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我爹可是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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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神態有些癲狂。
沈清辭莫名有些心虛，但是想到前世的結果，她忍着對方身上的酸臭味，篤定道：
「爹爹學富五車，天資聰穎，本就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更何況，這幾日為了給爹爹祈福，辭兒日日都在屋中為爹爹抄經呢，爹爹定能考個好成績的！」
她留了個心眼，沒敢把話說絕，但是沈倦聽了十分受用，滿意地眯起眼，拍拍沈清辭的肩膀和
「不愧是我的好女兒，爹爹這一次若是能出人頭地，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身旁陸續有考生離開，父女兩人的對話自然也被人聽去了，有人冷笑一聲，譏諷道：
「能不能考中，全看個人本事，若是抄經有用，這世上舉人多是要遍地走了！」
「就是，來參加鄉試的誰不是準備充分，我還覺得我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呢！」
「你說什麼？！」沈倦雙目瞪圓，捲起袖子上前就要揪住那人，沈清辭連忙攔住他。
眼下這個時候可不能鬧事，要是引來了官差，取消爹爹的考試成績就遭了！她還等着做宰相嫡女呢！
攔在沈倦面前，沈清辭叉着腰說：「要叫你們知道，我爹爹可是德寧出了名的神童，十五歲便考了秀才的！」
「要論真本事，我爹爹絕對勝過你們所有人！你們且等着吧，將來我爹爹定會直上青雲，讓你們所有人都仰望膜拜！」
「爹爹，我們走！」
沈清辭的話又為沈倦增添了幾分信心，他甩甩袖子，帶着沈清辭趾高氣昂地走了。
眾考生被父女兩人不要臉的自誇給驚呆了。
「那到底是何人啊，怎能如此大言不慚？」
「我想起來了，那是德寧沈家的大公子沈倦！」
「哎呀，沒想到他這一回也參加了鄉試。」
「兄台，你認得他？」
眾人瞬間圍了上去。
那人道：「沈倦嘛，德寧誰不認得，那小姑娘說得倒是也沒錯，他十五歲那年就考中了秀才，拿的還是頭名呢。」
身旁響起一陣陣吸氣聲。
「不過……」那人頓了頓，「我原以為他會繼續考舉人，誰知他和當年的德寧縣令家的小姐成了親，就此沉寂了下來。」
「再聽說他的消息時，就是他沾了賭，將妻子的嫁妝都賭輸了！」
讀書人也鍾愛聽八卦，一聽到這個個都精神了起來，也不覺得疲累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居然還偷用妻子嫁妝，太不是人了！」
「就是，沒本事養家就算了，如此對待妻子，真是丟讀書人的臉！」
「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聽說謝家和沈家鬧了起來，沈家說謝氏女沒能生齣兒子要休妻，謝家咬着嫁妝不放咬死要和離，」
那人也說嗨了，拍着大腿說得滿臉通紅，「最後還是新一任的縣老爺出面調停判了和離，兩個女兒一人一個。」
「就該和離，誰家能忍受這麼個女婿。」
「那他現在來參加鄉試，是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他方才還說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呢，到時且瞧瞧他在鄉試中到底能拿到什麼樣的成績。」
沈倦並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眾人都在議論與自己有關的事。
沈府的馬車往回駛去，沈倦的身上散發着陣陣難聞的味道，沈清辭被那味道折磨得幾欲作嘔，她要強忍着，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露出嫌棄的表情。
沈倦此時心情好極了，他甚至已經預想到了自己奪得解元之後的風光場面。
透過車窗，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沈倦心裡一動，出聲讓車夫停下馬車。
「爹爹？」沈清辭不明所以。
沈倦的語氣十分和藹：「辭兒啊，你今日出門可帶了銀子？」
沈清辭心裡一咯噔，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我……我沒帶銀子。」
沈倦眯了眯眼睛：「當真一點兒也沒帶？我可是你爹，別想在我面前耍什麼花招。」
沈清辭只能從兜里掏出一個小錢袋。
「女兒身上也沒什麼銀子，就只有這點零花錢了。」
沈倦雙目放光，一把將錢袋抓了過來，迫不及待打開看了看。
裡頭確實只有幾塊碎銀，他臉上不免露出失望的神情。
但他旋即又抬起頭來，狼一樣盯着沈清辭的臉。
沈清辭心中正惴惴不安，沈倦抬手迅速抽走她戴在頭上的發簪，又抓起她的手腕，將她腕間戴着的鐲子強硬地扒拉下來。
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和首飾，他總算是滿意了。
「這些就當是你孝敬為父的，待為父考上了解元，自會補償給你。」
說完，他掀開帘子跳下了馬車，大搖大擺地走了。
沒能保住頭上的發簪和鐲子，沈清辭臉色極為難看。
她怎會猜不到沈倦搶了她身上的錢財和首飾，是打算去賭場放縱一把呢！
她原以為沈倦經歷過這場考試，會意識到還是讀書最有用，沒想到他剛出了考場，第一件事便是去賭場賭錢！
沈清辭又氣又惱，但她只是個弱女子，壓根打不過沈倦，且對方還是自己的父親，便是一個「孝」字就能壓死她。
算了算了，再忍忍吧，沈父將來畢竟是要考取狀元成為左相的，未來有更大的錦繡前程在等着她！
深呼吸幾口氣，沈清辭這才讓車夫繼續趕車。
馬車抵達沈府，早已等候多時的沈府眾人立即便圍了上來，其中就有沈老夫人。
當看到馬車裡只有沈清辭一人，原本笑容滿面的沈老夫人立即就變了臉色。
「怎麼就你一人回來，你爹人呢？」
沈清辭一臉為難地說：「爹爹他到了半途便下了車，辭兒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
他去了何處，除了賭坊，他還能去何處！
沈老夫人氣得肝疼，她指着沈清辭罵道：「你怎麼也不攔着他！家裡還這麼多人等着他呢！」
沈清辭一臉無辜地說道：「爹爹正當壯年，力氣大得很，辭兒哪裡能攔得住。」
「祖母您大病初癒，外頭風大，還是快些回去歇着吧。」
沈老夫人最是了解自己的兒子，在考場悶了三日，他不玩個盡興是不會回來的。
瞪了沈清辭一眼：「還愣着幹什麼，還不過來扶我回去？」
沈清辭只得上前攙扶住她，沈老夫人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攛掇你爹參加鄉試打的什麼主意，若他這一次能考上，我必然會高看你一眼。若是不能……」
沈清辭壓了壓唇角，暗帶得意：「祖母您且瞧好了，爹爹他必能中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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