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討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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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見到沈清歡，楚瑾悅就下意識站直了身子，還微微揚起了下巴，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換做是旁人，見到這一幕，怕是早就心生嫌隙了。
或許是想起了對方前世的悲慘遭遇，沈清歡心中多出了幾分寬容，她揚起唇角，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在楚瑾悅面前站定，柔聲道：
「二姑娘是特地在這裡等我的嗎？」
她目光柔和，聲音綿軟，楚瑾悅一時間卡了殼，忘了自己的目的。
回過神來，她雙耳變得滾燙，支支吾吾道：「你、你別自作多情，我才沒有特地等你！」
沈清歡眼睛又笑彎了些許：「我只是覺得，每一次來向老夫人請安，都能在途中遇見二姑娘，你我可真是有緣。」
楚瑾悅：「！！！」
她怎麼這麼會說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聽着覺得有些高興。
「哼，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對你改觀。」楚瑾悅紅着一雙耳朵，叉着腰問：「我問你，你這兩日為何躲在紫竹軒內不出來？」
對方一早就氣勢洶洶在這裡等她，沈清歡還以為自己又怎麼招惹到這位楚二姑娘了，沒想到她問的竟是這個。
沈清歡失笑道：「天氣寒冷，我身體底子不如二姑娘這般康健，為了不給大家惹麻煩，當然還是莫要到處走動的好。」
原來如此啊。
楚瑾悅恍然，她擰起眉頭，打量着沈清歡，道：「要我說，你就不該設什麼小廚房，江南的食物哪能比得上北地的養人？清湯寡水的，沒個肉味，自然就把人養得病懨懨的。」
沈清歡柔聲道：「總歸是要慢慢來的，我如今也沒什麼胃口，待天氣暖和些，或許就好了。」
「最好如此，免得到時候同我一起上了書院，還得我分神來照顧你。」楚瑾悅嘟囔道。
沈清歡心裡輕輕一動，捕捉到了楚瑾悅話中的關鍵，她問道：「正想問一問二姑娘，這雅鹿書院如何？平日里都學的什麼？入學之前，可需要我提前準備些什麼？」
這才對嘛！
怎麼會有人對書院一點兒也不感興趣呢？！
楚瑾悅按了按上揚的唇角，給沈清歡說起了雅鹿書院里的事。
雅鹿書院便是京城最大的女學，相傳還是太皇太后賜名的，裡頭招收的也是京城有頭有臉人家的女孩，不論嫡庶，只要資質足夠，均能入學。
只要入學，不論在裡頭學成什麼樣，在說親時都能多添一份籌碼，因此京中女子都以能夠進入雅鹿書院讀書為榮，世家大族又或是官宦人家，也都更樂意娶一個從雅鹿書院出身的貴女。
前世，在沈父考取狀元之後，沈清歡就因為狀元之女的出身，榮幸得到了一個入學的名額，只是後來被皇后召入宮中成為公主伴讀，錯失了這個機會。
這一世有安國公府安排，若能進入雅鹿書院讀書，也算是圓了沈清歡前世的遺憾。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往裡去。
老夫人剛剛起身，正坐在梳妝台前梳洗，聽到兩人來了，笑容滿面地讓兩人進屋。
楚瑾悅中止了雅鹿書院的話題，蝴蝶一樣撲上前去摟住老夫人的脖子撒嬌，老夫人佯裝惱怒地拍了拍她：「猴兒一樣，沒個端莊的樣，起開，別影響我梳頭。」
沈清歡上前，笑着道：「老夫人若是不嫌棄，今日不如就讓清歡來給老夫人梳頭，挽一個江南式樣的髮髻？」
老夫人眼睛一亮：「好啊。」
楚瑾悅嘟嘟嘴鬆開老夫人退到一旁，好奇地看着沈清歡為老夫人挽發。
梳子劃過頭皮，力道不輕不重，舒服得讓老夫人微微眯起了眼。
透過鏡子看着兩人，她笑問：「方才見你們有說有笑進來，在聊什麼有趣的事？」
楚瑾悅道：「我在同她說雅鹿書院，免得她到了那邊什麼也不懂，鬧了笑話。」
沈清歡亦是笑道：「是，多虧了二姑娘為我解惑，讓我提前了解了書院的生活。」
見兩人似乎已經沒有了頭一日的針鋒相對，老夫人深深看了鏡中的沈清歡一眼，似笑非笑道：
「沒想到你們二人倒是最快熟絡起來的，見到你們姐妹二人誠心實意相互幫助，你們爹爹知道了，定會十分欣慰。」
楚瑾悅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把臉別開，用只有自己才聽到的聲音嘟囔道：「誰要他欣慰了？」
楚瑾瑜今日來得晚了些，她跨進靜安園大門的時候，安國公老夫人和楚瑾悅還有沈清歡已經坐下來喝了好一會兒的茶了。
一進門，楚瑾瑜抬眼就看到老夫人梳着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髮髻，插着碧翠寒梅發簪，精神奕奕地同沈清歡和楚瑾悅有說有笑。
腳步頓了頓，給老夫人請過安，楚瑾瑜上前道：「祖母今日別有一番風采。」
老夫人抬手摸了摸髮髻，臉上笑容越發加深：「你也覺得好看吧？這是你清歡妹妹親手為我梳的，她可是有一靈巧的手呢。」
楚瑾瑜看向沈清歡，兩人的視線隔空相對，沈清歡朝她淺淺一笑，完全一副單純無害，柔弱可欺的模樣。
「沒想到沈姑娘還有這種手藝，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也是老夫人底子好，不論梳什麼髮髻都好看，若是換個人，大姑娘怕是就要笑話我了。」沈清歡淺笑着說道。
老夫人哈哈笑出聲來：「你這丫頭怪會說話的，真會討人歡心。」
楚瑾悅暗暗點頭。
沒錯，沈清歡實在太會說話了，絕對不是她經不住誘惑，瞧祖母不也是着了她的道嗎！
楚瑾瑜靜靜看了沈清歡兩秒，唇邊倒是沒什麼笑意，直接就切入了正題。
「你入學雅鹿書院的事，我已辦得差不多了。只是明日便要舉辦會試，書院暫時休課，待放了榜后，你還得到書院里做入學前的考校，方能同旁人一樣入書院學習。」
哦？
明日便要舉辦會試了嗎？
來到安國公府後，日子過得安逸，沈清歡險些忘了，前世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舉辦的會試。
這一世，沈清辭跟隨沈父離開之後，不知道沈父可還會參加會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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