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那孩子與老爺似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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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黎得到通傳,喜不自勝的整了整衣襟,連忙跟着管家邁入府邸。
他就知道以自己的才學,一定能夠得到齊大將軍的賞識。
或者說若是單論學識而言,他不比朝中任何一人差。不過是因為沈老太傅針對他,不給他機會罷了。
至齊修疇跟前,陸黎跪下行了大禮:「見過齊大將軍。」
齊修疇既對他存了利用之心,此時倒是也還算客氣。
他笑着擺手讓陸黎起來:「你送來的信,本將看了,覺得很是不錯。只是你畢竟與沈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本將雖愛才,卻也不敢留你。」
齊修疇再做了一番試探。
陸黎一聽這話,忙又將在沈家受的那些委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並表示他既跟了齊修疇,那便對他忠心耿耿,願意替他做任何事兒。
齊修疇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在本將身邊做一個謀士吧。」
為籠絡人心,他還吩咐管家給陸黎取了五十兩銀子,作為他投誠的報酬。
陸黎喜出望外,為了展示自己的才能,又在齊修疇跟前高談闊論了好一陣,聽得齊修疇只覺得聒噪,擺手打發了他。
待回了陸府,陸黎趾高氣昂的將三十兩銀子往陸家大嫂跟前一扔,道:「大嫂日後不必再為府里的開銷發愁了,有我在,總歸不至於讓你們餓死。」
陸家大嫂冷不丁的見一筆銀子砸在自己跟前,她才不管陸離是從哪來的,當即對他的態度大為轉變。
忙不迭地將銀子揣在自己懷裡,她笑道:「唉呀,我就說我們二弟有出息嘛。你瞧瞧,這陸家到底還不是得靠你來撐着。」
……
齊修疇交出的十萬兵權,果然如沈老太傅預測那般,交到了安陽侯的手中。
對於突如其來的好事,安陽侯很是高興,更加篤定了自己在沈老太傅和齊修疇的鬥爭中保持中立的選擇沒有錯。
只是這十萬兵權所在的駐地並不是在京城,而是在京城以北一百五十公里的裕城。
若說京畿戍衛營的作用更多的是對內守護京城安危,那麼裕城兵馬的所在,其作用便是抵禦北邊的外敵入侵,其駐守的要塞是外敵進入京城的最後一道防線,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安陽侯因為身兼京畿戍衛營,儘管接管了裕城的兵馬,卻也無法在京城與裕城兩頭奔跑。
因此便想着找一個妥帖的人駐守裕城,以徹底執掌裕城兵權。
思來想去,安陽侯認為此人還是自己的兒子李宴序最為妥當。
是以他尋了一個契機,再一次向皇上進言,提拔李宴序為副將,替他駐守裕城。
而以沈老太傅為首的一派文官,也在一旁附和,認為眼下朝廷的大將皆年紀偏大,理應拔擢一批年富力強之輩,以防在危急情況下後繼無人。
在安陽侯的和文官的進諫之下,皇上下旨,任命李宴序為裕城兵馬副將,即日起趕赴裕城。
對此,李宴序雖然雄心壯志,想做出一番功績,卻又捨不得與沈瑤溪分開。
於是在離京前夕,李宴序去了太傅府見沈瑤溪。
「一會兒從你這兒離開,我就要去裕城了。此一去,下次回來看你最少也得三兩個月。」
李宴序一想到三兩個月見不到小丫頭,就渾身不得勁兒。
沈瑤溪已經從祖父口中知道了此事,道:「不必牽挂我,只管去做正經事。我就在京城等你。」
李宴序沒有說話,將手中的幾大包蜜餞交給沈瑤溪,道:「這些蜜餞你留着吃。我算好了,每日三兩顆的,等你吃的差不多了,我也就能回來了,剛好能再給你帶。」
沈瑤溪笑着接了下來:「這鋪子就開在那兒,我自個去買就是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連一點零嘴兒還得子懷哥哥替我準備好。」
「你知道的,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蜜餞不過是一個由頭,主要是捨不得你,來尋個借口看看你。」
「況且,我你吃着我買的蜜餞,也能時時想起我,不是么?」
自從與沈瑤溪互表心意之後,李宴序這根木頭就好似打開了某種結界一般,甜言蜜語向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沈瑤溪聽得他油嘴滑舌起來,不由得紅了臉。
「對了,姣姣,我聽說老師不日就將動身前往江南督辦科舉之事,而我又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在你身邊。我擔心齊洛顏會再找你的麻煩。不若我派兩名暗衛在暗處守着,可好?」
「你放心,我會交代下去,他們只會保護你的安危。關於太傅府與你的其他事兒,他們絕不會泄露半句,哪怕是對我。」
李宴序了解沈瑤溪,早就考慮到了她的顧慮。
而沈瑤溪既已選擇了李宴序,就不會再對他設防。且又事關自身的安危,她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
是以這一次,她並沒有拒絕李宴序的提議,很爽快地應了下來:「好,一切都由子懷哥哥安排就是。」
……
在李宴序離開京城沒有多久,沈老太傅也因科舉之事,動身趕往江南。只剩下沈瑤溪一人留在京城。
本想着這段時間就安安分分的窩在府中,看書寫字,打理府內事務,卻沒想到她儘可能的想要躲開麻煩,卻還是有麻煩找上了門。
……
這一日,沈瑤溪正閑着無事,在府中寫字。忽見周管家步履匆匆的前來稟報:「大小姐,府外來了人,吵着鬧着要見老太爺。」
「什麼人?」沈瑤溪問道。
「是一個女人帶着一對姐弟,說是……」周管家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要不是老太爺不在府里,這件事他都不想來稟報大小姐。他怕大小姐知道了會不高興。
沈瑤溪見他猶豫,抬頭看他:「說什麼?怎麼吞吞吐吐的?」
周管家頓了頓,實在也沒有辦法了,道:「那女人說是當年在邊關時,跟在老爺身邊伺候的。那一對姐弟是老爺的血脈。」
此話一出,沈瑤溪愣住了。
在他印象中,父親與母親感情極深。父親也不止一次說過,他此生只會有母親一人,絕不再納妾。
而當初母親是跟着他一起前往的邊關,並不存在因分隔兩地,感情淡泊了的情況。沈瑤溪怎麼也不相信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本能的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然而,周管家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原本還篤信父親的沈瑤溪產生了一絲懷疑。
「大小姐,說句實話,老奴瞧這那女子帶來的男孩,與老爺年少時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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