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姣姣，我們一起守歲可好？
98.17
在等到沈衛回到落花院時，面對沈悠急不可耐的問什麼時候去選布料時，沈衛只是一邊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一邊道：「大小姐的決定，我改變不了。」
沈悠不死心的緊緊跟着他：「怎麼改變不了？只是將你那一份讓給我，又不需要她多花銀子，她幹嘛不同意？」
在沈悠看來，所有人都和她一樣，眼裡只有錢。
「我知道了，你定是貪圖那兩身衣裳，沒有跟她說，對不對？」
沈衛懶得搭理她，進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聲就關了門。
沈悠被擋在門外，氣得不行，叫喊着大罵：「說得好聽，什麼將自己的兩身衣裳讓給我，到最後還不是捨不得？」
沈衛在屋中無奈地捂緊了自己的耳朵。
他一點也不想聽沈悠不離嘴的所謂「榮華富貴」。
……
轉眼至臘月二十八，這一日，太傅府每個人的臉上都難掩興奮的神色。
一早，後院庫房外就排起了長隊。
落花院，周嬤嬤將大傢伙召集到了跟前，笑着道：「手裡的活兒都放一放，去庫房領衣裳了。另外廚房給大傢伙煮了臘八粥，拿了衣裳都去喝上一碗，算是應應景了。」
大傢伙歡呼起來，三三兩兩的結伴，談笑着朝外走去。
沈悠正喝着臘八粥，聽見外面的動靜，將勺子往碗中一扔：「憑什麼？就連下人都有新衣裳穿，咱們偏偏什麼都沒有，她也太欺負人了。」
後來又見沈衛也換上了嶄新的錦袍，一看就是名貴布料，沈悠更是心裡憋氣，對金氏道：「娘，過年了，我也要穿新衣裳！」
金氏很是無奈：「咱們身上所有的銀子都在那日花光了，如今哪裡還有多餘的錢給你做新衣裳？」
「我不管，我就是要！」
面對沈悠的胡攪蠻纏，金氏終於也生氣了。既是氣沈悠的不懂事，也是氣沈瑤溪不將她們母女放在眼裡。
「別鬧了！」他罵道，「你吵鬧上了天也沒用。先別說咱們如今沒錢，就算有錢，日日被困在這裡出不去，到哪買去？」
金氏一生氣，沈悠還是有點發怵的。只是他依舊不甘心，撇着嘴嘟囔道：「祖父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我要請他給我做主！」
金氏沒有再說話，可她看着碗中的臘八粥發獃的模樣，總覺得有些意味不明。
……
除夕夜。
滿京城沉浸在一片辭舊迎新的喜樂氛圍之中。
街上，鞭炮聲，歡笑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全家人圍坐一團，熱熱鬧鬧地吃着團圓飯。
安陽侯府。
安陽侯今年格外高興，舉起酒杯撫須哈哈大笑：「本侯早就說過，以序兒的才能，但凡用點心思，一定可以做出一番成績。」
因有十萬兵權在手，李宴序如今已經成了朝中新貴，很得皇上看重。
安陽侯夫人心裡一樂，介面就道：「恭喜侯爺，日後咱們候府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候府的世子之位，一直是安陽侯夫人心裡頭最在意的事情，總是旁敲側擊的想讓安陽侯趕緊將這事兒給定下，省的夜長夢多。
一旁，李廷峻本就嫉妒李宴序如今的成就，再一聽這話，心中警鈴大作。
他冷笑一聲：「後繼有人？別是給府里招禍才是。」
「啪」的一聲，安陽侯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罵道：「閉嘴！大過年的，說什麼晦氣話？！」
李廷峻心裡不服，反駁道：「本來就是。十萬兵權看着是好，可別忘了是從齊大將軍手裡搶來的。人家心裡能樂意？別從此針對咱們才好。」
「管他誰針對呢。如今皇上看重序兒，他的前程無可限量，連帶着咱們候府只會越來越好。」安陽侯夫人瞥了李廷峻一眼，生怕安陽侯因此動搖，忙不迭的道，「侯爺難道不覺得，自從序兒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咱們候府也跟着越發的風光了？」
這段時日，確實許多人主動靠近安陽侯，都是誇讚李宴序的。
這場言語間的紛爭明明是因李宴序而起，可偏偏主角卻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本就對世子之位毫無興趣，此時更是被心愛的姑娘填滿了整顆心。
老師尚未回京，也不知道姣姣一個人過年會不會覺得孤單。
思及此，他就坐立難安，恨不得立刻飛到小丫頭身邊，好好陪她過個年。
席間三人不知道李宴序在想什麼，安陽侯夫人此時已經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序兒，你如今也算是已經立業，該考慮成家的事兒了。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就告訴娘，娘給你說親去。」
還不等李宴序說話，李廷峻不屑的道：「說的好像滿京城貴女都隨他挑似的，他算哪根蔥？」
安陽侯夫人笑得不甘示弱：「序兒如今可是香餑餑呢，可不是滿京城隨他挑。」
「不急，還是等多做出些成績來再說吧。」李宴序打着哈哈。
他端了酒杯：「兒子敬父親、母親，願您二人身體康健，平安無虞。」
揚脖一飲而盡，李宴序道：「和阿吟約了一道聚聚，時辰也差不多了，兒子想先行離席。」
「什麼時候不能聚，非要挑在今日？」安陽侯有些不滿，「坐下好好陪着家人。」
可李宴序卻道：「在朝為官，多個朋友多條路。阿吟雖然沒有入仕，可他交友廣泛，什麼人都認識，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得上。與他交好有利無害。」
安陽侯沒看出端倪，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
太傅府。
儘管在周管家的張羅下，太傅府上下團聚，很是熱鬧。
可是因祖父未能趕回來，沈瑤溪還是覺得有些落寞。
年夜飯用罷，沈瑤溪也沒有守歲的興緻，回了臨溪院，正準備洗漱過後歇息，忽有丫鬟前來通傳。
「大小姐，李公子和孫世子來了。」
沈瑤溪眼神一亮，忙往外走去。
還未出院子，就見李宴序與孫源吟說笑着進來。
孫源吟搶先笑道：「姣姣妹妹，我們來陪你過年啦。」
沈瑤溪迎着人在廳中坐下，問道：「今日都應該在府裡頭飲酒守歲才是，你們怎麼會來我這兒？」
不等李宴序開口，孫源吟故作嘆息：「還不是這傢伙？非得將我生拖硬拽出來。我還要陪家人守歲呢。」
李宴序白了他一眼：「那你這就回去吧。」
孫源吟一噎，忙擺了擺手：「我才不。府里哪有這兒自在。」
如候府、伯府這樣的大宅院，哪個當家人不是妻妾成群，庶子庶女一大堆。每次逢年過節，看着熱熱鬧鬧一大家子，實則各自揣着小心思，講話含沙射影，無聊的很。
孫源吟才不願意回去受罪呢。
李宴序懶得理他，含笑對沈瑤溪道：「知道老師趕不回來過年，怕你一人孤寂，便想着來陪陪你。」
「咱們一起守歲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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