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姑娘和少爺都是奴婢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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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樣的事兒，沈瑤溪怕再出事端，便帶着碧桃先行一步回了宅子。
青霜腳程快些，不一會兒就趕上了兩人。
直到回了家，碧桃依舊心有餘悸：「小姐，那什麼齊大小姐也太凶了。怎麼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呢？」
「呵，仗着家世作威作福慣了唄。」青霜很是不忿，「姑娘，您到京城的日子不久，怕是還不知道。不僅僅是這位齊大小姐，齊家上下，包括小廝婢女，從來都是鼻孔朝天、目中無人的。」
「啊？那我們方才得罪了她們，要緊么？」碧桃越聽越心驚，看着身上的衣裳很是自責，「早知道就將這衣裳讓給她了。要是因為給我買衣服連累了小姐，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沈瑤溪見碧桃這樣反應，安慰道：「我從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咱們占理的事兒，你不願意，誰也勉強不了你。」
「碧桃，你是我身邊的人，日後更是太傅府的人。你的言行舉止，不僅僅代表了你自己，也代表了太傅府。你要摒棄鄉野出身的膽怯，拿出你的氣魄來。」
「咱們不欺負人，但也絕不能被人隨意拿捏，讓人看輕了，再丟了太傅府的臉面。」
「這一點，青霜做的就很好。」
碧桃還有些似懂非懂，但她知道小姐說的話都是對的，她照着做就是。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對青霜道：「青霜姐姐，那你日後多教教我。」
「包在我身上！」
青霜笑着拍了拍胸脯，豪氣雲天的模樣倒是讓氣氛緩和了不少。
看着兩人說說笑笑，沈瑤溪跟着高興之餘，心裡頭卻有些惆悵。
思索了許久，她到底還是開了口，喊了一句：
「青霜。」
青霜聽見沈瑤溪喊她，應了一聲湊道沈瑤溪跟前，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起。
沈瑤溪看着青霜笑容燦爛的模樣，心中不忍，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姑娘？」
沈瑤溪聽見青霜的聲音，終於狠了心，道：
「青霜，當初子懷哥哥將你送至我的身邊，是擔心我沒人照料。如今祖父已經抵京，碧桃也來了，我不應該再強留你在這兒了。」
青霜臉上的笑容一頓，半晌才反應過來：「姑娘……是……是在趕奴婢走么？」
「是奴婢哪兒做的不好么？姑娘您告訴奴婢，奴婢一定會改的，您不要趕奴婢走。」青霜眼見着就慌了，語氣急切。
這些日子跟在姑娘身邊，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麼是溫暖。
她感覺自己不再只是冷冰冰，不能有情緒的暗衛。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高興時大笑，難過時落淚，嬉笑怒罵全憑自己心意的人。
她貪戀這種感覺，再也不想回到過去那個只能終日縮在黑暗角落裡執行任務的時候了。
沈瑤溪見狀嘆息一聲，將青霜拉至自己身邊坐下，柔聲道：「我不是要趕你走，你也很好。
可正是因為你太好了，我才不敢留你。」
見青霜不解，沈瑤溪解釋道：「這些日子，你的本事我都看在眼裡。我知道，即便如侯府那樣的高門大戶，要培養出你這麼一個行事妥帖且又武藝高強的丫鬟不容易。」
「你是侯府的丫鬟，我儘管也萬分不舍，卻沒有理由長久將你留在身邊的。」
說着，沈瑤溪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精美的錦盒遞給青霜，強扯出一個笑來，道：「打開看看。」
青霜迷茫的打開，只見裡頭是一副白玉珍珠鑲金耳飾。
「這……」青霜抬頭看向沈瑤溪。
「那日閑逛時見你盯着它看了許久，就知道你喜歡。後來我尋了個機會將它買了下來。」
「青霜，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對我而言，你並不僅僅是一個丫鬟，而是我的妹妹。」
青霜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多看了這耳環幾眼，姑娘就替她買了下來送她。
可是聽姑娘的意思，這耳環是給她的謝禮。若是她收下了，那就意味着要離開這裡了。
青霜將錦盒往沈瑤溪手裡一塞，道：「我不要！」
沈瑤溪將錦盒打開，取出耳環親手替青霜帶上。耳墜在青霜耳上搖曳，映襯着她多了幾分平日里沒有的柔美。
「真好看。」沈瑤溪笑着誇讚，「青霜，等忙完這一陣，收拾收拾，回去吧。」
青霜猛地搖起頭，珍珠搖晃着撞上鎏金裝飾，叮噹作響。
「不，奴婢不走。少爺沒有也沒有讓奴婢走！」
碧桃也在一旁幫着勸道：「小姐，不要讓青霜姐姐走好不好？我捨不得……」
這些日子她幾乎與青霜同吃同住，感情好的不得了。
沈瑤溪嘆息一聲：「我也捨不得青霜。只是青霜……」
她看向青霜：「你是暗衛出身，當初跟在子懷哥哥身邊時是不是就曾立過誓言，絕不背叛？那我問你，若你留在我的身邊，是視我為主子，還是他是主子？」
「少爺和您都是奴婢的主子！」青霜想也沒想就道。
沈瑤溪搖了搖頭，冷靜的道：「不能這樣的。所謂『一仆不事二主』，我身邊的丫鬟必須只能視我為主。無論發生何事，不經我的允許，都不可以對外泄露半分，亦絕不允許有絲毫的搖擺。哪怕是對祖父，也不可以。」
這也是祖父曾經教導她的用人之道。沈瑤溪對身邊的人極好，但卻也容不得身邊之人三心二意。
「你是子懷哥哥身邊的人。若是有朝一日，我與子懷哥哥有了分歧，你又該如何？」
「少爺不會與您有分歧……」青霜剛要反駁，只聽沈瑤溪打斷了她：
「我知道子懷哥哥對我好，也絕不可能傷害我。可有的時候，並非『為我好』三個字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兒。比如，若有一日子懷哥哥因為擔心我，要你將我的近況稟報與他知道，可我又不願意，你會如何？」
「若是聽我的，則是違背了子懷哥哥之命；若是不聽我的，我如何又能將你留在身邊呢？青霜，不願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更不想將你變成背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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