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學生有一事想求老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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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溪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道：「子懷哥哥，昨日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亂發脾氣的。我以茶代酒，向子懷哥哥賠個不是，也祝子懷哥哥日後能覓得一個好姑娘，和嫂嫂幸福安樂一輩子。」
李宴序本也順着沈瑤溪端了茶盞，可聽到她說到後半句，手一抖，茶水竟灑了一大半。
「姣姣，除了你，我誰也不要！」情急之下，李宴序竟是脫口而出。
沈瑤溪剛飲完一杯茶，聞言一頓，愣愣的看着李宴序。
子懷哥哥這是……這是什麼意思？
李宴序見已經開了口，索性將心一橫，道：「姣姣，我心悅與你。」
「從小，你在我心中就與旁人不同。我視你為最親近的妹妹，喜歡帶着你玩耍，逗你笑鬧，每當聽到你『咯咯』的笑聲，我便覺得高興，就連晦澀難懂的四書五經都不覺得枯燥了。」
「後來你離開京城，我時時都念着你。想着你在外頭過的好不好，想象着你一日日長大變成了怎麼的模樣。想的更多的是，那裡是不是也有如我一樣的哥哥陪着你玩耍。」
「我希望能有這麼一個人，讓你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卻又不想有那麼一個人，因為隨着時間的流逝，或許他會讓你忘記了我。」
「再後來你回京，我與你重遇。在井平巷的宅子，我看到了當年送你的那支葫蘆，還被你好好的收着，我真的好高興。可是，我好不容易將你等了回來，卻發現你已經成親了。」
「我心裡有些不得勁兒，但那時尚未明白自己的心意，只勸自己說只要你過的幸福就好。可是偏偏，陸黎又是那樣不堪的一個人，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看得我好心疼。」
「我慢慢開始明白對你的感情，但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因為那時你還不曾和離，我既懊惱自己起了不該起的心思，更怕哪怕露出一點點的破綻會給你添了麻煩。我甚至不敢多來見你，生怕自己控制不了對你的感情。」
「我一直壓抑着自己的情緒，終於等到了喬遷宴上陸黎簽了和離書。當我將那份和離書交到你手中的時候，我終於如釋重負。我想，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陪伴在你的身邊了。」
「我多少次想要與你表明心跡，可是我卻害怕嚇着你，才一直拖拖拉拉的到了今日……」
一口氣將心裡的話全部說了出來，李宴序壓在心裡的一塊石頭似乎也消失不見了。他抬頭定定的看向沈瑤溪，道：「姣姣，我心悅你。此生，我非你不娶。你……你願意么？」
就在李宴序說這番話的時候，她想起了在護國寺得慧悟大師提點時，腦海中不自覺閃過的畫面；想起齊洛顏與她說子懷哥哥與將軍府議親時，她心中的醋意；想起她那日入睡后的夢境；想起子懷哥哥與她解釋時，怎麼也抑制不住的煩躁……
點點滴滴匯聚在一起，沈瑤溪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原來她對子懷哥哥，竟然早就動了心。
而這種感覺，同當初與陸黎定親時全然不同。
那個時候，她似乎從未感受過這種強烈的歡欣雀躍，只有一種女大當嫁的順理成章。
沈瑤溪抬頭看向李宴序，定定的看了他許久，目光越來越亮，直到最後熠熠生輝。
她嘴角慢慢綻放出濃烈的笑意，點頭道：「子懷哥哥，我願意。」
「我願意」三個落入李宴序的耳中，他猶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又問了一句：「姣姣，你……你說什麼？」
沈瑤溪含笑起身，輕輕覆在李宴序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背上，道：「我願意。」
終於，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一陣狂喜湧上了李宴序的心頭。
那些所謂的禮儀、規矩，李宴序什麼也顧不得了，一把拉過沈瑤溪，將她擁入懷中，興奮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幸好臨溪院的下人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此時更是只是碧桃和青霜在場。兩人都替眼前的這對眷侶感到高興，笑眯眯的看着，心裡樂開了花兒。
待稍稍平復了情緒，李宴序將手中的錦盒遞給沈瑤溪，道：「這是我特意買來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沈瑤溪接過，只見裡頭躺着一隻晶瑩剔透的白玉手鐲，渾然天成，純凈溫潤。
只一眼，沈瑤溪就喜歡上了它。
「喜歡！」沈瑤溪笑眯了眼。
「喜歡就好。」李宴序將手鐲取了出來，親手替沈瑤溪帶上，握住她的手不願意放開。
直到聽到外頭通傳，太傅大人回府了。
……
書房。
沈瑤溪與李宴序兩人一道去見了沈老太傅。
還不等沈老太傅說話，李宴序便一撩衣袍跪了下去，道：「學生有一事想求老師成全。」
沈老太傅剛剛從宮中回來，得知了安陽侯正在走動，想要將李宴序調任京畿戍衛營一事，以為他說的是這個，便道：
「老夫已經知道了，老夫以為，此事甚好。」
李宴序有些發懵，他還什麼都沒說呢，老師就都知道了？
可是不管怎麼說，老師說此事甚好，那便是同意了。
李宴序高興不已，連磕三個響頭道：「多謝老師成全！老師放心，從今以後，姣姣就是我此生唯一。子懷在此向老師起誓，絕不會再讓姣姣受半點委屈。」
沈老太傅本還想與李宴序分析朝堂局勢，聽他這麼一說，先是一愣，后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驚訝的指着兩人：「你們……你們這是……」
見祖父這般反應，沈瑤溪知道方才祖父所說的「此事甚好」，與子懷哥哥所說並非是同一件事。
她走到祖父身邊，有些小女兒的嬌羞模樣，道：「祖父，您先聽子懷哥哥將話說完。」
李宴序也反應了過來，遂將他對沈瑤溪的心意向沈老太傅又說了一遍。
可沈老太傅聽罷，卻是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他道：「你先起來。」
「老師……」李宴序見老師的反應有些不太對勁，心裡發慌。
沈老太傅只是擺了擺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都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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