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不能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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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蹩腳到姬錦澄甚至想問他，是不是在外面玩得把腦子也玩丟了？
要不然，怎麼敢連理由都沒編好，就打電話來質問的。
真覺得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
姬錦澄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宋景川，沒道理的人，才會用態度說事，更何況，你確定是我在沒事找事？」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趙卓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供應商回扣，虛報採購成本，給公司造成了近百萬的損失，證據確鑿。」
「方城手裡有他簽字的單據，還有銀行流水作為佐證，這些都是我無理取鬧？」
電話那頭的宋景川似乎被她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好半晌才擠出一句。
「那也不能當着股東的面，直接捅出來，你讓公司的臉往哪兒擱？讓其他股東怎麼看我們？」
「臉？」姬錦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現在才知道要臉？」
宋景川被她這直白的話刺得立馬警惕起來，「你什麼意思？」
姬錦澄將手機拿遠了一點，深吸了一口氣，才將聲音里的怒火壓下去幾分。
「方城的性格你不了解？他找你，找我，都得不到解決的話，你覺得他下一步會找誰？」
宋景川果然愣住，片刻后才遲疑開口，「你是說，他會曝光？怎麼可能，他對公司忠心耿耿。」
呵呵，姬錦澄在心裡冷笑。
知道人家忠心耿耿，所以把人往死路上逼是吧。
就這麼欺負老實人的？
「我們是葯企，產品一旦出現問題，那可是要命的，到時候他這個採購部主管，難辭其咎。」
「他是對公司忠心耿耿，可是，他也有老婆孩子，他得為家裡人考慮。」
「宋總，你現在告訴我，要是出了人命，這個牢，是方城坐，還是趙卓坐？」
「以及監管不力的責任，是你負，還是我負？」
姬錦澄已經儘力在壓制自己的怒火了，可說到最後一句，還是握緊了拳頭。
因為她猛地意識到，要是公司真的出事，宋景川絕對會將她推出去擋災。
她得「慶幸」，這狗男女現在只是設計她的錢，還沒想將她置於死地呢。
「沒那麼嚴重，趙卓哪有那麼大膽子？他肯定只是一時糊塗。」
宋景川急於辯解，聲音都有些變調。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現在不是沒造成嚴重後果嗎？」
「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行嗎？非要做到又是報警又是讓法務部插手這麼絕？」
姬錦澄沒想到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景川還要為趙卓求情。
「一時糊塗？近百萬的損失，是一時糊塗就能造成的？」
「還是說，這『一時糊塗』背後，有你的默許甚至參與？」
「告訴你消息的人，難道沒告訴你，他拿着高爾夫球杆要殺了我？」
「宋景川，你告訴我，我是你什麼人？這趙卓又是你什麼人，值得你這麼袒護？」
宋景川見她揪着這件事不肯鬆口，還質問趙卓的身份，語氣瞬間變得有些氣急敗壞。
「姬錦澄，注意你的措辭，我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在袒護他！」
要是被她知道趙卓是趙羽芊的堂弟，再順藤摸瓜查出別的事情，那他可就麻煩了。
所以他當即也顧不上趙卓的死活了，只能先將自己從這件事里撇清。
姬錦澄察覺出他的慌亂，無聲冷笑，但語氣卻緩和了幾分。
「既然和你沒關係，那讓法務部那邊弄清楚就行了，這樣也給股東那邊有個交代。」
「也不是我非要揪着這件事不放，而是現在是什麼時期你不知道嗎？」
「你倒是瀟洒，扔下公司盡孝心去了，我又要拉投資，還要替你處理公司內部問題，我不能生氣嗎？」
也不能態度一直強硬，萬一把宋景川逼得連夜回國怎麼辦？
她替他準備的那些好戲還怎麼上演？
她故意停頓幾秒，放軟了語氣，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疲憊。
「宋景川，我們是夫妻，公司也是我們兩個人的，我做這些，難道不是為了我們好嗎？」
「你倒好，就為了一個副主管，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
「那個趙卓，他罵我，還要殺了我。」
電話那頭的宋景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示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沉默了幾秒，語氣也終於緩和了些許。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種事情關起門來解決就好，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關起門來？」
姬錦澄嗤笑一聲，卻又迅速收斂，換上無奈的口吻。
「怎麼關起門來？趙卓肆無忌憚，你又遲遲不處理，方城天天提心弔膽，公司流言蜚語滿天飛。」
「股東那邊不參與公司經營，但不代表對公司的事一無所知，我再不拿出點實際行動，怎麼穩住人心？」
「而且，現在這種關鍵時期，外界有多少雙眼睛盯着我們，你也很清楚吧。」
宋景川徹底沉默了。
因為姬錦澄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
公司融資的關鍵時期，盯着他們的可不止對手公司。
這時候爆出半點負面新聞，都會對他們是致命打擊。
他冷靜下來，也完全理解了姬錦澄的憤怒，心頭對她的疑慮打消了不少。
要不是知道她多看重公司，他都要懷疑她這兩天這麼反常，是不是知道自己跟小嬸嬸的關係了。
「好，澄澄，是我心急了，你別生氣了，趙卓的事情就交給法務部去處理，你別管了，我會親自跟蹤。」
宋景川象徵性地安撫了她幾句，隨後話鋒一轉，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
「對了，我聽說辛嶼遲來了公司，他怎麼會來？還是為了投資來的？我們投資人里可從未考慮過他。」
聽得出來，他已經在努力剋制了，但語氣里的急切，比剛才更盛。
姬錦澄在心中冷笑。
果然，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對辛嶼遲，還真是畏之如虎呢。
明明這麼在意，卻又要為了面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弱者就是容易露怯呢。
她都替他憋屈。
「他來，自然是為了投資。」
姬錦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頓了頓后，她故意添了一句。
「我們以前沒考慮過，是因為不敢想，怕人家辛總看不上我們這種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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