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爭不過李晏序的
21.3
「放肆！誰教你的規矩膽敢如此和主子說話？！」陸黎怒斥一聲，扭頭對沈瑤溪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榮了？見茵茵身邊有丫鬟伺候，你也要跟着學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怎麼和她比？趕緊讓她走！亂花什麼錢！」
陸黎全然忘記了，在沈瑤溪嫁給她之前，身邊本就是有一個丫鬟跟着的。
只不過後來她體恤陸家貧寒，擔心丫鬟跟着她一起進門會增加他們的負擔，加之又不想人家覺得她特殊，才將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丫鬟留在了娘家。
「你聽到沒有？好了，「趕緊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出來了。等我得了空，自會去看你的。」
陸黎自以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裝模作樣的朝沈瑤溪拱了拱手，臉上掛着笑朝包間走去。
沈瑤溪眨巴眨巴眼睛，這是要將她禁足的意思？
青霜如今看陸黎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跳樑小丑自個兒與自個兒演戲。她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姑娘，這人是不是有病？」
沈瑤溪輕笑着搖了搖頭，帶着青霜揚長而去。
……
陸黎回了眾同僚之間，端的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似乎方才與沈瑤溪的交談很是愉快。
豈料，他剛坐下，就有人問他：「陸大人，她是不是就是那日在太傅府時，李宴序護着的那位姑娘？」
陸黎不知道他口中的李宴序是何人，可提起那日在太傅府對沈瑤溪相護的人，便知道他說的是京兆府的那個參軍。
「哦？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李宴序不近女色是京城出了名的，如今聽說他竟然會相助一個毫無關係的女子，一群人瞬間來了興趣。
在聽完了整個故事後，有好事者當即就笑道：「陸大人，天涯何處無芳草。既然李宴序對沈姑娘另眼相待，你還是儘早放手吧。」
陸黎原本還想問一問李宴序的家世身份，可聽了這話，心裡頭的醋意瞬間被點燃了。
這一頓飯，陸黎吃的很不是滋味。
因為心中憤懣，不知不覺就多飲了幾杯酒，帶着一身酒氣回了翰林院。
剛一進門，就有人急匆匆的迎了上來。
「陸大人，您可回來了。大學士召集翰林院上下與偏房議事，就差您了。」
陸黎一聽，忙整理了衣襟，又往肚子猛灌了幾口茶水，快步朝偏房走去。
真的是倒霉事都湊到一塊兒了。大學士怎麼偏偏今日要議事？
偏房，大學士正在訓話。陸黎進屋的動靜，惹來眾人側目紛紛。
大學士說話間瞪了他一眼，滿臉不悅。
陸黎不安的縮了縮脖子，放輕了腳步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心裡頭暗怪沈瑤溪，要不是她胡鬧一通，自己哪兒會遲到，惹了大學士不高興？
正惱怒着，他恍惚間似乎聽到了「李宴序」三個字，猛的抬頭朝前看去。
只見李宴序站在大學士身側，正朝眾人拱手：「李某承蒙大學士厚愛，得以入翰林院與諸位同事，實屬榮幸。然初來乍到，難免有不懂之處，還請諸位不吝賜教。」
今日的李宴序，一身翰林院文官朝服，頭戴官帽，比陸黎先前見到他時更顯氣度非凡。就連陸黎自己也覺得，若是他們兩人此時站在一處，定是會被他給比下去。
他腦海中又閃過午間時同桌之人的話：「你爭不過李宴序的。」
陸黎看向李宴序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然而，此時並沒有人關注陸黎。屋內已經響起了掌聲，以示對李宴序的歡迎。
為了不顯得突兀，陸黎也只能隨眾敷衍的鼓了鼓手掌，心中卻暗暗下了決心：定要將李宴序比下去！
「子懷，既然你如今進了翰林院，這兒也恰好有一件差事，能讓你跟着練練手。」
子懷，是當初沈老太傅為李宴序取的字。但凡與他相近之人，皆是這般稱呼。
「請大學士吩咐。」
大學士道：「半年後的科舉，是翰林院如今的頭等大事，你便跟着一道參與吧。」
隨後，大學士又點了十來人，組成了一支專司科舉事宜的隊伍。
這十餘人裡頭，並沒有陸黎。
正如大學士所言，舉辦科舉事宜，是如今翰林院的頭等大事，由大學士親自執掌。
若是能參與其中，便能更加親近大學士，對日後提攜大有好處；而更讓陸黎心動的是，以往的每一次科舉結束之後，皇上都會召見籌備科舉事宜的官員，設宴嘉許。
陸黎堅信，自己的學識才幹不輸任何朝廷大員。他與這些人相差的，只是少了在貴人面前露臉的機會罷了。
因此，為了能夠參與此次科舉籌備，陸黎已經摩拳擦掌等了好些時候。
可結果，竟是被李宴序一個初入翰林院的六品小官搶了先。
他中午飲了酒，此時再也忍不住，起身道：「大學士，下官有言進諫。」
大學士掃了他一眼：「怎麼？你對本官的安排有意見？」
陸黎此人是他親自選入翰林院。
其實單憑陸黎科舉上所做的文章，不過是中等水平罷了，遠不足以中舉，甚至不足以呈到主考官跟前。
只是那一日大學士閱卷時，陸黎的文章恰好落在地上。他撿起時瞥了一眼，竟隱隱瞧出些沈老太傅的文風。
大學士想着或許是此人考試時太過緊張，未能發揮真正的學識。本着不浪費人才的原則，才破格給他點了一個三甲，調入翰林院學習。
剛入翰林院的那一兩年，陸黎確實展現了不一樣的才能。雖說寫的文章尚不足以獨當一面，可文章裡頭的論據觀點十分的出彩，當真有沈老太傅往日的風采。
大學士感慨自己沒有看錯人，對他不吝讚許。那短短兩年，陸黎也從一個不入流的庶吉士一躍成了從五品侍讀學士。
從此陸黎的野心也就大了。
近一年，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所做文章再無出彩之處。除了華麗辭藻的堆起，通篇的空話廢話，無任何可取之處。
而在為人處事上，他也不再刻苦勤勉，而是仗着與尚書府的關係，四處鑽營，投機取巧。就比如前幾月的升遷，陸黎便是利用了林尚書，越過大學士直接尋了吏部的官員，謀了一個正五品的職位。
漸漸地，大學士對他也就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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