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岳丈大人,小婿知錯了
63.16
林茵茵與陸黎兩人踏着漆黑的月色,馬不停蹄的趕來尚書府。
剛一進了正堂,就聽得林尚書大喝一聲:「跪下!」
陸黎一驚,「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林茵茵卻沒有當即跪下,反而問了一句:「爹爹生這麼大氣做什麼?」
她自以為如今身份不同,即便是在父親跟前也不一樣了。
林尚書本就在氣頭上,見林茵茵如此模樣,更是血氣上涌:「林茵茵,你若是覺得嫁了人就不用聽我的話了,我立馬就讓人將話傳出去,日後你與我尚書府再無相干!」
陸黎一聽急的不得了,若是林尚書放出這樣的話來,他還如何在朝堂立足。
他連忙扯了扯林茵茵的衣角,低聲道:「茵茵,不要使小性子。」
林茵茵也甚少見父親這般盛怒,天然的畏懼感讓她不敢再叫板,不情不願的跪了下去。
尚書夫人冷眼瞧了一會兒,適時奉上一杯茶,勸道:「孩子不懂事好好教導就是了,何必如此動怒?」
「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不懂事了?!」林茵茵今日被尚書夫人趕出清風小築,心裡就很是窩火。
如今再聽得她煽風點火,一時沒忍住就頂撞了起來。
「啪!」,一杯茶盞在距離林茵茵兩步之處摔的粉碎,茶水灑了滿地,濺起的陶器碎片更是劃過了林茵茵的衣袖,幸好未傷及皮膚。
「你給我閉嘴!」
是林尚書見林茵茵如此沒有規矩,氣的砸了茶盞。
林茵茵被此舉嚇壞了,終於縮了腦袋再不敢多說一句。
過了好一會兒,林尚書這口氣終於是順了些,瞪着林茵茵道:「你可知錯?」
林茵茵今日自覺受了好大的委屈,如今又被父親如此責難,膽子也就大了起來,梗着脖子道:「明明就是那個沈瑤溪不知羞恥,非得纏着陸黎!我只是氣不過而已!」
「氣不過就能在外人跟前胡鬧嗎?!從小學的規矩呢?教養呢?!」
京城名門,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二字。
林茵茵今日一鬧,那些賓客當面不說,回去還不知道怎麼笑話他們呢。
一想到這些,林尚書額間青筋直跳。
「老爺,茵茵這話說的倒也不算全錯。這件事的源頭,說到底還是在陸黎身上。若不是他瞞着咱們娶了茵茵,又遲遲未將尾巴斷幹淨,又豈會惹出今日的事端?」尚書夫人暗暗瞥了盛怒的林尚書一眼,悠悠開口。
林茵茵愣了愣,嫡母這是在幫自己說話?她一時之間忘記了分辨。
陸黎做了半天的縮頭烏龜,聽得尚書夫人將矛頭對準自己,心裡咯噔一聲,心底直呼不妙。
「我……」
陸黎正想着要如何解釋,林尚書卻沒有耐心聽他說話,大手一揮打斷他:「不必說了。從今日起,茵茵留在尚書府,你回去吧。等你什麼時候解決了此事,什麼時候本官再考慮你二人之間的關係。」
林尚書的這話,比狠狠打陸黎一頓還讓他心驚。
陸黎連連磕頭請罪:「是小婿不曾處置好此事,讓尚書府蒙羞。岳丈大人要打要罰,小婿絕無怨言。只是我對茵茵一片真心,天地可鑒,懇請岳丈大人不要拆散我們。」
開什麼玩笑,讓林茵茵留在這裡,斷了他與尚書府之間的聯繫?
那他這幾年忍辱負重的委屈日子算什麼?
他日後還如何以尚書府的名義在官場上行走?
林茵茵本也因嫡母的話對陸黎滿是怨氣,可見陸黎如此真心的表白,心裡柔軟了幾分。
再者,她也不願意留在這裡,若是她被困在尚書府,豈不是更給沈瑤溪留了機會?
於是,她撒起嬌來:「爹~~我好歹是嫁出去的人,哪裡有長久留在娘家的道理?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尚書府才惹人笑話呢。」
尚書夫人也跟着在一旁幫腔:「這倒是的。她二人畢竟成了親,無緣無故的將出嫁的女兒弄回娘家,難免惹人揣測非議。」
「茵茵,你今日大鬧清風小築,不論是什麼原因,到底是丟了尚書府的臉。快與你父親認個錯,別再犟了。」
尚書夫人打着圓場,越發的讓林茵茵疑惑起來。可她實在不想被留在尚書府,便順着嫡母的話磕頭認了錯。
林尚書本也是在氣頭上才有如此之言,眼下林茵茵識相,他倒也不再這般強硬。
這是這口氣依舊未消,對林茵茵道:「去祠堂跪着反省。」
「至於你,請自便吧。」他看也不看陸黎一眼,甩袖離開。
林尚書如此態度,讓陸黎越發的心驚膽戰起來。
「岳丈大人,小婿知錯了。小婿理當受罰!」陸黎不顧林尚書已經離開,沖着他的背影連連磕頭。
尚書夫人見狀,似笑非笑的掃了兩人一眼,扶着嬤嬤緩緩出了正堂。
待所有人了離開,林茵茵再也忍不住怒火,「騰」地起身,「啊!」的大喊一聲,狠狠一腳踢上破碎的茶盞,碎片飛濺。
在外頭等着打掃的下人不高興的撇了撇嘴:有本事和老爺、夫人叫板啊,折騰他們做什麼。
「茵茵,我絕不會將你獨自留在尚書府。咱們夫妻一體,我陪你一起受罰。」
陸黎自詡深情款款,可林茵茵卻是猛的一推他,吼道:「都是你幹的好事!」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你若是心裡不舒坦,打我就是了。」
林茵茵這棵大樹,除了植根尚書府,樹榦上更是纏繞着沈老太傅這條藤蔓,他無論如何的抓緊了。
林茵茵對陸黎拳打腳踢了好一陣,陸黎都任由着她發泄。
直到她冷靜下來,他才扶着林茵茵一起去了祠堂。
祠堂陰冷,簌簌的風吹打在窗台上,更顯得寒涼。
而原本放在地上的蒲團,不知道是下人的疏忽,還是別的原因,也不見了蹤跡。
林茵茵正要喊人去取,卻被陸黎阻攔:「茵茵,不要多生事端。」
他將自己衣裳取下,疊的方方正正放在林茵茵的膝下:「茵茵,你跪在我的衣裳上,這樣會舒服些。」
隨即自己跪在冰冷堅硬的地上,朝祠堂外閃爍的人影看了一眼。
不論外頭是誰的人,他都必須要好做足了姿態,這樣傳出去才能挽回他在林尚書心中的印象。
章節評論(5)
點擊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