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話還沒說完,雞蛋就已經砸在陸黎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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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路人再一次陷入迷茫中的時候,忽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匆匆趕來,竟是京兆府的一眾的官兵。
眾人見狀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府尹周維安帶着人停在陸黎面前,大喝一聲:「大膽!竟然當街顛倒是非,辱太傅府與尚書府聲譽,擾亂京城秩序,該當何罪?!」
圍觀的路人見府尹大人一臉怒色,一個個收斂了聲音不敢再多言,唯有齊府的下人眼神一轉,喊道:「大人怎麼就斷定是這位陸公子顛倒是非了?就算是京兆府也不能隨意給人定了罪名吧?」
周維安眼神一掃,見許多人盯着他,似乎想要一個解釋,揚聲道:「京兆府斷案,自然是有依據的!」
「當日,陸黎為與沈小姐斷絕關係,曾以一紙休書送與沈小姐。休書所言經京兆府查實,滿紙荒唐,無一字為真。本府當堂便判休書無效,而陸黎也因污衊之罪領了二十杖。」
齊府下人還想說話,周維安卻已經猜到他們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了他們,道:
「那時,沈小姐並未曾表明身份,絕不存在偏私之可能。若是還有人不信,本府可以將當時的卷宗公之於眾。」
有了京兆府的作證,路人終於看清了陸黎的真面目,再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
而孫源吟則在這時,賊兮兮的靠近李宴序,笑道:「替你的姣姣出氣的機會來了。」
不等李宴序反應過來,孫源吟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子,遞給不遠處正拎着菜籃子看熱鬧的婦人,道:「這位大娘,這塊碎銀子能否買你的幾個雞蛋?」
這大娘看了看孫源吟,又看了看雞蛋,道:「不過幾個雞蛋,幾個銅板就夠了,用不了這麼多。」
孫源吟笑着將銀子塞到大娘手中,從她籃子中拿了四個雞蛋,道:「你將雞蛋賣給了我,不得再去買一些回家?多餘的銀子就當是辛苦費了。」
說着,他將其中兩個雞蛋往李宴序手中一塞,挑眉道:「學着點兒。」
話還沒說完,孫源吟將雞蛋往前一扔,竟是精準的砸在了陸黎身上。
「無恥之徒!人人喊打!」
雞蛋打在陸黎額頭,蛋殼破裂,蛋液流出,很快就糊了他一臉。
有了人帶頭,那些方才受了欺騙的人也義憤填膺,也跟着將雞蛋、菜葉子等等東西朝陸黎扔去。
一邊扔,還一邊罵着。
孫源吟看向握着雞蛋,目瞪口呆的李宴序,一邊再跟着扔東西,一邊催促道:「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扔啊。」
李宴序雖然覺得此舉非君子所為,可看着群情激憤,也難得的動了心思,跟着扔了一個雞蛋。
而他沒有想到,扔完一個雞蛋,他的心裡竟覺得十分的痛快。
想也沒想,第二個雞蛋也隨之扔了出去。甚至覺得不過癮,他甚至將身旁路人的菜籃子整個買了下來,盡數朝陸黎砸了過去。
京兆府的官兵也樂得見陸黎這般下場,一時間也沒有插手阻攔。
很快,陸黎身上粘滿了雞蛋液,爛菜葉子,狼狽不堪。
周維安冷眼看了片刻,見場景越發的混亂起來,這才下令眾人住手。
「陸黎,你為了攀附權貴,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衊朝廷命官家眷,如今更是利用百姓之純良,擾的滿城風雨,實屬罪責難逃。來人,將他帶走!」
陸黎此時終於是慌了,想要逃跑,卻被京兆府的官兵一把拽住,帶上了鐐銬。
另一邊,齊府的下人見勢不妙,也想要趁亂離開,卻被人不動聲色擋住去路,進退不得。
齊洛顏有心相救,卻礙於情勢不便現身,只能恨恨的跺了腳先行離開,待稍後再想辦法。
……
一場風波終於過去,周維安上前道:「一聽得阿序派人來傳信,我立即就帶人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讓沈小姐受驚了。」
沈瑤溪福身道謝:「辛苦周大人親自跑一趟了。」
李宴序此時也走上前來,將攔住的齊府下人帶到周維安跟前,道:「這幾人不知道受了誰的指使,推波助瀾,才使得事態越發失去控制。大人不妨帶回去審問審問。」
周維安頷首,又寒暄了幾句,帶着人離開。
沈瑤溪看着被周維安帶走的幾人,道:「我方才也覺得這幾人不對勁,正想讓人拿住問話。倒是子懷哥哥快我一步,先請周大人來了。」
兩人正說着話,就聽得一旁林裴銘喃喃喚了一句:
「沈小姐……」
見沈瑤溪朝他看來,林裴銘心裡想起了那日母親與他說的話,不由的多了幾分激動。
正想說些什麼,一隻手勾上了他的肩膀。
林裴銘轉頭看去,是孫源吟笑嘻嘻的靠近他,道:「本來那日在太傅府喬遷宴上就想與林兄多喝幾杯的,結果沒想到你早些離開了,卻是遺憾。今日巧了,走走走,老弟請你喝酒去!」
聽得再提起喬遷宴上的事兒,林裴銘更是愧疚難掩,即便心裡有千言萬語也說不出口了。尷尬之下,他只能默默掙開孫源吟,道:「世子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還須回去向父親復命,只能有負世子了。」
他道了一句「告辭」,失魂落魄的離開,連趙姨娘也忘記了。
孫源吟見所有的「障礙」都已經清楚,給李宴序丟下一個眼神,樂滋滋的也離開了。
……
臨溪院。
「姣姣……」
李宴序緊緊攥着手中的錦盒,欲言又止。
孫源吟方才的眼神,他看懂了。可是話到嘴邊,卻是羞澀的怎麼也開不了口。
正猶豫着,只聽沈瑤溪將一枚平安符遞到他跟前:「這是我特意替子懷哥哥求來的,希望能護你一生順遂。」
「啊?」李宴序看着沈瑤溪的盈盈笑臉,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的跳着。
姣姣說這是她特意替他求來的呢。
儘管內心激動萬分,可越是激動,他的反應就越像一個懵懂的孩童,茫然不知所措,只能訥訥的道了一句:「哦,多謝……」
沉默了片刻,李宴序終於鼓起勇氣想要表明心跡。
「姣姣……」
只是剛開口,就聽沈瑤溪同時喚道:「子懷哥哥……」
李宴序好不容易才起的那股勁兒,一下子又被打斷了。
他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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