔心我別有用心?也是,貿然往姑娘身邊塞人,確實有些唐突。」
聽他如此一說,沈瑤溪倒是有些尷尬了。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剛想解釋,李宴序已經開口告辭,帶了人往外走。
沈瑤溪趕忙相送。到了門口,卻聽得李宴序吩咐青霜:「你就在外頭遠遠守着,務必保護好沈姑娘,卻不得擾她清凈,知道么?」
青霜俯身應下,聽話的在沈瑤溪宅子的對面,一處牆根底下站着。
沈瑤溪再三勸李宴序將人帶走,可李宴序只言青霜只在外頭待着,不會進屋,就帶着叢平離開了。
沈瑤溪只能轉頭勸青霜,可青霜更是固執,只是一味搖頭。
僵持了許久,任憑沈瑤溪如何說,青霜也只是固執站在那兒,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
沈瑤溪嘆了口氣,也只能暫且由她去,轉身進了宅子。
……
叢平跟着李宴序離開,很是不解。
「少爺,既然都確定了沈姑娘的身份,您為何不與她相認?」
這話問到了李宴序的心坎里。天知道他多麼想聽姣姣再喊他一聲「子懷哥哥」,可是……
「我如今這般沒出息,不知道她會不會失望呢。」他呢喃着,就如同被風揚起的塵土,淹沒在街角。
「少爺您說什麼?」叢平沒有聽清。
李宴序苦笑一聲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
天色漸漸的暗了,天有些涼,也起了風。
沈瑤溪用了晚飯,想着外頭許久沒有動靜,青霜應該離開了才是。
她打開門去瞧,卻見青霜依舊站在那兒,正在啃一個饅頭。
沈瑤溪皺了眉:「你怎麼還在這兒?」
青霜將口中的殘食咽下,答道:「保護姑娘是奴婢的職責,奴婢不敢擅離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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