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娘不論在不在世，她的地位沒有人可以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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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的我都說了，大小姐還想問什麼？」那女人道。
「你們姓甚名誰？來自何處？你是什麼時候在我父親身邊伺候的？在邊關時你是什麼身份？我父親如何長相？衣食住行是如何習慣？你們又是何時來的京城？為何來京城？如何來的京城？」
「總之，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那女人頓了頓，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女，思路如此清晰。
這種種問題，可謂詳盡到足以將過往的一切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也幸好她來之前已經在心裡預演過無數遍，真真假假的話參雜着，應對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我姓金，原是邊關莫城人。十五年前，自你父親到邊關之日起就入了府中伺候。沒過多久，我就成了他的房中人。」
「有了身孕之後，我便成了貴妾。後來更是生下了這一對龍鳳雙生子，姐姐名喚沈悠，弟弟名叫沈衛。」
「當年莫城城破，老爺不忍一雙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死於戰禍，便趁亂將我送了出來，讓我們來京城，認祖歸宗。」
「老爺說了，他與夫人已經回不去了。老太爺年事已高，大小姐又尚且年幼，日後京城府內的事物就交由我打理了。如此論起來，雖然未曾續娶，可在老爺心裡，我應該算是繼室了。」
「只是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一手抱着一個孩子，一路歷經了千辛萬苦，走走停停，耗費了一年的光景，才抵達京城。」
「可就在我到達京城之後，卻發現太傅府已經人去樓空。不得已，我只能用老爺給我的所剩不多的盤纏，在京郊置辦了一處屋舍，靠着替人織補漿洗勉強度日，撫養一雙兒女長大。」
「前些日子，得知沈老太傅起複，又重新回了京城。想着一雙兒女總歸是沈家的血脈，不忍他們流落在外，是以才帶着他們前來認親。」
女人所說倒是和周管家帶回來的消息對得上。
周管家派出的人找到了京郊母子三人的住處，姓名，年歲，謀生的手段皆如她自己說的一樣，村民們都可以作證。
沈瑤溪並沒有從她的話中找出疏漏。
莫非這個女人所言就是事情的真相？
這個念頭在沈瑤溪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被她否定了。
不論女人所言如何的完美，可她的潛意識卻告訴她這件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
看來還是得深入查探一番才行。
沈瑤溪並不想打草驚蛇，免得漏了消息她們有所防備，反而給她的調查帶來困擾。
「嗯，你所說我都知道了。你們暫且就先在府里住下，其餘的等祖父回來再做安排。」
正要打發她離開，那女人卻道：「大小姐，既我們是沈家的人，再讓我們住在客院，是不是不太妥當？」
「沒什麼不合適的。不過就是個落腳的地方，在哪裡都一樣。」沈瑤溪道。
可沈悠又不樂意了，介面道：「不一樣！落花院又擠又偏僻，我們住不慣。我看府里那處名叫海棠苑的院落就很好，我們就住到那兒去。」
她方才在來的路上經過海棠苑，只見那院子從外頭看就已經足夠的氣派。
朝裡頭張望了一眼，只見裡面種滿了海棠花。微風拂過，香氣更是沁人心脾，真是又大又漂亮。
沈悠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沈瑤溪聽着她這話，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海棠苑，是她娘親生前的院落，沒想到這母女二人竟然打起了它的主意。
碧桃是知道海棠苑對小姐而言有多麼重要，當即斥道：「收起你們的糊塗心思！那是我們夫人生前時住的院落，別說你們沒有資格住了，就連踏都不許踏進一步。」
沈悠一聽就叫嚷了起來：「我們怎麼就沒有資格了？夫人在時，那是她的院落。但她死了都多少年了，我娘如今才是爹爹身邊唯一的女人。沒聽我娘說嗎，她是爹爹的繼室，就連你這個大小姐也該改口喊她一聲母親。身為這個府里的夫人了，她住海棠苑，理所應當！」
聽到沈悠對娘親如此不敬，一股寒意自沈瑤溪心底冒出。
「青霜，告訴她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沈瑤溪冷着臉道。
青霜會意，走到沈悠面前，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手一揚就這樣潑在了她的臉上。
溫熱的茶水打濕了沈悠的髮髻，順着她的臉頰往下落，沈悠忙拽了袖子去擦，吼道：「你幹嘛？！」
青霜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回到沈瑤溪身邊站定。
沈瑤溪冷冷地看着母女二人：「你們聽好了，我不論你方才所言有幾分真幾分假，這沈府的夫人，永遠只有我親生母親一人。這一點，無論她是否還在世，都不會改變。她在府中的地位沒有人可以取代，她生前的院落，乃至院中她留下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你們能夠肖想的。」
「這杯水只是讓你清醒清醒，若是你們再敢對她不敬，不用等祖父回來，我立即就讓人將你們逐出太傅府！」
「把我的話記住了，回你們的落花院去。」
沈瑤溪平日里一直溫和待人，很少會端起太傅府千金的架子。
哪怕有人挑釁，她更多時候也是選擇置之不理，懶得與人較勁。
但是，她能容忍沈悠在自己面前叫囂，卻不能忍受有人對娘親不敬，甚至試圖搶佔娘親的身份。
面對沈瑤溪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氣勢，金氏被震的一愣。只是很快又仗着「長輩」的身份，端起架子來。
她護在沈悠身前，面色不善的看着沈瑤溪：「大小姐這是不認老爺的血脈了？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她是不是我的親妹妹還兩說，即便就是，我身為嫡姐，就憑她對嫡母言語不敬，懲罰就遠不止一杯水這麼簡單。就連你，我也有權利處置。」
原本金氏還覺得沈瑤溪不過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長相柔弱，又養在深閨，即便身份高貴了些又能如何？
就憑自己比她年長二十年歲，吵起架來就連村子里的那些長舌婦都不是她的對手，對付沈瑤溪應該是手到擒來才是。
只是，金氏卻沒想到沈瑤溪竟然這般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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