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與其任人宰割，不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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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黎一聽這話，竟覺得有些道理。
他似乎是被這塊大餅沖昏了頭腦，起身便應下了：「願憑大將軍差遣。」
齊修疇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讓人賜了他好多銀子，這才放他回去。
只是陸黎沒有看到，在他轉身之後，齊修疇和那謀士眼中流露的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
太傅府。
沈瑤溪正在臨溪院教導沈衛念書，忽然聽得通傳說祖父回來了。
她一愣，打發了沈衛先回落花院，自己則快步去了前院。
「不是說還要些時日么？祖父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皇上急召，不知道出什麼事了。我這就進宮面聖。」沈老太傅才回府，剛剛換了衣裳，眼下又馬不停蹄的要出門。
沈瑤溪略一思索，將那日在茶館的事兒說了。
「若是與此事有關，祖父可要留心才是。」
沈老太傅這段時日一心撲在科舉之事上，對京城發生的一切並不了解，聞言心下一沉：「我知道了。
他剛要出府，就聽得身後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少女大喊着：「祖父，您終於回來了。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
原來，是金氏母女得到了沈老太傅回府的消息，發了瘋似的要見他老人家。
她們鬧得實在太過厲害，一副豁出性命的架勢，守在落花院的小廝怕傷了人，猶豫之下竟然真的被她們闖了出來。
沈悠猛的抱住沈老太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祖父，我是您流落在外的孫女。今日……今日終於見到您了。」
沈老太傅被眼前的一幕弄的莫名其妙，看向沈瑤溪：「怎麼回事？」
「此事說來話長，還是等祖父面聖回來再說吧。」
說着，沈瑤溪給了青霜一個眼神，讓她將沈悠拉開。
見沈老太傅要走，沈悠不願意放過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掙扎着大叫：「放開我！祖父……祖父您要替我做主啊。沈瑤溪她欺人太甚！」
可得知了京城的傳聞，趕着進宮的沈老太傅哪裡有空搭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沈悠哇哇大叫。
沈瑤溪足足在府里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回祖父，反而是在第二日天亮時，等來了太後身邊的田嬤嬤。
「沈姑娘，太後娘娘讓奴婢接您入宮。」
沈瑤溪滿心挂念着祖父，想要婉拒，卻聽得田嬤嬤道：「太后聽說沈老太傅的事兒了。您與其在這兒干着急，不如入宮去瞧瞧。」
沈瑤溪明白了太后的好意，也不再推脫，當即隨田嬤嬤進宮。
……
皇宮。
當太后帶着她到上書房時，發現裡頭除了皇上與祖父，竟然還有陸黎。
她心下一沉，預感大事不妙。
果然，只聽陸黎道：「皇上明鑒，這封信當初在安州時，草民無意間在沈家看到的。當時草民就覺得不對勁，才偷偷藏了起來。」
皇上讓人將手中的信件拿給沈老太傅，沉聲道：「太傅，你有何話可說？」
沈老太傅只掃了一眼，便道：「此信非臣所寫，臣不知。」
陸黎當即就反駁：「明明就是太傅您的字跡，容不得您否認的。」
沈瑤溪已經不動聲色的站到了祖父身後，恰好能看到那封信。
只見信中的內容滿是對先帝的抱怨，以及指使當朝官員如何行事，以獲得重新出世的機會。
沈瑤溪心裡清楚，如果這封信件坐實是祖父所寫，那麼不敬先帝，結黨營私這兩項罪名，是怎麼也逃不了的。
可她自幼跟在祖父身邊長大，祖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她最是清楚，這信絕不可能是出自祖父之手。
這封信必然是有人偽造的。既然如此，那麼必然會有破綻。
沈瑤溪盯着信件看了許久，試圖尋找到突破口。
一旁，陸黎跪在地上，依舊在詆毀沈老太傅：「皇上，草民年少時跟着太傅念。，因與沈家走得近，對沈老太傅素日里的言行舉止很是了解。草民不止一次聽到沈老太傅言語間對當年之事多有不忿，更是時常抱先帝昏庸無能，處事不公。」
沈瑤溪將陸黎的話聽在耳中，眉頭越皺越緊。
儘管知道陸黎是在刻意陷害祖父，可此時卻不是與他辯駁的時候。與其空口無憑，不如找到實質的證據。
忽然，沈瑤溪落在信件上的眼神一亮，從祖父身後走了出來，在皇上和太後跟前跪下，道：「皇上，太後娘娘容稟。臣女以性命擔保，這封信是有人刻意模仿祖父的筆跡，以行陷害之事。」
」哦？說來聽聽。」太后本就有心相幫，此時率先出聲，給了沈瑤溪說話的機會。
沈瑤溪感激的看了一眼太後方道：「據陸黎所說，這封信件是當初在安州時他所得，可按照其三年前便赴京趕考，其間從未回家的時間上推斷，這信至少也是在三年前所寫。」
「可據臣女觀察，這封信無論是紙張還是墨跡，都不是存放幾年之久的模樣。」
「若臣女沒有看走眼，這紙張應是近一年剛剛製成，而信上所留下的筆墨最久不超過一個月。」
太后聽了這話，眼神中帶上了一抹讚賞的笑意，她對皇上道：「皇帝，瞧她說得頭頭是道，不如就請大學士來辨認一番，也好讓人心服口服。」
太后開口，皇上不會輕易駁他的臉面，遂如她所言，讓人將大學士請了來。
而經大學士仔細辨認之下，確實也如沈瑤溪所說。
於是，陸黎所說的謊言不攻自破。
皇上震怒：「大膽刁民，你竟然敢欺君？！來人，將他推出午門，斬！」
這個「斬」字一落，陸黎嚇得渾身發抖。
他什麼也顧不上了，癱坐在地上，嘴裡喊道：「皇上饒命！這件事是齊大將軍指使草民做的，不關草民的事啊。」
皇上正愁沒有理由除掉齊修疇，如今有了陸黎的指證，他當即下令御林軍前往將軍府拿人。
……
將軍府，齊修疇本還在府中等着沈老太傅倒台的消息，卻沒有想到等來的卻是要捉拿他的御林軍。
打探之下，他才知道竟是陸黎那個廢物招架不住出賣了他。
齊修疇知道，此番若是隨御林軍進宮定凶多吉少。與其到時毫無招架之力，任人宰割，不如如今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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