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究竟是要得到李宴序，還是就想和沈瑤溪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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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不止一次的想，若是當初她能認命，本本分分的跟在夫人身邊伺候，等個幾年得夫人開恩賜個厚道的管事，夫妻和睦，子孫喜樂的過一輩子，是不是會更好。
可是這些，趙姨娘知道林茵茵如今是聽不進去的。
她眼看着天色一點點晚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真的難以交代。
沒辦法，她從懷中拿出一個手帕，遞給林茵茵：「這裡是娘這些年全部的積蓄，你拿着做日常開銷用。茵茵，聽姨娘的話，好好過日子。」
這些銀票，是今日臨出門的時候，趙姨娘倉促之下帶上的。
平常她出不了尚書府的大門，即便有心幫襯林茵茵也無可奈何。既然今天有了機會，便想着先帶上，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說完，即便她再捨不得，也不可不離開了。
剛走至外院，就見陸黎由兩個乞丐抬着進了門。
陸黎被帶至京兆府後，得了一個惡意擾亂京城秩序的罪名；再加上詆毀官員家眷，辱太傅府清譽，被罰杖責五十大板。
行刑的官差看不慣陸黎小人行徑，一個個卯足了勁兒，下手極重。是以當五十大板打完，陸黎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被官差扔到了京兆府衙門外頭，如同一塊爛泥癱伏在地。
又因為渾身沾滿了雞蛋液、爛菜葉子，臭烘烘的，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
不得已，他只能喊住了兩個乞丐，給了幾個銅板，讓他們將他送回陸府。
見了趙姨娘和林茵茵，陸黎氣急之下大喊：「都是你們害得我！賤人，都是賤人！」
林茵茵就要還擊，卻被趙姨娘攔住。
她擋在林茵茵跟前，冷眼看着陸黎：「陸黎，茵茵不管怎麼說都是老爺的親生骨肉。老爺如今不過是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總還是要顧念血脈情親的。我勸你識相一些，不要再與茵茵為難，否則尚書府不會放過你。」
陸黎本覺得林尚書已經放棄了林茵茵，是以並不將她放在眼裡。可眼下經過趙姨娘一提點，他忽然心頭一驚。
趙姨娘今日能來陸府看望林茵茵，是不是說明林尚書還沒有狠心到真的不認這個女兒？
他與沈瑤溪已經再不可能，如今擺在他眼前的，也只有林茵茵這一條路了。
因此，他沉默了。
片刻之後，陸黎壓下心中憤恨，道：「姨娘提點的是，先前是小婿魔怔了。您放心，日後我一定好好與茵茵過日子。」
「茵茵，對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
見陸黎這般，趙姨娘拍了拍林茵茵的肩膀，才離開了陸府。
可是陸黎的忍氣吞聲也不過是暫時的。在他發現林茵茵幾次試圖求見林尚書卻入不了府的時候，對她的耐心也逐漸耗盡。
他再一次原形畢露。喝醉了回家就對林茵茵破口大罵；沒錢了就從林茵茵那兒搶。
而林茵茵自從得了趙姨娘的幾百兩銀子之後，再無進賬，不得已只能遣散僕人，一再縮減開銷，靠典當度日；
儘管如此，還有陸家大嫂掏空了心思要佔便宜。
陸家每日爭吵不斷，日子過的雞飛狗跳，沒有一刻安生的時候。
……
因着身邊伺候的人被帶到了京兆府，齊洛顏不得不動用將軍府的關係，在多番周旋下才將人撈了出來。
只是當齊修疇知道此事後，卻將她狠狠地斥責了一頓。說她行事魯莽，給太傅府送去了把柄。
齊洛顏從小到大幾乎都不曾被父親這般訓斥過，此時覺得受盡了委屈，在自己院中大發脾氣，拿下人出氣。
就在下人們戰戰兢兢的時候，齊洛顏的生母來了。
「見過夫人。」下人們紛紛行禮。
齊洛顏的生母因母憑女貴被抬為平妻，被下人尊稱一句「夫人」，掌管府中事物；而齊修疇的正妻，被下人稱之為「大夫人」的孫氏，一不得齊修疇寵愛，二無子女傍身，早已不管庶務，多年來隱居在自己的院中深居簡出，念經拜佛。
「都下去吧。」齊夫人打發了下人離開，剩下齊洛顏，狠狠踹了一腳樹根，滿臉慍色。
「不就是被你爹說了兩句么，至於生那麼大氣？」齊夫人在石凳上坐下，掃了一眼齊洛顏道。
「怎麼不至於？爹爹從來沒有這麼凶過我！」
因為頂着一個福星的名號，從小到大齊修疇都是由着齊洛顏，幾乎不曾凶過她。可是自從沈瑤溪出現以來，爹爹已經不止一次斥責過她了。
齊洛顏越想越生氣，恨恨得道了一句：「都怪沈瑤溪這個賤人！不僅幾次三番讓我下不來台，如今還要跟我搶李宴序！」
齊洛顏正在氣頭上，扭頭卻看見娘親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飲着茶，更是不高興。
「娘，女兒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您怎麼還有閒情逸緻飲茶？！」
齊夫人聞言放下茶盞，神色未變，淡淡的道：「我一直覺得你過得太順風順水，以至於養成這般任意妄為的性子。如今有人給你吃點苦頭，也不錯。」
齊洛顏一屁股在齊夫人身旁坐下，氣道：「娘，我究竟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怎麼還幫着外人說話呢。」
「你還別說，有時候我也懷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蠢的女兒。」
齊夫人瞪了齊洛顏一眼，也懶得再打趣她，道：「你如今究竟是想得到李宴序，還是要與沈瑤溪過不去？」
「這有什麼區別嗎？」齊洛顏不解。
齊夫人見女兒榆木腦袋，無奈的搖了搖頭，耐着性子解釋道：「李宴序為人正直，眼裡容不得沙子。且他與沈家那丫頭有着青梅竹馬的情誼，若你執意要找她的麻煩，李宴序必然對你愈發嫌惡，你二人只會越走越遠。」
「我若是你，此時不說與沈家那丫頭交好，也必然會收斂鋒芒，以寬和良善的面目示人，改變自己在意中人心中的固有印象。」
自從知道了女兒對李宴序的心意，齊夫人就派人仔細的調查過他，將李宴序的性子摸索清清楚楚。
「至於沈家那丫頭，我勸你還是不要與她正面衝突。就憑你遇事只知道喊打喊殺的性子，是鬥不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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