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對沈姑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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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瑜臉上仍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而楚瑾悅想到方才沈清歡躲閃時使出的步子，頗有些意動。
「祖母你就放心吧，沈妹妹，既然進了門，那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怎麼會欺負她呢？」
說完上前挽着沈清歡的手臂，拉着她就往外走去。
沈清歡推拒不得，只能任由她去。
丫鬟掀開帘子，冬日的冷風迎面而來，沈清歡便不由打了個噴嚏。
候在外頭的憐春早就已經等急了，她雖然不能進去，卻也是能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談話聲，知道沈清歡到底還是被為難了。
「姑娘，你、你沒事吧？」憐春扶住沈清歡另一邊手臂，關切詢問道。
憐春只是下意識關切，卻不想這句話刺到了楚瑾悅，瞬間澆熄了她心裡頭剛冒出來的那點熱情。
她瞬間鬆開了沈清歡，氣呼呼道：
「你們家小姐能有什麼事兒？別一副我們把你家小姐吃了的模樣，她現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嗎？」
「哼，姐姐，我們走！」
憐春有些尷尬，匆忙低下了頭，內心卻在嘀咕，敢情剛才放狗咬人還揮鞭攔路的不是你？
楚瑾瑜聞言輕輕瞥了一眼沈清歡，冷淡道：
「你的院落安排在紫竹軒，祖母賜給你的丫頭認得路，我們還有其他事就不奉陪了。」
說罷，領着氣鼓鼓的楚瑾悅便揚長而去。
兩人走遠后，憐春輕輕扯了扯沈清歡衣角：「姑娘，我方才可是說錯了什麼？」
沈清歡笑着搖了搖頭：「沒有，走吧，我們該去安頓住處了。」
老夫人賜的那三個丫鬟聽后，主動上前為沈清歡引路。
出了老夫人的靜安園，沈清歡跟在那三個丫鬟的身後，細細打量着這座府邸。
安國公府佔地頗大，共有六進十四廳堂，靜安園過去之後先是安國公和夫人的居所寧心院，之後依次是安國公世子楚懷淵的西澤院。
楚瑾瑜和楚瑾悅姐妹倆的院落是相互挨着的，名字也相仿，一個叫摘星，一個叫攬月，可見兩人感情有多深。
除此之外，還有安國公楚燼的兩房兄弟並內眷分別散在其他幾個院落，闔府上下有一百五十六口。
安國公府給沈清歡安排的院落叫做紫竹軒，名字聽着倒是風雅，可當沈清歡跟着丫鬟來到紫竹軒的時候，看着紫竹軒的位置，忍不住在心中笑了一聲。
還真是，處處都在為難她呀。
紫竹軒內有一大片的紫竹林，旁邊是一處已經結了冰的池塘，寒風從紫竹林間呼嘯穿過，便是身上披着披風，懷中抱着暖爐，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更重要的是，紫竹林與老夫人的靜安園，還有安國公及夫人的主院，都隔着一大段距離。
若是腿腳快些，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到了，走的慢些，那怕是得花上小半個時辰的。
就連憐春也一臉驚訝：「這……」
沈清歡回過神來，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邁步走了進去。
「憐春，此後這裡這是我們的居所了。」
……
靜安園。
在沈清歡等人離去后，老夫人看向楚懷淵，抬起手中的鹿頭杖，往他身上抽去。
「蠢東西，便是你不滿意她，也不能當着人的面說出來，讓她抓了把柄。」
「她要在府里出了事，你爹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老夫人訓斥道。
楚懷淵此時也有些後悔，但他向來是個叛逆反骨的：
「祖母，孫兒也沒有說錯，患有心疾也是她自己說的，誰知道她哪天就出了什麼意外呢？」
「我不過是好意提醒，讓她小心一點罷了，我有什麼錯？」
不知想到什麼，他笑着向後靠在椅背上。
「不論如何，我們兄妹三人今日都算是把她給得罪了，她若識趣，往後就少在我們兄妹三人面前出現，我們自然也就想不起來府中還有這麼一個人了。」
老婦人長嘆一聲。
「府中現在有了新的主母，那是你爹明媒正娶的繼室，不論你們接不接受，這件事都無法更改了。」
「我知道你們兄妹三人心中都有芥蒂，但但他終究是你們的爹呀。人嘛，要往前看。」
楚懷淵面色稍冷，轉而又笑了笑，將手中的鳥籠遞給丫鬟。
「這鳥兒就留在祖母這裡，逗祖母開心。時候也不早了，祖母就好好歇着，孫兒先告辭了。」
他行了個禮，起身就往外走去。儘管身形看上去有些弔兒郎當，但衣袂飄飛間，仍是透着世家公子的風流俊逸。
老夫人眼看着大孫子遠去，在心中輕嘆一聲。
陳媽媽上前來替老夫人揉捏太陽穴，低聲勸道：「老夫人別想這麼多，兒孫自有兒孫福，今後如何就讓他們自己相處去。」
老夫人說，「大郎一聲不吭的在外頭就娶了個妻子，直到婚禮成了才遞信回來。」
「他心中怕是還在在怨恨我這個母親呢。」
這話陳媽媽不敢接。
「人是他自己娶的，想來他自己很滿意，可繼室進門多少都要拿前妻生下的子女來立威信，懷淵他們是我的親孫子，我怎麼能不擔心？」
陳媽媽小心翼翼問道：「那老夫人今日見過沈姑娘，覺得沈姑娘如何？」
老夫人頓了頓，手掌無意識輕撫着鹿頭杖，片刻後點評道。
「看似柔弱，實則剛強。不卑不亢，進退得當。」
陳媽媽着實有些驚訝，這樣的評價，已經算是很高了。
要知道，老夫人可是出身洛陽莫氏，莫氏以家風嚴謹聞名大夏，莫氏女那是百家求，別說是京中各大世家，就連皇家也有莫氏出身的女子。
想了想，陳媽媽說：「奴婢剛才看沈姑娘給老夫人行禮，確實禮數周全，不曾出過半點差錯，像是有高人指點過一般。」
老夫人笑了笑：「莫說是在國公府，她這禮數，便是入宮也使得的。」
「這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能教出這樣的女兒，我倒是有些期待見到那位謝氏了。」
另一邊的摘星閣，楚家姐妹也坐在一起，重新復盤方才在靜安園發生的事。
「姐姐，你剛才可看到了，那沈清歡躲開哥哥時用的步法很是玄妙，你說，她莫不是也對黑將用了這招？」
楚瑾悅腳邊趴着一隻黑色大犬，聽到主人提起它的名字，它委屈地嗚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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