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要子懷哥哥不放棄，我也一定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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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序不敢忤逆沈老太傅，只能先在一旁坐了。
沈老太傅看向坐在一處的兩人，沉吟片刻，道：「你們都不是魯莽的性子，既然能一起求到老夫跟前來，想必都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這些日子，子懷對瑤溪的好，老夫都看在眼裡，也相信方才你所言句句發自肺腑。若是如今朝局穩定，亦或是咱們都只是尋常人家，老夫定然樂見其成。」
「但眼下……」沈老太傅頓了頓，看向李宴序，「子懷，老夫得到消息，你父親有意將你調任你至京畿戍衛營。此舉背後的深意，我想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京畿戍衛營，是安陽侯親自掌握的勢力。
浸淫官場這麼多年，做至百官之首，沈老太傅一眼就看出了安陽侯的態度。
他既不願意加入齊修疇一派，同樣也不想與太傅府走的太近。
獨善其身，就是安陽侯此時的態度。
李宴序聽了沈老太傅的話，忙道：「老師，那是父親的意思，與我無關。我的事兒，我自己能做主。」
沈老太傅緩緩搖了搖頭：「子懷，你如今正在興頭上，有些事兒難以考慮周全。老夫問你，若是你父親就是不同意這門親事，你能如何？」
「那我就自立門戶！」李宴序道。
這個問題，在父親當時讓他疏遠太傅府時，他就已經想過了。他知道今時今刻，父親不會同意與太傅府結親，但那又如何？
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放棄姣姣的。
「自立門戶又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兒。不是老夫看輕你，你如今羽翼未豐，無法護瑤溪周全。更何況，瑤溪和離之事鬧得滿城風雨，若是你再因為她與府里鬧翻了，你讓外頭的那些人如何看待她？」
「祖父，我不怕。」聽到這裡，沈瑤溪插嘴道，「我也不需要子懷哥哥護着，我可以與他攜手並肩，同甘共苦。」
既然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沈瑤溪便一心一意投入到這份感情之中。她知道以後的路或許艱難，可是她不會畏懼，更不會退縮。
「你是不怕。」沈老太傅瞪了孫女兒一眼，又看向李宴序，「但是子懷，你忍心讓瑤溪背負這麼流言蜚語么？反正老夫是不忍心的。」
聽到這裡，李宴序沉默了。
他一心想着要與姣姣在一起，卻忽略了婚姻本就是兩個人的事兒。若是因為自己的固執，卻讓姣姣遭受那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語，要他怎麼忍心？
可是就這樣放棄姣姣么？他更是捨不得。
怎麼辦？
李宴序覺得他過往二十餘年的人生，從沒有這麼艱難過。
「好了，這件事先擱置不談。老夫問你，對於調任京畿戍衛營一事，你是怎麼想的？」沈老太傅道。
「子懷不願意。學生承蒙老師教導多年，理應堅定的站在老師身邊輔佐。」李宴序道。
可沒想到沈老太傅卻道：「其實老夫倒是覺得，你去京畿戍衛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隨着老夫重新出仕，朝廷上已漸漸形成了文武官員對峙的局面。如今瞧着兩相對立，旗鼓相當，可是文官手中到底沒有兵權。」
「若是有朝一日，齊修疇狗急跳牆，單憑我們一張嘴皮子如何能夠抵擋？」
李宴序聞言一驚：「老師是說，齊修疇有朝一日會起兵謀……」
「不知道，但卻不得不防。」沈老太傅道。
「京畿戍衛營雖說只有五萬人馬，與齊修疇手中八十萬大軍相差甚遠，可到底也算是一股勢力了。你到那兒歷練一段時日，有了帶兵的經驗，老夫就會想辦法讓你插手軍務，以圖慢慢瓦解齊修疇的勢力。」
李宴序聽沈老太傅這樣一分析，也覺得這樣似乎比他留在翰林院要更加有用。是以，他也不再糾結，應道：「是。子懷一切都聽老師的。」
說完了正事兒，沈老太傅打發了兩人出去，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對於子懷和瑤溪的事兒，其中還有一層他沒有說出口。
那就是除了安陽侯之外，更大的阻礙其實是在皇上。
皇上召他回朝是為了藉助自己在文官中的聲望，與齊修疇抗衡。可他也不會想看到太傅府與安陽侯府結合。
畢竟若是能夠成功扳倒齊修疇，他手中的兵權很大可能性會分給安陽侯一部分。若是瑤溪與子懷走到一起，也就意味着文武兩方勢力會集合在一處，從此一家獨大，成為第二個「齊修疇」。
皇上絕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當然，這份感情也並非全然不可行。可如果想要修成正果，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等到他油盡燈枯，在朝中再無影響力的時候。
可是，若是他將這些說出來，只會讓兩個孩子陷入兩難之地。好不容易看到孫女兒遇到良人，沈老太傅不願意她再錯過。
所以，再等一等吧。等到瑤溪成為「孤女」，等到子懷獨當一面，有能力護着她的那個時候。
……
這邊，兩人從書房中出來。李宴序有些悶悶不樂。
沈瑤溪默默握住李宴序的手，道：「子懷哥哥，我不怕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無論日後會遇到怎麼的困難，只要你不放棄，我就不會放棄。」
或許是沈瑤溪的堅定給了他信心，李宴序看着沈瑤溪，認真的道：「姣姣，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人。你等一等我，很快我就會在朝中站穩腳跟。到時候，即便是父親也再不能勉強我。」
「好。」
陽光下，兩人四目相對，將彼此的心意看在眼裡，只覺得世間再沒有比此時更幸福的時刻。
……
陸府。
自從林茵茵吩咐府中不再負擔陸家人一應開銷之後，陸家大嫂不得不開始自個兒買菜做飯。
然而，京城不比安州鄉野，自家裡能種些瓜果蔬菜，畜養家禽，這裡的每一粒米、每一片菜葉子都是要花銀子的。
可傍身的銀票已經被官府抄沒，自家男人出門打些小工掙的那三瓜兩棗又只能買的起最基本的食物用以裹腹。
這段日子，她甚至連肉都吃不上幾回。
這樣的苦日子，自從沈瑤溪進門之後，她就再也沒過了了。
越想越氣憤，她只覺得這一切都是林茵茵害的。憑什麼自己要因為林茵茵做錯事而受苦？
再看林茵茵，每日的餐食依舊魚肉不斷。
陸家大嫂越想越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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