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瑤溪刻意攀污，請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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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就如同猛的在湖面投下一顆大石頭，激起眾人議論紛紛。
陸黎停妻再娶的事兒，在翰林院已經傳開了。只是礙於他與尚書府的關係，以及同僚之間的情誼，沒有人當他的面提起罷了。
卻不想，京兆府衙門的人竟就這麼明晃晃的喊了出來。
陸黎被當眾揭了短，一張臉漲的通紅。他看着同僚低聲議論，不自覺的喊道：「絕對沒有的事！那是沈瑤溪攀污本官！」
「是不是攀污，京兆府自會審理。陸大人快走吧，府尹大人等着了。」參軍拉着臉冷聲道：「陸大人莫不是要我們動手？」
態度強硬到連他身後的兩個衙役都有些發愣。府尹大人不是說要客氣些么，這怎麼瞧着像是捉拿犯人似的？
陸黎見那參軍眯着眼向前邁了一步，大有要動手拿人的架勢。若是當真被他拿了，那臉可就真的丟大發了。
於是他故作鎮定，一甩衣擺，將頭一昂：「本官就配合你走一趟。」
陸黎邁着大步出了屋子，想着自己方才的架勢應該沒落了下乘。
他並沒有看到，就在他轉身離開的瞬間，李宴序從卷宗里抬起頭，與那參軍微微頷首致意。
陸黎離開之後沒一會兒，李宴序悠悠的起身，向大學士告了半日假，與他前後腳出了翰林院。
……
京兆府。
陸黎一進衙門，果然看見了沈瑤溪，他心裡的一團火蹭蹭的往上冒。
將他告上京兆府衙門，是陸黎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她……她怎麼敢？！
陸黎氣沖沖的奔向沈瑤溪，怒火滔天：「沈瑤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瑤溪緩緩轉身看向他，面色平靜：「知道。告你停妻再娶、無故休妻，有違律法。」
「你……！」陸黎剛要發難，只聽那參軍重重喝了一聲：「肅靜！公堂之上不容喧嘩！」
陸黎不得已，只能惡狠狠的瞪了沈瑤溪一眼，閉上了嘴。
不出片刻，京兆府尹從後堂出來，重新升了堂。
「陸黎，沈瑤溪狀告你停妻再娶，無故休妻，可有此事？」
陸黎穩了穩心神，朝堂上一拱手，道：「啟稟大人，並無此事。是沈瑤溪因肖想我陸家主母的位置不成，刻意攀污，還請大人明察。」
沈瑤溪緩緩一禮：「大人，民女與陸黎三年前便已於安州成親，有安州官府落印的婚書為證；不知道陸大人再於京城娶妻，又是何時？」
衙役將沈瑤溪取出的文書遞到京兆府尹跟前。
陸黎瞳孔猛的一縮。
本以為就算沈瑤溪告上衙門，也是口說無憑，自己輕而易舉就能將事情遮掩過去。
可他竟然忘記了還有婚書這東西。
陸黎至今也不覺得自己德行有虧，反而認為沈瑤溪心機太重。為了得到陸家主母的位置，竟然連婚書都拿出來了。
「陸黎，這你又如何解釋？」
陸黎聽得問話，垂下眼瞼思索起來。
當朝律法禁止停妻再娶，雖然不至於有什麼嚴重的刑罰，但必須要恢復其正妻的地位。
可若是將正妻的位置給了沈瑤溪，林茵茵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要知道，她如今可不僅僅是尚書府的小姐，更是沈老太傅的干孫女啊。
他絕對不能得罪林茵茵。
想了又想，陸黎答道：「大人，這份婚書是偽造的。」
「偽造？陸黎，上頭蓋的是官府的印章，是真是假相信府尹大人看的明白。另外，我與你成親之時，有全村的鄉親見證，豈是你空口白牙說不認就不認的？」沈瑤溪冷笑。
陸黎被沈瑤溪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壓低了聲音咬牙道：「沈瑤溪，你為了入府不惜害我至此么？行，我答應你等這事兒過去，我立刻派人接你入府。如今趕緊承認這婚書是你偽造的。」
陸黎說完等了片刻，可沈瑤溪不為所動。
陸黎有些急了，催促起來：「還愣着做什麼？快說啊！」
周維安沉着臉，將陸黎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陸黎此人，周維安是知道的。
他與大學士都曾是沈老太傅的門生，兩人相交甚密。他曾不止一次聽過大學士誇讚陸黎，對陸黎的印象還算不錯，不願意相信他會有如此行徑。
因此方才讓人傳喚陸黎之時，才會特意吩咐要客氣些。
可他沒想到，他不僅真的做出停妻再娶之事，為了掩蓋真相竟還睜眼說瞎話。
任京兆府尹多年，他能看不出來文書上官府的印章是真是假么？
如此不堪的德行，看來大學士是看走眼了。
沈瑤溪今日既然腦上公堂，為的就是求一個結果，又怎可能半途而廢？
是以，她堅定地道：「民女所言皆乃事實，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往安州查探。」
陸黎見沈瑤溪動了真格，終於是慌了。他見辯駁不過，當機立斷轉了口風：「啟稟大人，下官並未停妻再娶。休書早已在下官與京城娶妻之前，就寄給沈瑤溪了。」
沈瑤溪無奈的搖了搖頭，陸黎啊陸黎，如今扯謊的本事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她從懷中拿出那份休書，問道：「你說的可是這份？」
陸黎沒有多想，當即應道：「對，就是它！」
沈瑤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依據你所言，這份休書是在你停妻再娶之前寫的，那應該是在兩年前；而事實上，你昨日才當着我的面寫了它……」
陸黎剛想反駁，才一張口，沈瑤溪就打斷了他：「你不必急着反駁。兩年前寫出的東西，無論是紙張的新舊，還是筆墨的幹涸程度，都極為不同。相信一驗便知。」
沈瑤溪又將這張休書遞了上去。
陸黎再一次敗在沈瑤溪的言辭之下，臉色變了又變。
他知道在確鑿的證據之下，此事已經不容他辯駁。
在看到京兆府尹質疑的眼神后，陸黎想了想，靠近京兆府尹，附在他耳邊道：
「府尹大人應當知道我的身份，下官如今的夫人乃是林尚書的女兒，更是沈老太傅的干孫女。若是事情鬧大了，恐尚書府和沈老太傅臉上都不好看，對於大人想必也沒有好處。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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