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沈衛是個孝順孩子，不會忍心讓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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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衛收回視線，苦笑了一聲，依舊還是點了點頭，道：請大小姐罰我吧。」
可正當沈悠舒了一口氣，以為能逃過這這頓責打之時，卻聽沈瑤溪道：「你顧及血脈親情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有一句話你要記得，君子之道，當以分清是非曲為處事之根本。」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書既然是沈悠撕的，那麼錯便在她，你不該毫無原則的替她承擔。」
「這頓罰她逃不了，至於你保管不利之事，另有懲處。」
說完，沈瑤溪便對周嬤嬤示意。
這一次沈悠避無可避，周嬤嬤手中的戒尺就這麼重重地落在她的掌心。
「一」
「二」
……
每落一下，都疼得沈悠嗷嗷直叫，涕泗橫流。
直到二十戒尺打完，沈悠的掌心已經紅腫了一片，即便輕輕彎曲，也覺得火辣辣的疼。
她癱坐在地上，嗓子也因為哭喊而幹涸嘶啞，只發出嗚咽的啜泣，瞧着有氣無力，再也不見先前囂張的模樣。
既罰過沈悠，沈瑤溪也不在落花院多待，將戒尺收好，就站起了身。
離開之前，她看向沈沈衛：「若你還想念書，可以隨時來找我。」
沈衛跪在地上，看着沈瑤溪離開的背影，一絲激動在胸膛里激蕩。
長姐，她還願意教自己念書嗎？
沈瑤溪離開之後，得到自由的金氏撲向沈悠，捧着她紅腫的雙手，呼呼地吹着涼氣，滿眼的心疼。
沈悠雖然出生農戶人家，可是從小卻是受金氏偏寵長大的孩子。
不說從沒有被如此責打過，就連家裡的活兒都不曾多做過。除了日子過得貧瘠了些，真真就是嬌養長大的。
今日受了這般委屈，她豆大的眼淚撲撲簌簌地往下落。
哭得累了，她看向還愣在一旁的沈衛，罵道：「是不是你向她告的狀？！」
沈衛看着這個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姐姐，又想起了方才長姐要責罰她的時候，她那副急着推諉的模樣。
她總是這樣的，每次自己闖了禍，惹了事，就往他身上一推，讓自己替他受過。而娘親也總是幫着她訓斥自己。
以前的沈衛雖然也覺得委屈，可是金氏總說他們是一家人，他更是男孩子，就應該替姐姐承擔的。因此沈衛似乎也習慣了替沈悠背黑鍋。
可是今日卻有人告訴他，不顧是非曲直的替人承擔過錯，是不對的。
不僅如此，她竟然還說若是自己願意念書的話，還可以去找她。
他們不過剛剛相識，可她卻比沈悠對他更加的寬容。
兩相對比之下，沈衛的心裡湧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是對娘親長久以來灌輸的思想的懷疑，以及對沈悠的失望。
他沉默着站起了身，一言不發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到底是金氏一手帶大的孩子，她很是了解沈衛。
見他這副模樣，金氏心裡咯噔一下，暗想：不好，這孩子該不會要與她們疏離了吧？
是以，她哄着沈悠回了屋子之後，就去西廂房找沈衛說話。
「衛兒可是因為你姐姐方才的話傷心了？」
金氏在他身邊坐下，臉上是難得的溫和。
沈衛垂着頭沒有說話。
金氏見狀，拉過沈衛的手，道：「娘知道這件事不怪你。咱們在落花院住着，這裡到處都是她的眼線，她自然是知道這件事的。」
她又嘆了一口氣：「其實你姐姐也不是這個意思。她方才挨了打，身上疼，心裡又不痛快，有氣沒地方撒，這才說了那樣的話。」
「娘和你說過的，就是因為你姐姐拿你當最親近的人，所以在你面前她說話才會不經大腦，才會不控制自己的與你發脾氣。若是換了外人，怎麼着也會有所顧忌的。」
若是以往，在金氏長年累月的思想灌輸下，沈衛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麼錯。
可是如今經沈瑤溪提點，他第一次覺得這樣的說法很是奇怪。
越是親近的人，難道不是越應該相互包容，相互遷就嗎？
像沈悠這般肆意的傷害自己，是真的將自己當親人嗎？
金氏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沈衛的神色。
見他臉上的神色還有些不對勁，她又繼續道：「這麼多年，娘一個人帶着你們姐弟倆相依為命，辛辛苦苦地拉扯你們長大，咱們三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你若是因為沈瑤溪，就對我們心生怨恨，你覺得對得起娘這麼多年對你的養育之恩嗎？」
「如今咱們剛剛認祖歸宗，你祖父又不在家，沈瑤溪掌着整個府邸，連一頓晚飯都不給咱們吃，下人們又都只聽她的話，今日更是對你姐姐動了手，以後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兒來。咱們在這府里的日子，可是艱難的很。」
「若是此時連你都與娘和姐姐離了心，那娘可真的是會傷心的。」
金氏打起感情牌，訴說着自己這麼多年的不容易。她知道沈衛是個孝順孩子，定是不忍心讓她傷心的。
果然，聽了這話的沈衛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和糾結。
金氏心底里也鬆了一口氣，道：「你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也重情義，娘方才的這番話，你好好地想一想，娘相信你能分得清誰才是你的家人。」
說完她拍了拍沈衛的肩膀，起身離開了。
金氏離開以後，沈衛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娘說得對，她含辛茹苦地撫養他和姐姐長大，他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應該是最親近的人才是，他怎麼可以因為剛剛才相識不久的大小姐而對他們心生怨恨呢？
他也太不懂事了。
沈衛自責的無以復加，只覺得自己對不起很是對不起娘親。
以至於後來他再怎麼想要念書，也一直忍耐着，沒有再去尋過沈瑤溪。
……
因為強硬的責罰了沈悠，又連着好幾日沒有給落花院送去晚膳，金氏母女到底無可奈何，終於認清了現實。向沈瑤溪服了軟。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太傅府總算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此時，距離李宴序前往裕城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子懷哥哥，沈瑤溪倒是有些想念了。
好巧不巧，這一日沈瑤溪聽得丫鬟稟報，說是裕城來了人，是李宴序派來的。
沈瑤溪眼前一亮，忙將人請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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