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還不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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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我們都已經給你們送來了，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我們跑這一趟耽誤了多少工夫？」
「就是，你們趕緊將銀錢結了，我們好回去做事了。」
「我送來的這些可都是吃食，已經打包送出來了，就斷不可能再賣給旁人了，你們今日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
「還有這些首飾，當時我就跟你們說好了的，離櫃就不能再退了，你們趕緊給銀子。」
金氏如今身處太傅府，仗着身處高門大戶，倒是比在外頭更多了幾分底氣，吼道：「放肆！這裡也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嗎？趕緊拿上東西離開，不然我就喊人來趕了！」
掌柜們經過方才的一番鬧騰，已經看出這母女二人在太傅府說不上話，是以也不怵她們。
有人道：「剛剛那沈大小姐不是說了嗎？實在不行就扭送他們去見官吧。」
說着一群人就要上前推搡：「走走走，跟我們到衙門去分辨個清楚。」
金氏母女一聽要見官，終於慌了神，不得不放軟了姿態，與他們好話說盡，軟磨硬泡了許久，又在掌柜們讓渡了些價格之下，掏空積將那些吃食和那些首飾買了下來。
至於其他的東西，她們實在是無力負擔了。
其他的那些掌柜見金氏母女實在掏不出銀子了，知曉再鬧下去也討不到錢，不得已，只能從金氏手中得了幾個銅板的跑路錢，罵罵咧咧的拎着東西離開了。
而離開之前，周管家對這些人道：「如今可認清我家大小姐的模樣了？日後再遇到這種事，可得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別隨便什麼人說什麼你們都信。」
那些人一聽，連連點頭，看向金氏母女的眼神更是不屑。
甚至還有人「呸」了一聲：「什麼也不是，還冒充太傅府千金，真是讓人開了眼了。」
金氏母女手中拎着那些吃食和首飾，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羞憤。
可惡，不僅沒能從太傅府撈着好處，還被人好一番奚落。
更重要的是，她們自己還貼上了全部的積蓄。如今，金氏身邊是一點銀子都沒有了。
……
當沈衛從臨溪院回來，就見金氏屋子的桌上擺了好些零嘴兒。
各色精緻的糕點，肉乾，果脯，蜜餞……看的他眼花繚亂。
「怎麼有這麼多好吃的？」沈衛隨口問了一句，也沒有多想，上前就抓了一顆果脯塞入口中。
甜蜜的滋味在他口中蕩漾開來，少年笑彎了眉，直嘆：「真好吃。」
說着又伸手去抓別的糕點。
沈悠正在氣頭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就知道吃！你倒是在臨溪院躲清靜，不知道你娘和我被那個沈瑤溪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又怎麼了？」沈衛問道。
以他這些日子與沈瑤溪的接觸，他已經看清楚大小姐不是一個無事生非的人。若娘和姐姐又與大小姐起了衝突，那十有八九也是她們挑的事兒。
果然，聽沈悠添油加醋地將事兒說了一遍，沈衛撇了撇嘴：「這還不是你自找的，人家說的也沒錯嘛。」
「你還是不是我弟弟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沈悠氣得拍掉了他手中的糕點，「這些都是娘掏銀子買的，你既然幫那個沈瑤溪，那就別吃了。」
糕點掉在桌上，沈衛心疼的「哎呦」了一聲。
「好了，別鬧了。」金氏掃了沈悠一眼。
她也心疼銀子，那可是她全部的積蓄啊，就這麼半天，全部都花沒了。
可接下來若想再過好日子，那就只能靠沈衛了。
因此，她將桌上的這些東西往沈衛跟前推了推，道：「這些零嘴既然買了，就是給你們姐弟吃的。只要你們姐弟吃得高興，這銀子就花的值了。」
說着她又看向沈衛：「衛兒，這幾日我與你姐姐走遍了京城，都沒有找到那本書。而如今又花了這許多銀子，再讓我們掏出幾十兩來賠，也是不可能的了。沒辦法，只能委屈你先在臨溪院抄書了。」
沈衛正吃得高興，又聽娘親這樣說，心裡頭更是樂開了花。
娘親終於沒有理由再攔着他念書了。
緩了緩，等他確定自己能按捺心裡的興奮，不至於在臉上表現出來，才故作可惜地嘆了一聲：「哎。那也只能如此了。」
金氏也跟着一聲嘆息，又老生常談般的對沈衛道：「你早些抄完早些就回來吧。如今娘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沈大小姐壓根就沒有拿咱們當自己人。你在那兒呆久了，娘實在是怕你受委屈。」
沈衛一會兒一個糕點，一會兒一塊肉乾，吃的不亦樂乎，含含糊糊地應着：「知道了，這每一樣都好吃。娘，以後再買點兒唄？」
「沒出息！咱們哪裡還有銀子？！」沈悠見沈衛像個沒事人一樣，氣得直罵。
沈衛如今心情可是好得很，也不和沈悠拌嘴，將桌上的零嘴一樣抓了一點，屁顛屁顛的跑回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沈瑤溪也沒有出門，就在府中打理家事，再時不時的指導沈衛念書。
不得不說這孩子的悟性確實是極高。
也不過一個月有餘的時間，他已經寫得一手好字，且教他念過的書、背過的文章，幾乎不需要第二遍，他就能完全掌握。
就連周管家都說，這孩子的這股聰明勁兒，也就只有當初在沈瑤溪的父親身上見過。
沈瑤溪越來越覺得這個少年與父親之間必然存在着某種關聯。
她又一次問起周管家，事情打聽得如何。
可一則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消失了十幾年的男人，本就不是一件易事；二則從京城到邊關，一來一回再加上打探的時間更是難上加難。
沈瑤溪也不得不耐住性子，等待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而金氏母女幾次三番在沈瑤溪手裡吃了虧，如今也學乖了。
不再像之前那般胡鬧，在府中消停了許多。
日子似乎再一次陷入了平靜，只等着祖父回來，再對此事有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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