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瑤溪，我與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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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陸黎替她墊了衣裳，可畢竟厚度有限。林茵茵跪了一會兒，便覺寒意自地上滲透上來，膝蓋又冷又疼。
「沈瑤溪，我與你勢不兩立！」
祠堂燈光昏暗，林茵茵咬牙切齒的表情，在搖曳的暗光下更顯得面目猙獰。
陸黎心頭一跳：「你想做什麼？」
……
趙姨娘在得知林茵茵惹怒了老爺受罰后，焦急的一晚上沒有睡着覺。
她想着去找老爺求情，可思來想去，不敢打擾。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一早就借着請安的名義，去了夫人院中候着。
在院子里跪侯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終於得到召喚入內。
「妾身給夫人請安。」
趙姨娘行了禮便上前接過嬤嬤手中的唾盂，親力親為伺候她洗漱，不敢有一絲懈怠。
尚書夫人掃了她一眼，心下瞭然，卻也不戳破，只道：「你如今既身為姨娘，也算是府里的半個主子，這些事讓下人做就是了。」
趙姨娘謹小慎微的笑道：「妾身本就是夫人的婢女，從未忘記身份。」
尚書夫人笑道：「難為你了。」
待洗漱、穿衣、梳頭、奉茶、早膳等一切妥當之後，趙姨娘才尋了一個空閑，在尚書夫人跟前跪了下來。
「夫人，茵茵年少不懂事，惹了老爺不高興，妾身本不該來求情。可是她畢竟是妾身身上掉下的肉，還請夫人網開一面，能幫着周旋一二。茵茵所犯之錯，妾身願意替她承擔。」
趙姨娘知道夫人因為自己當初使了手段上位，一直心存芥蒂。
可如今為了替女兒求情，她不惜將自己推了出去，任由夫人發落。
出乎她意料的是，夫人非但沒有為難她，反倒格外的和顏悅色。
「嬌滴滴的姑娘在祠堂跪了一晚上，也着實太受罪了些。你去接她吧，就說是我的意思。」
趙姨娘一愣：「啊？」
夫人什麼時候這麼寬和過？
尚書夫人笑了笑：「還愣着做什麼？快去吧。」
「哦，多謝夫人。」趙姨娘顧不得多加思索，趕緊磕頭謝了恩。
待她離開之後，嬤嬤上前問道：「夫人，您為何要幫趙姨娘母女？」
「呵，幫她？」尚書夫人看向院門的方向冷笑一聲，吩咐道，「你去庫房備份禮物給沈瑤溪送去，就說……」
……
沈宅。
「多謝尚書夫人記掛，我已無大礙了。」沈瑤溪推辭。
嬤嬤道：「我家夫人說了，是她沒有管教好茵茵小姐，才讓您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這份歉禮您無論如何得收下，不然老奴回去可不好交差啊。」
兩人再推再讓，沈瑤溪才讓青霜將禮物收了下來：「勞煩嬤嬤替我轉達，改日定當登門致謝。」
推辭是禮數，受禮同樣也是禮數。
大戶人家送的禮通常是不會收回的，若自己執意不收，那就等於是給尚書夫人難堪了。
「哎。」嬤嬤笑呵呵應下，道：「昨日老爺與夫人罰茵茵小姐在祠堂跪了一宿，想必她應該知錯了。」
沈瑤溪笑笑沒有說話。
雖然此事與她有關，可林茵茵受罰是尚書府的家事，輪不到她置喙。
見沈瑤溪不接茬，嬤嬤頓了頓，嘆息一聲道：「昨日的事兒雖說是茵茵小姐挑的頭，可刨根究底問題還是出在陸黎身上。若不是她隱瞞了與您成親的事實，尚書府也不會將茵茵小姐嫁給她。茵茵小姐她心裡也憋屈啊。」
「你們夫人這是什麼意思？她心裡憋屈就找我們家姑娘出氣？我們家姑娘活該受這種窩囊氣？」青霜實在聽不下去，忍不住頂了回去。
「不不不。」嬤嬤連忙擺手，「我家夫人不是這個意思，茵茵小姐當然有錯。夫人說了，雖然茵茵小姐已經嫁人，可畢竟出身尚書府。若是她日後還與沈姑娘過不去，請您儘管差人來說一聲，夫人一定會替您做主。」
青霜嗤笑道：「如何做主？還能讓她把正妻之位還回來不成？」
見嬤嬤面露尷尬，沈瑤溪輕呵一聲「不得無禮」，起身盈盈一禮：「多謝夫人了。」
嬤嬤見話已帶到，也不多待就提出告辭：「沈姑娘客氣了，那老奴就不打擾沈姑娘了。」
「嬤嬤慢走。」
沈瑤溪親自將她送到了門口，禮數無可挑剔。
待門關上，青霜還是氣不過：「尚書府也太霸道了。就算先前是被陸黎所騙，可如今既已知道真相，就該親自上門與您道歉，並誠心誠意的將屬於您的名分還回來。」
「像這般嘴上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想要平息事端，算是怎麼回事？！」
「還回來做什麼？難道你想讓我和那樣的人過一輩子？」沈瑤溪睨了她一眼，笑道：「瞧你氣成這個模樣，尚書夫人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嗯？」青霜一愣，滿頭霧水。
沈瑤溪嘴角笑意不減，問道：「你道那嬤嬤為什麼要特意與我們說這麼一通？」
「她是故意的？」
沈瑤溪點了點頭：「尚書夫人讓她說這些話，目的就是為了要挑起我心中的憤怒，借我的手對付陸黎呢。」
「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沈瑤溪耐着性子將昨日在宴席上林茵茵的表現描述一番，道：「林茵茵能在各府的夫人小姐跟前搶着出風頭，想必在尚書府也不會收斂。你說尚書夫人容不容得下一個庶女如此蹦躂？」
青霜搖了搖頭。
不會的，沒有一家的主母會高興庶女踩在自家嫡女的頭上。
沈瑤溪接着道：「尚書夫人知道林茵茵因為陸黎幾次三番與我為難，猜測我心中定然對他們恨之入骨。而將矛頭轉移到陸黎身上，是因為若是陸黎倒了，林茵茵與他夫妻一體，必然一損俱損。」
「而她到那時再順水推舟，既維護了她在林尚書面前的形象，保全嫡母的臉面，又能將林茵茵踩在腳底下，豈不是一舉兩得？」
青霜聽了沈瑤溪這麼一席話，恍然大悟。
「這裡頭竟然還有這麼多門道，姑娘您是怎麼看出來的？」青霜越來越佩服沈瑤溪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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