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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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
楚懷淵故意說得輕佻，就是為了噁心沈清歡的，沒看她身後的丫鬟都忍不住想發火了嗎，但他完全沒料到沈清歡會這樣答。
她一個姑娘家，被人言語戲弄了怎能如此淡定？！
等等，他何時照顧她了？！
回過神，楚懷淵才想起她暗指的是上回兩人私下對峙時，她威脅他所說的那番話。
所以她以為，這些時日她能在安國公府安然度日，全是他在暗中打點叮囑的嗎？
楚懷淵悄悄攥緊了手中的鳥籠，掩飾住臉上的尷尬。
咳咳，這幾日是鄉試，京中比以往熱鬧了許多，他每日流連在外，其實壓根就忘了之前那件事。
「那我豈不是要謝謝沈姑娘守口如瓶？」楚懷淵嗤笑一聲。
沈清歡笑笑：「不客氣。」
她還真的是不客氣！
楚懷淵沒想到她看起來溫溫柔柔一副柔弱不堪的樣子，沒想到氣起人來還頗有一番本事。
他往前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冷聲道：「可別高興得太早，若是讓我發現你做出不符合你身份的事，別怪我不夠憐香惜玉。告訴你，我可不怕那老東西。」
老東西？
他指的是安國公嗎？
沈清歡眼睫顫了顫，笑着反問：「不知世子覺得，我如今是個什麼樣的身份？」
這話倒是將楚懷淵給問住了。
她是什麼身份？
她娘謝氏是安國公正兒八經娶回來的續弦，安國公既然承認了她，那她將來就是安國公府的人，走出外面去，代表的也是安國公府的臉面。
但平心而論，不論是楚懷淵，還是楚瑾瑜和楚瑾悅，心中都不願意承認謝氏和沈清歡的身份。
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這對母女滾出安國公府，不要在他們眼前礙眼。
就算沒有辦法把人趕走，能把人噁心得不敢借着安國公府的名頭在外耀武揚威，如此也好。
沈清歡並不期待楚懷淵的回答，她問完這個問題，便朝楚懷淵禮了禮身子，便轉身朝靜安園走去。
等楚懷淵回過神，沈清歡已然走遠了。
她和楚瑾悅年紀相仿，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幼生長在江南，又或是曾患有心疾的緣故，她的身形比起楚瑾悅來說，顯得瘦弱了許多。
儘管她身上披着足以禦寒的披風，似乎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了似的。
楚懷淵後知後覺，從入府開始，她對他的稱呼就一直是「世子」，對他的態度也是疏離平淡，並沒有想象中的諂媚和討好。
是因為她太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接納她，所以有意保持着距離？
還是以退為進，讓他們對她產生憐惜之情，進而不知不覺就對她改了觀？
楚懷淵低頭看了看籠子里正在梳理羽毛的鳥兒，眼睛眯了眯，繼續吹起風流的口哨，弔兒郎當也朝着靜安園去。
楚懷淵並不像楚家兩姐妹那樣，每日都會過來給安國公老夫人請安，他什麼時候到靜安園看望老夫人，全看他的心情。
因此偶然見到他來，老夫人心中又是高興，又是苦惱，原想將他留下再多說幾句，沒想到在楚瑾瑜等人起身打算離開的時候，他也跟着告辭了。
「瑜兒！」
楚懷淵追在楚瑾瑜身後，臉上笑得格外燦爛：「別走這麼快啊，哥哥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沈清歡稍稍落後了一些，因此依稀能聽見前方二人的對話。
「哥哥找我，若是為了銀子的事，瑜兒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哎，瑜兒這你就誤會我了，我這一回尋你可不是為了同你討銀子，而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楚懷淵挑了挑眉，一臉的得意和風光：「我開了一家首飾和成衣相結合的鋪子，位置就在東闕大街最熱鬧的地段，明日便是鋪子開張的日子，我是想請你和悅兒明日到我那鋪子轉一轉，為哥哥我撐一撐場面！」
沈清歡一愣，下意識看向前方的楚懷淵。
原來，這個時候楚懷淵已經與人開起了那間鋪子。
楚瑾瑜皺了皺眉，並沒有為楚懷淵帶來的消息感到高興：「哥哥，士農工商，商為最末，咱們國公府是何種地位，你怎能去做經商這種行當？」
沈清歡垂下眼睫。
楚大姑娘倒是個清醒人兒，知道以楚懷淵的身份，經商並非正道，不過以楚懷淵的脾氣和前世他的結局，這個理由怕是勸不動他的。
果然，楚懷淵不以為意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我，天生廢材，文武都不是那塊料，唯有對賺銀子有點興趣。再說了，賺錢哪裡就低賤了，你手底下不也有許多鋪子，你一個女子能做，我為何就不能做？」
「你可是安國公世子，將來是要……」
「世子？」他冷笑一聲，「繼承安國公的爵位？然後按照那個人的想法活着？」
楚瑾瑜：「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對那人的恨比起你又少多少？我只是覺得，哥哥你該有更大的抱負，去更遠的地方……」
「可我就只想經商賺大錢！」
見兩人像是要吵起來，楚瑾悅在中間調和：「好了好了，姐姐，哥哥他開的是首飾和成衣鋪子，又不是拿去賭庄揮霍，這不是很好嘛？若他能賺大錢讓爹爹從此刮目相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能不能賺到大錢沈清歡不清楚，但前世楚懷淵的這個鋪子，可是為安國公府帶來了大災禍，他自己也因為這個鋪子丟了世子之位。
楚瑾瑜知曉自己無法改變楚懷淵的主意，她轉而問到：「東闕大街的鋪子不便宜，哥哥你哪裡來的銀子？」
楚懷淵輕哼一聲：「我尋到了兩個合伙人，他們每人出五百兩銀子入伙，經營所得我們六四分成，我佔六成，他們兩人各佔兩成。」
楚瑾瑜道：「那兩個合伙人之一，該不會有表兄吧？」
表兄？
沈清歡眼前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能被楚家兄妹稱作表兄的……
在這個世上，應當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當今聖上的第七子，璃王慕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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