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只要活的久，贏的定會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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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洛顏一心想着要將施粥的場面布置得宏大，讓滿京城的人都看看，在她齊洛顏跟前，那個沈瑤溪能上得了什麼檯面！
見陸黎湊上來，齊洛顏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喝了一句「滾開」，又自顧自的忙碌起來。
陸黎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才知道齊洛顏的打算。
想了想，他道：「齊小姐若是要以此與沈瑤溪較量，在下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齊洛顏聽了這話，扭頭眯眼看他：「你什麼意思？」
齊洛顏語氣很不滿，可陸黎此時只覺得慶幸。她生氣不要緊，重要的是她終於肯搭理自己了。
於是，陸黎清了清嗓子道：「若想要一鳴驚人，就須得做出一些旁人不曾做過的事兒。沈瑤溪因為布善施粥得太後娘娘讚許傳遍京城，齊小姐此時再做，不管如何轟轟烈烈，都無法掩蓋沈瑤溪的風頭，甚至還有可能換來一句東施效顰。」
「你說誰是東施？！」齊洛顏氣的像一隻炸了毛的老虎，手裡正拿着玩兒的一塊石頭順帶着便朝陸黎砸了過去。
「不不不，齊小姐您誤會了。」陸黎連忙擺手解釋，「在下絕沒有這個意思。可是京城的這些人您是知道的，無風還要起三尺浪。若給他們遞上了話頭，保不齊還在背後怎樣編排你呢？」
「你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齊洛顏沉默了。
都是一個山上的狐狸，這些貴女們是什麼樣的德性，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若自己做了與沈瑤溪同樣的事，真的就會如陸黎所說的那般，不僅占不了好，反倒還要淪為他人的笑柄。
想通了這一點，齊洛顏便不再執着於施粥之事，轉身就回了將軍府，思索起更好的對策來。
府里的下人見自家大小姐不再折騰，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都四散去做各自的事兒了。
只留下陸黎還在門外，想要跟着齊洛顏進府，卻依舊被府兵死死的擋住。
「你們沒看到嗎？齊大小姐方才都與我說話了，你們快讓開。」
府兵置若罔聞，一張張冷峻的面容上明晃晃寫着「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
一旬過後，乍寒。
沈瑤溪親手替李宴序舀了一碗湯：「嘗嘗味道如何。」
正值冬至時節，又恰好得到李宴序因回京復命，今日會順道來太傅府看望她的消息之後，沈瑤溪起了一個大早，親手燉了這一鍋羊肉湯，只等子懷哥哥來了之後能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李宴序看着面前的那一碗燉的雪白的羊肉湯，星星點點的蔥花點綴着，騰騰冒着熱氣，湯尚未送到口中便道：「好喝的很。」
沈瑤溪也替自己舀了一碗，瞥了他一眼：「就會哄我開心。還沒嘗呢，怎麼就知道好喝了？」
李宴序垂頭喝湯，眉眼間是化不開的笑意。
姣姣親手替他烹制的羊肉湯，單這一份心意就比得上這世間最頂級的珍饈美味。
至於口味如何，心裡抹了蜜的李宴序已經完全品嘗不出來了。
一碗熱湯下肚，李宴序因在外行走沾上的寒氣已經消散。
席間沒有外人，二人也不拘泥於「食不言」的規矩，一邊吃飯，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起話來。
「不愧是朝廷的第一大將，齊修疇確實是有點本事的。」
「遇着困難了？」
「倒也談不上困難，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經收服了。只是營中的一些老將，尤其以副將趙閣為首，仗着齊修疇在背後撐腰，不太好管。」
「此人品性如何？」沈瑤溪問了一句。
見李宴序搖了搖頭，沈瑤溪道：「既然品性不佳，又不服管教，能不能想辦法將人弄走？」
說着，又順手夾了一筷子菜送入李宴序碗中。
看着沈瑤溪的這番舉動，李宴序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暖意，只盯着她傻笑。
或許連姣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對他的態度越來越自然了，就彷彿是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子懷哥哥這般看我做什麼？」沈瑤溪見李宴序的目光幾乎念在自己臉上，一臉茫然，伸手蹭了蹭：「我臉花了？」
李宴序搖搖頭，笑着吃了菜，道：「我只是覺得英雄所見略同。既然我要徹底掌控裕城這十萬兵馬，身邊就留不得齊修疇的人。我一直在等一個契機，將他調離軍營。」
說起正經事兒，沈瑤溪的注意力也被轉移了，順着他說下去。
「將帶頭的人拔掉，剩下的也不足為懼了。如今你在軍營的掌控力越來越強，這幫老將不服氣，遲早會鬧出事端。只要咱們耐得住性子，總歸能抓到他們的錯處，從而將齊修疇的勢力連根拔起。」
「你說的不錯，只是我有些等不及了。」
最心愛的女子正在京城等着自己，可他卻不得不成日窩在軍營，對着那一幫糙漢子。
李宴序心裡難受得很。
沈瑤溪只以為他不耐煩與人爭鬥，勸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齊修疇經營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剷除的。」
「與他相比，我們最大的優勢應該就是更加年輕些，比他活得更久，那就有充足的時間與他爭鬥。」
在沈瑤溪看來，任何的鬥爭，說到底都不過是在比拼誰能活得更長一些罷了。
「子懷哥哥切莫操之過急。若是將把柄送到齊修疇手中，反倒折損了自己。」
李宴序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原也不過是發發牢騷罷了。
如今在沈瑤溪的柔聲安慰下，暫時被衝動支配的情緒漸漸安穩下來。
「你放心，我不會魯莽行事。」
二人正說着話，只見青霜帶着一名士兵匆匆而來。
沈瑤溪認得他就是李宴序在軍中的親信，那日曾來太傅府送過信的。
「將軍，大事不好了。營中大半的士兵突然上吐下瀉，嚴重些的都下不了床了。」
二人聽聞俱是一驚，李宴序忙問：「怎麼回事？可讓軍醫看過了？」
「是，軍醫診斷過了，說是吃壞了東西導致。」
李宴序瞬間就怒了，將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伙房還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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