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有些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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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悅不禁微微挺了挺胸膛，說道：「那是當然，凡是到了我手中的犬兒，都是頓頓有肉，還有專門的犬舍，狗兒們無一不是健健康康長大，連一場病都沒生過！」
沈清歡淺笑着道：「難怪這些犬兒這麼聽二姑娘的話呢。不知二姑娘院子里如今養着多少犬兒？」
她適當表達出了自己的好奇，這又讓楚瑾悅心中高興了幾分。
得知她喜歡養犬，京中許多女子對她都敬而遠之，即便是與她關係最好的姐妹，到國公府做客，也從來不敢邁進她的院落。
這姓沈的，倒是與旁人有些不同。
楚瑾悅往前邁了幾步，離沈清歡近了些。
「我如今一共養了六隻犬兒，其中有三隻是大勇和白雲生的幼犬，如今還沒斷奶呢。白雲原先生了四隻，只可惜天兒太冷了，有一隻許是體弱，才出生幾日就死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沈清歡跟着輕嘆一聲。
楚瑾悅身邊的丫鬟也忍不住道：「發現小犬兒沒氣的時候，我們家姑娘還掉金豆子了呢，特地在花園裡挖了個坑將它葬了。」
楚瑾悅橫了她一眼，心中彆扭極了，這丫頭，同旁人說這個幹什麼？
又悄悄去看沈清歡的反應，暗想要是姓沈的敢笑話她，她定要這姓沈的好看。
沈清歡聞言，微微一愣，眼眶居然微微泛紅，一雙眼睛變得霧蒙蒙的，像是十分難過。
「我過十二歲生辰時，我大舅舅也送過我一隻狸奴，那隻狸奴嬌憨可愛，很是討人喜歡，我還在屋中給它搭了個小窩。原以為她能伴我長久，某一日我怎麼也尋不到它，再發現時，它身子已經僵硬，竟是死去多時了。」
沈清歡輕聲說道。
她嗓音輕軟，配着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別提有多可憐了。
楚瑾悅心神完全被她吸引過去，哪裡還記得自己的本意，驚道：「怎會如此？是吃錯了什麼東西，還是被人給傷了？」
沈清歡輕輕搖了搖頭：「狸奴身上沒有外傷，口鼻也很乾凈，我也不知是怎麼死的。後來，我哭着將它葬在了院子里的梨樹下，還到寺里給它捐了一筆香火，祈願它來生能遇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主人。」
楚瑾悅沉默下來，半晌才道：「你也是用了心了，它定能投個好胎的。」
沈清歡軟聲道：「二姑娘那死去的小犬，一定也會如此。」
楚瑾悅握緊拳頭，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看沈清歡，正待她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靜安園裡走出來個丫鬟，正是連翹。
「遠遠就聽到二姑娘和沈姑娘的聲音，果然是你們二位在這裡。」連翹笑着說，「大小姐早二位一步到了，正陪老夫人在裡頭說話，您二位快進去吧。」
楚瑾悅匆忙從沈清歡身上移開目光，輕哼一聲，越過她向里走去，沈清歡稍稍遲了幾步，這才跟着上前。
憐春方才在沈清歡身側聽得一愣一愣的，尋到空檔，忍不住低聲問道：「姑娘方才說的，都是真的么？」
沈清歡眼睫微微垂下，道：「當然是真的。」
那隻狸奴通體雪白，她起名叫雪松，很是疼愛，因此發現它的屍體的時候，她心兒都碎了。
雪松素來乖巧，從來不會離開她院落範圍內，而她院子里的丫鬟們也都知道它是她的心頭寶，從不會給它喂不能入口的食物。
將它葬了后，沈清歡便調查了這事，這才知曉沈清辭趁她不在的時候，進入她的屋中強行抱走了雪松，帶去給她的朋友們玩耍了。
沈清辭的朋友們下手沒個輕重，竟活生生將雪松給玩死了，知曉自己闖了禍，她們便將死了的雪松拋在花園裡，匆匆離去。
面對她的質問，沈清辭擺出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將一切都推給了旁人，爹娘知曉緣由后，也勸她算了，親姐妹之間莫要因為一隻小畜生傷了和氣。
唯有她知道，這件事在她心中，永遠沒有辦法過去。
回想上輩子沈清辭發瘋在宴會上刺殺她時說的那番妒恨的話，她想，沈清辭從始至終都不曾將她當成親姐妹。
楚瑾悅步子邁得大，才一會兒功夫就走遠了，但她不知想到什麼，倏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清歡。
沈清歡頓了頓。
這是……在等她？
待沈清歡走到跟前，楚瑾悅小聲嘟囔：「你這身體也太弱了些，總是走得這麼慢。」
分明是有些不耐煩的語氣，但那神情卻像是在說——既然如此，那我便屈尊稍稍遷就你一下吧。
沈清歡唇角翹了翹。
這楚二姑娘的性子，確實有幾分可愛。
見到楚瑾悅居然主動停下來等待沈清歡，連翹也有些意外，不動聲色看了看兩人，她笑着上前挑開帘子道：「二位姑娘，請吧。」
楚瑾瑜確實比楚瑾悅和沈清歡要來得早，此時正同老夫人說着府中內務之事。
安國公府如今沒有主母，楚瑾瑜作為長房嫡女，又因為生母之死耽誤了出嫁，老夫人可憐她便讓她代為接管中饋。
她性子沉穩，行事有大家之風，掌管中饋這兩年來從未出過什麼岔子，讓老夫人很是滿意。
帘子掀開，帶進來一陣涼風。
老夫人和楚瑾瑜抬起頭，便看到沈清歡和楚瑾悅竟是一起進屋的，兩人都不由頓了頓。
楚瑾瑜眼睛微微眯了眯，先是看了看楚瑾悅，發現她臉上神情並沒有任何不對，這才去看沈清歡。
沈清歡神情自若，氣息也吞吐自然，可見昨夜她在安國公府歇得極好，並沒有因為那些潮濕的被褥和劣質炭木給為難到。
而且，她還按時來到了靜安園，沒有因為紫竹軒位置偏遠來遲而落人口舌。
楚瑾瑜若有所思地輕輕撫摸着掌心裡的珠串。
她分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為何沈清歡卻沒有受到半分影響呢？
聽聞昨日謝家送了一批箱籠入府，那些行李因是謝家送來的，又指名要給沈清歡，安國公府沒有阻攔的道理，因此便也無人查看其中是何物。
莫非，那裡頭裝着的東西，足夠沈清歡應對眼前的困難？
是巧合，還是……
沈清歡早有預料，所以提前做足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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