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李晏序莽夫之勇罷了，不如少爺您行事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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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就收下奴婢吧。奴婢捨不得您，也捨不得碧桃。」青霜跪在地上懇求道。
一旁，碧桃也跟着說好話：「小姐，您就讓青霜姐姐留下吧。沒有她提點我，我心裡頭害怕……」
面對兩人的苦苦哀求，沈瑤溪猶豫了半晌，終於將賣身契收入袖中，道：「如此，就多謝子懷哥哥了。」
對於李宴序對她的好，沈瑤溪似乎接受的越來越順暢了。
青霜聽沈瑤溪如此說，眼神猛的一亮，連對着沈瑤溪行了大禮，大聲道：「青霜見過小姐！」
對沈瑤溪的稱呼從「姑娘」變為「小姐」，從這一刻開始，青霜正式成為沈瑤溪的丫鬟。
……
這邊，林裴銘自沈宅出來，便一直心不在焉，甚至與往來的路人撞了好幾次。
滿心疲憊的回了尚書府，正打算將自己關起來好好想一想，卻聽身後管家在喊：
「大少爺，夫人吩咐您得空去她院子里一趟。」
林裴銘遂轉了方向，去了母親那兒。
尚書夫人此時正在屋中，捧着一堆畫卷看得仔細。見是兒子來了，忙笑着招手：「銘兒，快來看看。」
林裴銘走上前，尚書府夫人將畫卷往他眼前推了推，道：「娘親都替你篩選過了，這些姑娘無論家世還是品性都是不錯。你看看有喜歡的么？」
看着畫卷上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完美無瑕的樣子，林裴銘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了沈瑤溪的身影。
他見過她身上的自信，見過她的堅韌，見過她的巧笑嫣然，也見過她的狼狽。
所有的一切匯聚在她的身上，是如此的真實生動，以至於他如今再看旁的女子，總覺得少了幾分生氣。
「母親，我如今還年輕，應當以公事為重。娶妻之事還是先放一放吧。」林裴銘道。
尚書夫人聞言，瞥了他一眼：「什麼還年輕？瞧瞧你身邊同齡的男子，哪一個不娶妻生子了？偏偏你如今連相看都不願意。」
「安陽侯府的李宴序，比我還大上一兩歲，不也依舊孑然一身么？」林裴銘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李宴序。
「你與他怎麼比？」尚書府人瞪了他一眼，脫口而出。
她的本意是說李宴序性子是出了名的清冷古怪，兒子不能與他相比。可這話落在林裴銘耳中，方才在沈宅發生的畫面又湧入他的腦海。
只見他自嘲一笑，語氣頹然：「是啊，我怎麼與他相比。」
林裴銘喃喃着轉身往外走，滿身的落寞。
尚書夫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以為兒子是在敷衍她，忽的想起了什麼，問道：「你該不會是真的看上那個沈姑娘了吧？」
沈姑娘三個字落入耳中，林裴銘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我與你說，你趕緊歇了這個心思！堂堂尚書府的公子，怎麼能看上一個已經成婚的女子……」
「她是要和離的！」不等尚書府說完，林裴銘猛的轉身，脫口而出。
尚書夫人一愣，急的幾步上前：「你果真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和離了也不行，她出身如此之低，又是二嫁之身，怎麼配的上你？！」
「況且，那日在清風小築，她明確與我說過，對你並無情誼。」
「您私下裡找過她？您與她說了什麼？」林裴銘終於明白，為何沈瑤溪自從清風小築之後，一直對他避而不見。
「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絕不可能進尚書府的大門。」
「怎麼不可能……」林裴銘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可是話到嘴邊卻有咽了下去。
「既然母親覺得我該娶親了，那便一切由您做主吧。」他道。
有李宴序這樣的人圍在沈姑娘身邊，她又如何能看得上自己呢？
既然身旁的女子不是沈瑤溪，那對他而言，無論娶誰都是一樣的。
林裴銘回了自己的院子，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裡。
「你與他怎麼比？」母親的話縈繞在他的耳中，讓林裴銘難受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在京城那麼多的世家子弟里，林裴銘算是很出色了。
文韜武略，皆是上乘；年紀輕輕又入了工部當差，事事周到；特別是這次修繕太傅府，他也得了皇上的讚許，誇他青年才俊、前途無量。
儘管他表現的謙遜有禮，可心裡是有一股傲氣的。他覺得自己不輸給任何人。
但今日面對齊洛顏，他明顯看出了自己和李宴序的差距。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畏權貴的姿態，為了心愛女子不顧一切的勇氣，是他所沒有的。
他不敢得罪齊洛顏，不敢替沈瑤溪出頭，甚至連自己的家世和姓名都不敢說出口，除了一味的求情以及讓委屈沈瑤溪服軟，他什麼都做不了。
就連齊洛顏不都說了么，李宴序要比他爽氣的多。
還有他離去時，李宴序的那個眼神，無言中寫滿了輕蔑。
林裴銘並不覺得羞辱，而是一種被人看穿了的難堪。
他想，從今往後，他應該是再也沒有臉面見沈姑娘了吧？
林裴銘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次又一次的喚小廝取酒來，以此解愁。
就在三罈子酒落肚，林裴銘再一次喊着拿酒來時，他身邊的小廝終於看不過去，上前勸道：「少爺，不能再喝了。」
林裴銘酒勁上頭，血氣上涌，砸了一個空罈子，吼道：「怎麼？如今連你也能來管我了么？」
小廝知道自家少爺是在齊小姐那兒受了氣，又心中憋悶才會如此大怒，嘆了一口氣道：「少爺，今日之事哪裡能怪的了您呢？小的倒覺得您如此行事才是最為妥當的。」
「倒不是咱們畏懼將軍府的權勢，而是那沈姑娘不過是平頭百姓，如何能與齊大小姐抗衡？今日李宴序看似為她出了頭，可是又哪能日日守在她身邊護着呢？他一個看護不到，還說不準齊大小姐會不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呢？」
「像您這般求得齊大小姐息怒，徹底將這件事揭過，才是萬全之策啊。」
林裴銘聽的小廝這樣一番話，轉頭直愣愣的看向他。
許久，他不知是自欺欺人，還是恍然大悟，口中喃喃起來：「是啊。我這麼做才能護着沈姑娘長長久久。我並非不如李宴序……」
說着，酒意襲來，林裴銘栽在桌上，睡着了。
小廝見狀，忙又喚來了兩人，將林裴銘扶上床歇着了。
……
沈宅。
當沈老太傅下朝回來，聽說了事情始末，當即進書房寫了一份奏本，準備參齊修疇一本。
「老師，將軍府這般行事遠非一日，皇上也未必不知道。皇上以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也未必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治罪齊修疇。」李宴序道。
這些年，將軍府的人如何為所欲為，滿京城無人不曉。可就算事情鬧的再大，也都被齊修疇一手遮天的壓了下去。即便有風聲傳到皇上耳中，卻也從未見波及將軍府分毫。
沈老太傅寫完奏本，將毛筆放下，搖搖頭道：「不會治罪，但會申斥。」
「若僅僅只是申斥的話，對齊修疇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之事。而祖父卻會因此與齊修疇正面對上，如此一來，是否會對皇上和祖父的計劃有礙？」沈瑤溪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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