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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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的一聲，是沈清歡將手中的茶碗放下了，可就是這輕微的一聲響，讓三個丫鬟齊齊打了個激靈。
芍藥抬眼看向沈清歡，試探着問道：「姑娘可是還有什麼事要吩咐？」
沈清歡笑了笑，道：「你們此前都在老夫人身邊服侍，老夫人說你們都是家生子，不知父母都是何人？」
芍藥暫且還摸不透沈清歡的脾性，且這也不是什麼不能回答的問題，便應道：「奴婢母親是先夫人身邊的嬤嬤，父親是府中掌管膳房的二管事。」
見芍藥答了，當歸和白芷也都道出了自己的出身，兩人的父母也都在府中管着差事，只不過位置並不算太緊要，這也就意味着，在府中也並沒有多大的話語權。
想來也是，若他們的父母都擔着要職，只怕那位楚大小姐又或是老夫人，可不敢將人撥到自己身邊來。
「你們又是何時進的老夫人的院子，在她老人家跟前服侍的？」
沈清歡靠着椅背，一手撐着下顎，繼續發問。
芍藥看了看當歸和白芷，答：「也沒多久，奴婢此前是隨娘一同管着府中花草，半月以前才被調到老夫人院子里的。」
當歸和白芷也跟着點頭。
半月以前才調到靜安園的，也就是說在得知她娘和安國公的婚事之後，老夫人就已經在準備着了。
「你們在老夫人身邊服侍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想必應當也隨陳媽媽好好學過了做下人的規矩。」沈清歡緩緩說道，
「如今老夫人將你們撥給了我，今後你們就是我紫竹軒的丫鬟，自然也當知曉，誰是你們的主子。」
芍藥臉皮笑得有些發僵，屈了屈膝道：「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奴婢當然知曉您是主子。」
當歸和白芷兩個心裡頭也有些惴惴不安，忙不迭道：「可是奴婢們方才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惹得姑娘不高興了？」
「姑娘有話直說就是，若是我們的不是，我們一定改正。」
沈清歡笑了起來，清冷的五官變得嬌柔了幾分，一雙眼睛還濕漉漉的，看上去極好欺負。
芍藥心裡正閃過這個念頭，便聽沈清歡的語氣陡然轉冷了幾分。
「不是你們做錯了什麼，只是我要同你們說一說，我這紫竹軒的規矩。」
「在紫竹軒，我為主，你們為仆，凡事都得按我的吩咐去做。我沒有吩咐，卻自作主張搶着做的，便是沒學好為仆的規矩，我不介意將你們送回老夫人的院子，請陳媽媽來替我管教一二。」
芍藥身子一僵，想起自己方才打斷了憐春的話，搶着奪走了炭盆的事，額上不由冒出冷汗。
「姑娘怕是誤會了，奴婢——」
沈清歡冷冷道：「我說話的時候，搶着開口頂嘴之人，掌二十。憐春。」
憐春站在沈清歡身邊，早就等着這一刻了，她帶着幾分興奮上前，朝着芍藥就要揚起手，芍藥一咬牙，撲通跪在沈清歡面前彎腰磕頭：
「奴婢知錯了，請姑娘恕罪！」
芍藥都跪了，一旁的當歸和白芷也跟着跪了下來，兩人滿臉驚惶，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憐春回頭看向沈清歡，沈清歡擺擺手，垂眸看着磕頭的芍藥，道：「認錯的態度倒是快，就怕表面認了錯，背地裡卻仍舊不當回事，轉頭便忘了我的規矩。」
芍藥三人忙道：「奴婢不敢。」
威懾初見成效，沈清歡繼續說道：「這第二條規矩，我平日里喜歡清凈，睡眠也淺，所以我的屋子除了憐春之外，你們無事不得隨意踏足。」
「可……」芍藥剛要說姑娘身邊怎能沒人近身服侍，就見憐春揚起了手，她便閉上了嘴。
「從今日起，芍藥更名為驚夏，負責打理好院子里的花草樹木，當歸更名挽秋，負責紫竹軒外圍的洒掃，白芷更名含冬，負責跑腿與接遞一切外物。」
沈清歡給幾個丫鬟更了名，又給她們安排了差事，但全都是三等丫鬟的活兒，唯一有機會接近沈清歡的是負責跑腿和接遞物品的含冬，但沈清歡接下來的話又讓三人變了臉色。
「我也不是不給你們三人表現的機會，把我安排的差事辦好了，得了我的信任，自會提拔你們進屋中伺候。若是讓我發現你們將紫竹軒的事透露給旁人知曉，又或是為我招惹了麻煩，如今寒冬臘月的，一個院子里不慎『病』死了那麼一兩個丫鬟，我想老夫人應當也不會怪罪我的。」
說罷，也不管三個丫鬟臉色如何，便將她們都打發了出去。
待她們的身影都消失后，憐春一臉敬佩地道：「姑娘，您真是太有魄力和手段了，奴婢還擔心您會受委屈呢！」
沈清歡摸摸她的頭髮，笑道：「放心，我不會給自己委屈受。」
前世，她被迫跟隨沈父，在那渣滓身上已經受夠了委屈，這輩子既然有了重新再來的機會，她自然不會再讓自己受任何委屈了。
更何況，這安國公府再過不久便要遭殃，既然早知它是大廈將傾，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如今屋中只有他們主僕兩人，憐春總算是憋不住了，開始和沈清歡告狀起來。
「姑娘，他們給咱們安排這麼個四面漏風的院子也就罷了，給您準備的炭木還如此嗆鼻，還有這被褥……輕飄飄的，哪能禦寒啊，這是擺明了欺負您初來乍到毫無根基嘛！」
憐春嘴巴撅得老高：「尤其是那個二小姐，不僅縱容惡犬傷人，還要用鞭子與您過招，實在是刁蠻任性！不過幸好您早有預料，這才沒能讓那惡犬得逞。對了，姑娘，您當時是怎麼讓那惡犬撲空落水的？」
憐春心中和楚瑾悅一樣充滿了好奇。
她家姑娘到底用了什麼神通懲治那條惡犬的啊？
沈清歡莞爾一笑，抬手輕輕彈了彈自己的裙擺，抖落了許多肉眼不可見的粉末，從兜里取出一個瓷瓶朝前遞去。
「自然啊，是因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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