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陸先生,大將軍是在為你鋪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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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陸先生,大將軍是在為你鋪路呢

  沈瑤溪高興的不得了,連忙又吩咐了廚房準備一桌席面。

  席間,三人談笑風生,直到說起金氏三人。

  「你們讓我找的那個男人,已經有眉目了。」孫源吟道,「再給我幾日的功夫,我定將人給你們帶回來。」

  沈瑤溪有些不好意思:「總是麻煩世子,我實在過意不去。」

  孫源吟眼神不經意的掃過在屋外坐着的碧桃:「姣姣妹妹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不如割愛將碧桃給了我?」

  所沈瑤溪一愣,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孫源吟又笑嘻嘻的沒個正形起來:「我都將好兄弟給你了,你可不也得還個人給我?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實在是他平常里「混賬話」說的太多,一時間也沒惹人懷疑。

  說說笑笑間,轉眼過了午夜。

  看着外頭的月色,李宴序心裡美滋滋的。

  這是他陪姣姣過的第一個年,他希望往後的每一年,再不錯過。

  ……

  正月十五,沈瑤溪帶着碧桃、青霜出門散心。逛的累了,便進了一間茶館歇腳。

  恰好茶館里有一名說書先生正在說書。

  沈瑤溪便一邊啜着茶水,一邊興緻勃勃地聽了起來。

  可聽着聽着,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評書中說的是先帝時期的一名朝中重臣,因家眷犯了事兒,連累其被罷官,隨後帶着年幼的孫女歸隱田園。

  可多年來,此人卻不顧先帝皇恩浩蕩,赦免其株連九族之罪,反倒在鄉野時怨聲載道,言語間屢次透露出對先帝的不滿,一心想着回歸朝廷。

  后新帝即位,蒙新帝洪恩回歸朝野,又仗着自己身居高位,仗勢欺人,逼得在貧賤時對他們一家不離不棄,照拂良多的孫女婿與孫女和離。

  更是在朝中結黨營私,處處與忠臣良將作對。以圖把持朝政。

  沈瑤溪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個故事是在含沙射影祖父?

  她當即尋了茶館的掌柜,讓他將那說評書的人喊來。

  「你剛才說的本子是你自己寫的?」

  說書的人搖了搖頭:「小的只會說書,寫卻是不會的。這個本子是不久前有人送來的。小人見這故事是平素里看官們喜聞樂見的,便拿來說了。」

  「知道是何人送你的嗎?」

  說書人依舊搖頭:「不知。那人將話本子給了小的就走了,也沒問小的要一分錢。」

  京城素來有一些識文斷墨的書生,靠寫一些話本子賣給說書人為生。

  而這說書人卻說,那人是特意尋了他,將本子送與他,且並未收錢。

  沈瑤溪一下便嗅出其中的不同尋常來。

  這怕真的是有心人針對太傅府。

  沈瑤溪單街當即道:「這個本子不許再說了。」

  茶館的掌柜和說書人皆是一愣,有些不情願。「為何?」他們問道。

  「我這是為了你們好。我只能告訴你們,將這個本子送給你的人別有用心,是利用你在散布一些謠言。」

  「這裡頭牽扯的事兒太多,你們不需知道。你只要明白,若是再將這個本子說下去,定會惹禍上身。」

  說着,沈瑤溪讓碧桃給了他們一筆銀子,算是彌補他們的損失了。

  聽了這樣的風言風語,沈瑤溪也沒有了再閑逛的興緻,帶着一群人回了府。

  回府之後,他當即招來周管家,吩咐道:「派人去京城各處茶館、酒樓或是市井之地探一探,看看這個故事是否已經流傳了出去?」

  沈瑤溪想着,既然是針對太傅府而來,那人就必然不會只尋着一個說書人。

  而事實也如沈瑤溪所料,周管家派出的人不到半天就來回稟:「大小姐,這個故事已經傳至街頭巷尾,怕是婦孺皆知了。」

  沈瑤溪聽罷面色凝重,她想,這是一場針對祖父的陰謀無疑了。

  ……

  陸府。

  陸黎因為辦砸了事兒,徹底在將軍府失了勢。正苦惱如何才能重新得到重用,卻不成想將軍府竟派人來請。

  將軍府書房。

  齊修疇正與一位謀士在說話。

  「呵呵,先生的故事寫得當真不錯。如今這個故事已經傳至販夫走卒。等再發酵一會兒,保不齊就能傳到皇上耳中了。」

  「妄議先帝,結黨營私,這兩項罪名加在一起,本將倒想看看那個老東西要如何替自己開脫?」

  接連在沈老太傅一派手裡吃癟,齊修疇已經忍無可忍,終於決定要出手了。

  此時,陸黎剛好也到了,行禮道:「見過齊大將軍。」

  齊修疇擺了擺手,笑道:「坐吧。」

  他隨意地指了一個位置。

  一屋子裡,本就只有齊修疇與原本的謀士兩人。陸黎今日便有幸坐在了齊修疇下首的位置上。

  距離他如此之近,讓陸黎產生了一種驕傲感。

  雖然不知道大將軍為何喊他來,可看他對自己的態度,是不是意味着大將軍終於發現他的才能,要重用他了?

  等了一會兒,齊修疇問陸黎:「今日京城廣為流傳的故事,可聽說了?」

  陸黎點了點頭:「在下聽着,倒是與沈老太傅的經歷極像。」

  「連你都聽出來了,沒白費本將一番功夫。」

  這話擺明了就是瞧不起陸黎,可偏偏陸黎沒有聽出來。他震驚與齊修疇的話,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這是大將軍的布局?」

  齊修疇點了點頭:「雖然消息傳播出去了,可若想徹底扳倒那老東西,僅僅如此是不夠的。接下來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陸黎不明所以:「我?」

  「本將要你有必要時出面指證沈老太傅在安州時,對先帝多有不滿,時常有抱怨之言。這兒還有一封信你收好。本將過幾日會安排你面聖,你到時候將它交給皇上,就說是從安州沈家老宅中偶然發現的。」

  陸黎聽到這些,一下子就害怕起來。

  他本就是一個沒有擔當的人,若是讓他躲在後頭出謀劃策或使些陰招,他十分樂意;但若是讓他出面指證,當眾朝沈老太傅身上潑污水,甚至還要鬧到皇上他卻是不敢的。

  「這……這不是欺君么?我……我不行的。」

  齊修疇見狀,心中暗罵陸黎廢物。

  他掃了一眼那謀士,那謀士會意,開口笑道:「陸先生,大將軍此舉可是在為你鋪路啊。」

  「你想,你正是因為得罪了沈老太傅,才落得今日被免官的下場。若是能證明沈老太傅之罪名,那豈不是說明你先前的遭遇皆是因為沈老太傅公報私仇?」

  「沈老太傅一倒,再加上齊大將軍的保薦,你何愁不能官復原職,甚至更進一步呢?而日後重新回了朝堂,人人也只會贊你一句不畏強權。這對你的名聲和日後的前程可是百利而無一害。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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