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向老夫人求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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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楚瑾瑜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沈清歡和謝氏母女從未來過京城，對安國公府也並不熟悉，怎會預料到入了府後會遭遇這些為難呢？
想來應當也是巧合。
不過，即便是巧合，也足以讓她再一次審視沈清歡了。
若不是心有城府，那就是沈清歡運氣極好。
有時候，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就是不知道，沈清歡在明知自己被為難的情況下，又會如何在安國公府自處，又是不是會與她和楚瑾悅為敵呢？
楚瑾悅並不知長姐在想些什麼，進了屋，她直奔老夫人去，屈膝行禮：「悅兒來給祖母請安啦，祖母昨夜睡得可還好？」
老夫人笑呵呵道：「府里添了人氣，這算是一件喜事，怎會睡不好呢？倒是你，與你大姐姐明明挨着院子，你大姐姐在我這裡都坐了好一會兒了才見你身影，今晨定是又賴床了吧？」
楚瑾悅摸了摸鼻子，上前坐在老夫人左手邊，撒嬌道：「祖母又笑話悅兒。」
在老夫人看向沈清歡時，沈清歡適時上前也行了禮：「清歡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看她神態自然唇角含笑，並不像是有怨懟的樣子，想起自己昨夜和陳媽媽說的那番話，暗暗點頭，道：「好孩子，難為你念着我，一早便過來請安，快快起來吧。」
在沈清歡起身後，老夫人笑道：「昨日事情太多，忘記叮囑你，你身體弱，不必日日過來請安，隔幾日來一次便好。」
老夫人這麼說，明面上顯得寬容大度體恤小輩，但這話里留着坑，沈清歡稍有不慎，便會摔個跟頭。
她笑着道：「能來給老夫人請安，是清歡的福氣，便是日日都來也不礙事的。昔日給我醫治心疾的大夫也說了，我這病也需得多多走動，也當是強身健體。」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沈清歡這話說得漂亮又自然，老夫人眉眼舒展，態度越發和藹：「你體弱，別在那站着，快找個位子坐下罷。」
沈清歡落座后，便有丫鬟過來上茶和點心。
老夫人道：「昨日是你在國公府的第一日，住得可還習慣？那幾個丫頭伺候得可還合你心意？」
這話一出，楚瑾悅有些緊張地握緊了袖子，悄悄看了老夫人左手邊的楚瑾瑜一眼。
她們姐妹二人最是清楚紫竹軒里的情況了，也不知道沈清歡會不會趁機向老夫人告狀？
不過即便是她告狀，她們也是不怕的，她們才是安國公府的血脈，老夫人絕不會向着沈清歡這個外人。
沈清歡像是沒有察覺到前方楚家姐妹二人的視線，不疾不徐地回答：「紫竹軒清幽僻靜，很是適合我休養。屋中器物也一樣俱全，我沒有什麼不滿意的，睡了一個好覺呢。」
聽到這話，楚瑾瑜也沒察覺到，自己稍稍放鬆了握着珠串的力道。
「不過……」
楚瑾悅目光一凜，再次捏緊了袖子。
「倒是老夫人昨日撥給清歡的三個丫頭，一早便病倒了兩個。」沈清歡輕輕嘆息一聲，「想來是忽然間挪了院子，有些水土不服了。」
這下不僅是老夫人，楚瑾瑜和楚瑾悅也有些驚訝。
一夜之間，三個丫鬟病倒了兩個？！
是巧合？還是沈清歡有意為之？
若是後者，那她們可就要重新審視沈清歡的手段了。
老夫人輕輕皺起眉：「竟是這麼不經用。」
隨後又展眉道：「無妨，府里下人多得是，這幾個不好用，再換就是了。」
沈清歡卻搖了搖頭：「怎能因為她們病了，便要換人呢？我只是想着，她們原是老夫人屋中的人，病了也總得知會老夫人一聲的，免得她們在府中的親人們擔心。」
沈清歡才不想換呢，畢竟不論怎麼換，安國公府里的下人都不會成為她的心腹。
但經過昨夜的敲打，那三個丫鬟倒是老實不少，日後再好好調教，也能省去不少事。
「不過，我想向老夫人求個恩典。」
沈清歡不願換人，也在老夫人的預料之中，她道：「哦？什麼恩典？」
沈清歡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說道：「清歡生在江南長在江南，口味與京城有些差別，加上體弱，每日都得熬藥，清歡想在紫竹軒設一處小廚房，自行開火做飯熬藥，就不麻煩公府的膳房了。」
「芍藥、當歸如今病着，若有了小廚房，她們也可在內熬藥治病，省去外出奔波的麻煩，也能早早痊癒繼續當差。」
沈清歡說完，屋中靜了片刻，不論是老夫人，還是楚家兩姐妹，都沒想到她想求的恩典是這個。
回過神，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楚瑾瑜的手，對沈清歡說：「公府的中饋如今由你大姐姐掌握着，所有吃穿用度都需經過她的手，我說了可不算數，她若同意，我便准了。」
沈清歡看向楚瑾瑜，對方此時也在看着她，神情淡漠又傲然，就像一座冰造的神女像。
「公府每日吃什麼用什麼都早有計劃，你若在紫竹軒設小廚房，便意味着膳房要多為你備一份食材，這不合規矩。」
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
沈清歡知道這件事不可能立刻就能成，她道：「若楚大姑娘憂心的是食材問題，這倒是可以放心，紫竹軒可以自行準備食材和藥材，不走公府的賬目。」
楚瑾瑜皺了皺眉：「你對京城人生地不熟，去何處尋食材和藥材？」
沈清歡道：「我外祖父在京中也有些人脈，其中便有供應食材和藥材的商販，憑着他老人家的親筆信，這件事並不難解決。」
不走公府的賬目，意味着沈清歡在吃上面不花公府一分一毫，當然也阻斷了安國公府在她吃食上做手腳的可能。
可是，這也同樣意味着，沈清歡從未把自己當做是安國公府的一員，在無形中與他們劃清界限，也在提防着他們。
這分明是一件樂見其成的好事，可意識到這一點的楚瑾瑜，心中卻感到有一絲微妙的不悅。
沈清歡，似乎不想和他們成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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