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本夫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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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瑤溪的臉上並未有半點嬌羞，而是坦然淡定的迎上她的目光，道：「夫人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夫人大可不必擔心，我與林公子所聊皆是有關太傅府修繕之事，絕無其他。」
「當真？」尚書夫人的眼神中帶着審視。
她在尚書府當家這麼多年，不會輕信人言。
「夫人即便是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林公子才是。林公子為人端方守禮，豈是那等亂來之輩？若是夫人因小人挑唆之言，對林公子多加揣測，傷了母子之情才是得不償失。」
沈瑤溪提起林茵茵，恰到好處的引起尚書夫人的慍怒。
銘兒在京城的名聲向來極好，今日被林茵茵當眾咬了一口，難免對名聲有累。
林茵茵，當真可惡！
沉默了片刻，尚書夫人才從憤怒中回過神來，看着沈瑤溪笑了：「沈姑娘的聰慧，遠超本夫人所想。」
「夫人謬讚。」沈瑤溪淺笑着垂眸，並沒有否認。
「既然沈姑娘什麼都看出來了，本夫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與陸黎和林茵茵之間的瓜葛，本夫人也知道一些。若是你想要爭回這口氣，本夫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沈瑤溪抬手端了茶盞啜飲一口，道：「我並不想爭這口氣。」
「為何？」尚書夫人很是疑惑。
什麼替她爭回這口氣，沈瑤溪知道這不過是尚書夫人想要借着此事對付林茵茵罷了。
她不想在這兩人身上浪費時間是真，更不想成為尚書府內鬥的棋子。
當然這是這話沈瑤溪是不會明晃晃的說出口的。她將茶盞輕輕放下，道：「與林茵茵相爭，無非就是拿回陸黎正妻的身份罷了。可我已然看透陸黎的真面目，與其在這樣的人身邊蹉跎一生，不如及時止損，好歹多一份自得其樂。」
尚書夫人先前已經聽林裴銘說過沈瑤溪意欲和離，可她也認為這不過是沈瑤溪拿喬的手段。
身為女子，成親嫁人，誰不是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更何況，如今陸黎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雖然對尚書府而言不入流，可於沈瑤溪而言，可是從村婦到官夫人的飛躍，她怎麼可能捨得放手？
可如今聽沈瑤溪一席話，又看她清澈的眼神沒有半點遮掩，尚書夫人卻有些相信了。
沈瑤溪是真的要和離。
「可和離之後，你如何自處？」尚書夫人問了一句，「流言蜚語雖是無形，卻也最是傷人。」
雖說和離不似休妻那般難堪，可畢竟也成了棄婦。沈瑤溪一介孤女，如何在京城生存？
回老家么？怕是也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又讓娘家如何在人前抬頭？
沈瑤溪笑笑：「所謂閑言碎語，也不過是無聊之人在無聊之時的無聊之言，他們隨口說完，或許自己都忘了。若是將這些話放在心上，誤了自己的一生，那可真是太虧了。」
「……」
尚書夫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這一次，是被沈瑤溪之語所震驚。
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二十來歲的女子，想象不到她如何會有這般通透的見識。
這些念頭，自己從不曾有過。
又回想起這麼多年拘泥在尚書府後宅，與那些姨娘們周旋爭鬥，尚書夫人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廂房裡安靜了許久，尚書夫人終於又一次笑了，笑的發自肺腑：「若是沈姑娘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尚書夫人甚至將身邊的嬤嬤喚了進來，吩咐她：「日後若是沈姑娘上門，不必通報，直接請進來。」
沈瑤溪雖然想着應是用不上的，但還是出於禮數起身道謝。
當尚書夫人再一次帶着沈瑤溪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看出了不一樣。
林舒意悄悄問沈瑤溪：「你與母親說了什麼？怎麼瞧着她如此高興？」
沈瑤溪微微笑道：「夫人很喜歡我替她選的這套衣裳。」
林舒意知她礙於眾人在場，沒有說實話，也不再追問。橫豎母親喜歡她就行了。
沒有了林茵茵搗亂，又有尚書夫人的刻意抬舉，沈瑤溪在清風小築的時光沒有再起波瀾。
直到宴席結束，沈瑤溪在尚書夫人和林舒意的輪流挽留和邀請下，踏上了回程馬車。
……
剛到宅子門口，青霜便提着燈籠迎了出來。
「姑娘回來了？」
沈瑤溪打賞了送她回來的車夫，一邊隨青霜進屋，一邊道：「不是讓你早些歇着么？我帶着鑰匙呢。」
「怎麼樣？覺得好些了么？」
原本今日青霜是要陪着沈瑤溪一同赴宴的，可偏偏昨日里她淋雨着了涼，今兒一早更是發起了熱，沈瑤溪便讓她留在家中休養。
「我底子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姑娘不回來，我睡不着。」
一段時間的相處，沈瑤溪對青霜而言，早已似主似友。
待兩人進了屋，燈光亮了些。青霜練武之人，眼神較常人更敏銳一些，猛然看見沈瑤溪臉頰的胭脂下隱隱還泛着些紅印，驚呼道：「姑娘，這是怎麼了？」
沈瑤溪便將今日與林茵茵的衝突說了，聽得青霜懊悔不已。
自已是什麼金貴的身份么？以前做暗衛時傷的再重還不是撐着出任務？今日不過是着了涼，就在家中躲懶，連累姑娘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她連忙跑去院中打了井水，擰了毛巾讓沈瑤溪敷臉；又去廚房生火煮雞蛋，端來給沈瑤敷臉；再翻箱倒櫃的找葯……忙忙碌碌的不停歇，以此驅散心中的自責。
沈瑤溪看着她的模樣，拽着她坐下，笑道：「我也沒饒了她。還她的那一巴掌，我打的也不輕。」
青霜冷哼了一生：「那是她自作自受！要是奴婢在，輕饒不了她！」
她心疼的將藥膏輕輕抹在沈瑤溪的臉上，說話間還帶着濃濃的鼻音：「都是奴婢不好，讓您受苦了。」
沈瑤溪很是無奈：「瞧瞧你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了呢。這印子，淡的都看不出來了。」
就在沈瑤溪因為青霜「過分」的心疼感到既好笑又感動的時候，林尚書正在府中大發雷霆。
先不說沈瑤溪是他請來的客人，就是今日這樣的場合，林茵茵如此不顧體面的大鬧，簡直讓尚書丟盡了人！
他不管夜色已深，派人將林茵茵和陸黎喊來了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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