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該不會是來向岳丈大人告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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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的判決你也聽到了,要麼和離還我嫁妝,要麼讓林茵茵將正妻之位讓出來。陸黎,你自己想清楚吧。」
沈瑤溪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陸黎被沈瑤溪嗆的無言以對,想要上前阻攔,可剛挪了挪腳步,身後一陣劇痛傳來,只能堪堪停在原地齜牙咧嘴。
……
京兆府後堂。
李宴序端了茶盞向那參軍致意:「今日多謝相助。」
昨日,李宴序聽了青霜帶來的話,知曉今日會有公堂對簿的一幕,便尋了昔日同僚。
今日這參軍在翰林院帶走陸黎的一幕,就是李宴序安排的。他要的,就是將陸黎所做的不堪之事揭露出來,讓他顏面掃地。
那參軍笑道:「原本我還疑惑以你的性子,怎麼會有此一求,直到我親眼見了那陸黎的做派。你要是早點與我說了,我還會更賣力些。」
「說起來,那姑娘真是可惜了。就算兩人和離拿回了嫁妝,卻也是嫁過人了。日後再尋好人家就難了。」
李宴序聽着,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
陸府。
陸黎強撐着回了家,那副凄慘的模樣着實嚇壞了眾人。
陸母得了消息,急匆匆的趕來看望:「這……這是怎麼了?」
陸黎疼痛難忍,一邊派人去請大夫,一邊咬牙道:「都是拜那個沈瑤溪所賜!」
他將事情說了,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什麼?沈瑤溪竟將自己的夫君告上了公堂,不僅要求和離,還要償還一千兩的嫁妝!
「我一枚銅板都不可能給她!」林茵茵帶着丫鬟,風風火火的進了屋子。
她掃了一眼趴在床上的陸黎,不僅沒有一點關心,連好臉色都沒有:「連一介村婦都對付不了,真是沒出息。」
陸黎也急了,語氣不善:「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屢次幫沈瑤溪的人是誰?」
「還能是誰?不就是京兆府六品參軍么?」林茵茵不屑。
陸黎冷哼一聲:「參軍?他是安陽侯府的少爺李宴序!你不是從小在京城長大的貴女么?怎麼連這樣的人物都不認得?」
林茵茵聽了一愣,很快又冷笑道:「京城裡高門大戶的庶子多了去了,我哪裡個個都認識?」
「什麼庶子?!那是安陽侯府嫡出的二少爺!」陸黎低吼,「你要是早點認出他來,我至於得罪了他,弄成這個樣子么?!」
林茵茵雖然沒有見過李宴序,可是安陽侯府的二少爺的名聲她卻是聽過的。
見陸黎吼他,她當即也來了火氣:「陸黎,你怎麼和我說話呢?!安陽侯府的二少爺又如何?繼室所出的罷了。我還是太傅的干孫女呢。」
林茵茵卻忘記了,她的生母不過是尚書的妾室罷了。
「太傅干孫女」這幾個字,仿若是唐僧的緊箍咒。陸黎一聽,當即偃旗息鼓,再也不敢與林茵茵叫喊了。
林茵茵這才滿意,只留下一句「歇着吧」,就帶着人施施然離開。
「她是你的妻,怎麼不留下照顧你?」陸母對林茵茵的態度很是不滿。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把夫君當回事的女人。
陸黎哪裡不想自己身邊的女人是溫柔體貼之人,可林茵茵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又那裡敢對她多做要求。
是以,他只能閉上眼睛不說話。
……
消息傳到陸家哥嫂那兒。
陸家大哥對沈瑤溪的作為也很是不理解。
「你說弟妹瞧着柔柔弱弱的,怎麼就能做出這樣的事兒呢?」
陸家大嫂瞥了他一眼,心裡想着:沈瑤溪還算是體面了。若換了她,陸家和尚書府她都得大哭大鬧上三場,看看究竟是誰丟不起這個人!
只不過這話她不能說。自家男人就是個榆木腦袋,要是聽了這話,別真的在府里幫着沈瑤溪說話。
到時候惹了林茵茵不痛快,他們一家還有什麼便宜占?
至於沈瑤溪的處境,她才沒工夫管呢。
「我可告訴你,二弟和沈瑤溪如何,與咱們無關。你別瞎參和!」她耳提面命道。
……
公堂對簿過去十餘日,正是林尚書為太傅府竣工舉辦的慶功宴。
宴會的地點是一處庭院——清風小築,專為達官貴人辦宴席所用的一處私家酒樓。
沈瑤溪到的時候,清風小築外頭馬車、人群往來,很是熱鬧。
見了沈瑤溪,正在門口迎客的林裴銘臉上笑意更深,忙迎上前來:「沈姑娘,你可算來了。」
他早就在盼着沈瑤溪了。見她久久不來,還想着清風小築有些偏僻,她該不會不熟悉京城迷路了吧。
沈瑤溪笑着頷首致意:「這兒景緻清幽,果真是聚會的好去處。」
兩人正在寒暄,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陪着林裴銘一道接待賓客的陸黎。
陸黎那日被杖責二十,傷並未大好,本還該養一段時日才是。
可今日的宴席,達官貴人云集,他怎麼也不願意放過這個露臉的機會。
根本輪不上他的迎賓環節,他也腆着臉湊了上去,只為在那些朝廷官員跟前混個臉熟,讓大家知道他陸黎也是尚書府的一份子。
陸黎堆着一張笑臉穿梭與來往賓客中,一扭頭卻看見了沈瑤溪,瞬間變了臉色。
她怎麼來這裡了?
沈瑤溪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順着方向一瞧是陸黎,便轉了頭不去看他。
她臉上與林裴銘說話時尚未來得及褪去的笑意,落在陸黎的眼中,就像是一種挑釁。
陸黎不由得心頭一緊:沈瑤溪該不會是來找他麻煩的吧?
如此想着,陸黎便有些心不在焉了,豎着耳朵聽沈瑤溪究竟在與林裴銘說什麼。
「沈姑娘,太傅府在你的建議下,修繕的效果極好,父親對你讚不絕口。如今他正在院內,我先帶你去見一見他吧。」林裴銘道。
沈瑤溪點點頭:「是該去拜見尚書大人的。」
陸黎聽聞沈瑤溪要去見尚書岳丈,更是一顆心提到了心口。
若是她在岳丈跟前瞎說些什麼,那可就全完了。
他飛速思索着如何能阻止沈瑤溪,可林裴銘與沈瑤溪兩人已經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陸黎再也穩不住,丟下外頭的賓客,也急匆匆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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