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或者，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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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瑾悅還想說些什麼，看到楚瑾瑜的神情，又把話咽了回去，轉而問道：
「這事暫且不提，姐姐你方才為何答應讓膳房幫她準備食材？她既然願意自己掏銀子，就讓她掏去唄，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少銀兩花費。」
楚瑾瑜看了看這個傻乎乎的妹妹，不由在心中嘆息一聲，耐着性子說道：「若讓她繞過國公府，獨自同外頭聯繫，旁人可不就知道國公府在吃穿用度上苛待她了么？」
「不管我們在府中如何為難她，那都是國公府的家事。我這輩子是不會嫁人了，可我不得不為你考慮。只有搏得一個好名聲，將來才能為你說一個好人家。」
楚瑾悅眼眶一熱，她依偎在楚瑾瑜身側，喃喃道：「姐姐不嫁，我也不嫁，我們相伴在國公府里做一對老姑娘。」
楚瑾瑜摸摸妹妹的手，不知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她一定會為親妹妹尋一個能護得住的好婆家，嫁得越遠越好。
如此，她才能安心地放手做她想做的事。
楚瑾悅沒有待上多久，不一會兒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她前腳剛走，後腳含冬就將沈清歡寫好的食材清單送到了摘星閣。
楚瑾瑜靠在榻上，垂眸打量着手中的單子。
沈清歡寫得一手漂亮的秀骨小楷，字跡在紙張上排列得整整齊齊，卷面上也沒有任何污墨，讓人賞心悅目。
常言道字如其人，這話楚瑾瑜向來不認同，但並不妨礙她此時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
放下手中的清單，楚瑾瑜將視線投向跪在前方的含冬。
她只冷冷看着，並未說話，但無形中的施壓，讓含冬心中越發覺得忐忑。
「我記得，你叫做白芷？」
含冬伏低身子，聲音打顫：「奴婢此前是叫白芷，昨日得沈姑娘賜名，如今喚作含冬，負責跑腿接應傳話。」
主子有給奴僕賜名的權利，楚瑾瑜倒是沒說什麼，淡淡問道：「聽聞你們三人之中有兩人染了風寒，這是怎麼一回事？」
含冬哪敢說是因為她們蓋了此前為沈清歡準備的那些受潮的被褥，虛聲道：「許是忽然之間挪了院子，一時間有些認床，所以夜裡就、就沒睡好。」
楚瑾瑜自然知道這些話都是推辭，她冷冷道：「我將你們三人撥到紫竹院，是讓你們『好好』伺候沈姑娘的，可你們卻這般不中用，按府規，合該將你們全都換下，撥到雜院去洗恭桶才是。」
洗恭桶是整個國公府最臟最累的活兒，那都是犯了大錯的罪奴們的去處！
含冬嚇得身子一顫，連忙磕頭：「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不敢隱瞞，求大小姐開恩，饒過奴婢這一回吧！」
「既知曉錯處，便將原委如實道來。」楚瑾瑜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淡淡說道。
含冬再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將昨天隨沈清歡到紫竹軒之後的事都一一道來。
聽到沈清歡恩威並施，給三人立了所謂的規矩，只留下憐春貼身伺候，不讓三人進屋，楚瑾瑜頗有些意外。
但最讓楚瑾瑜想不到的，還是謝家送來的那些箱籠。
「謝家老爺給沈姑娘送來的東西里有上好的銀絲炭和禦寒的被褥，此前為沈姑娘準備的東西全都被換了下來，還被沈姑娘賜給了奴婢幾個。所以，驚夏和挽秋兩人才、才病了。」
楚瑾瑜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謝家送來的東西里，果然有可以讓沈清歡可以安然應對的物資。
那個猜測又不由浮上楚瑾瑜心頭——
沈清歡是早預料到自己會被為難，還是這一切都是巧合？
若是前者，便說明這位新來的「妹妹」是一個不能小覷的對手。
楚瑾瑜心中忽然對沈清歡多了幾分探究的興趣。
她倒要瞧瞧，沈清歡接下來會如何做？
看向含冬，楚瑾瑜冷聲道：「記住你們的身份和應盡的本分，好好在紫竹軒內當差，盯緊了沈姑娘的一舉一動，下一次再有隱瞞，我決不輕饒。」
含冬千恩萬謝地磕了幾個響頭，隨後便戰戰兢兢的退了下去。
楚瑾瑜招來一個丫鬟，將沈清歡送來的清單遞去：「交給膳房，讓他們按着單子上的食材準備，每日卯時末送到紫竹軒，不許剋扣分量，否則我唯膳房是問。」
丫鬟接過後退了下去，楚瑾瑜提筆寫了一封信，蓋上國公府的印章后，披上斗篷，而後便帶上身邊的大丫鬟天冬出了門，乘上馬車，朝雅鹿書院駛去。
……
京城，山海齋。
一道絳紫色的身影躺在搖椅上，髮絲隨着搖椅在輕輕晃動。
他一手撐着下顎，眼睛將合未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正是沈清歡入安國公府那日，同楚懷淵一起在亭子里的那位男子。
在他對面，本該去書院報到的楚懷淵，正手舞足蹈、滿臉憤慨地說些什麼，聲音完全蓋過了從不遠處傳來的樂曲聲。
一隻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楚懷淵氣結：「表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掩住唇輕輕打了個呵欠，慕晏之睜開眼，一雙狐狸眼含着笑：「她入安國公府還不到十日，就能把你氣成這樣，看來我這位新來的『表妹』，確實有些本事。」
「你怎麼還誇她？！」楚懷淵氣道，「你是沒看到她今天威脅我時的那副嘴臉，我就沒有見過這樣心機深沉的女子！」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呢？」慕晏之問道，「是殺了她滅口，還是如她所願，保她在你安國公府安然無恙？」
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腦袋，楚懷淵道：「我這不是做不了決定，這才來問你的嘛？」
慕晏之輕輕往後靠，烏黑如綢緞一般的髮絲從肩頭滑落，他唇邊噙着笑意：「你若是問我，我會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她身患心疾，體弱多病，說不定一陣風寒，一場驚嚇，就極有可能會要了性命。」
楚懷淵知道慕晏之說的沒錯，可他卻皺起眉，躊躇不語。
慕晏之輕笑一聲：「才做了兩日兄妹，就捨不得下手了？」
「我才沒有。」楚懷淵矢口否認，他背過身去，「我只是擔心，她若死在安國公府，會對大妹妹和二妹妹有影響。」
捻起一枚紅果，慕晏之一雙狐狸眼流光溢彩。
「或者，我來幫你？」
作者有話說:
嘖嘖嘖某人以後你一定會後悔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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