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你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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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和楚家兩姐妹同坐一輛馬車，前往東闕大街。
楚瑾悅對今日的行程很是期待，她像只百靈鳥，纏着楚瑾瑜一刻不停在說話。
「姐姐，你說哥哥那鋪子里的首飾可比得上珍寶坊？珍寶坊里的首飾可是最出名的，要想在京城打出名號，佔據一席之地，沒有一點本事可不行！」
不一會兒又說：「你說哥哥他好端端的，為何忽然想要開一間鋪子呢？」
猛地一拍手，她掩住嘴唇一臉驚疑：「你說哥哥他該不會在外頭養了個外室，鋪子是特地為那外室開的吧？」
這個猜測實在是太離譜，連沈清歡都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楚瑾瑜被煩得有些無奈，她斥了一句：「沒憑沒據的事，莫要瞎說，當心被旁人聽了去，壞了哥哥和國公府的聲譽。」
這輛馬車上就沈清歡一個「外人」，楚瑾悅自知莽撞，吐了吐舌頭，然後兇巴巴對沈清歡道：「喂，聽到了沒，方才我說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可別到處亂說！」
沈清歡失笑，道：「二姑娘多心了，我初到京城，沒有相熟之人，怕是沒有這個機會。」
瞥了她一眼，楚瑾瑜淡淡道：「你不是說，你外祖父在京城也有人脈？」
沈清歡道：「那也是外祖父他老人家的人脈，我雖能用，但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畢竟求人不如求己。」
求人不如求己。
反覆品味着這句話，楚瑾瑜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沈清歡挑起窗格，看向車窗外途徑的風景。
前世她隨沈父到京城生活，為了能讓沈父在京城儘快站穩腳跟，她幾乎將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走遍了，因此對京城頗為熟悉。
但楚家姐妹並不知道，為免露出破綻，沈清歡朝楚瑾悅笑了笑，柔聲道：「我之前都住在江南，沒有見過京城這樣繁華的城池，不知前面那處是什麼地方，怎會聚有這麼多人，二姑娘可否為我解答一二？」
楚瑾悅嘴裡嘟囔了一句「真麻煩」，卻還是挪到了她身邊，給她解釋了起來。
「那是聚賢居，是京城最大也是最熱鬧的酒樓。平日里客人本就多，如今又是考試季，京畿學子們都來到京城參加鄉試，今日恰是鄉試放榜，他們估計在那邊等待放榜的消息。」
沈清歡手指輕輕一晃，「好奇」問道：「那又是何處？」
「那是臨江塔，是靖江王的私產，並不對外開放，唯有在元宵或是七夕時，會開放給城中百姓燈塔觀燈祈福。」楚瑾悅答道。
沈清歡笑眯眯說了一句：「二姑娘好厲害，我今日真是問對人了。」
楚瑾悅被誇得飄飄然，接下來無需沈清歡指點，自己就給她講解起來：「京城共分為皇宮、皇城、內、外城四處，而內城與外城，又按照中軸線，劃分有四十八坊。」
「皇城自不必說，那是皇親國戚宅邸所在，若無腰牌輕易不許進入，否則後果自負。內城多是世家大族、官宦人家的宅邸，也有京中其他有名望之人。外城自也有一些世家與官宦人家居住，更多是平民百姓，相較於皇城和內城來說，自然也熱鬧許多。」
「我們安國公府，便是位於內城，而我們如今要去的東闕大街則是位於外城……」
不知不覺，兩人靠得便近了些，楚瑾悅滔滔不絕說着，眉眼神采飛揚，沈清歡含笑傾聽，不時應和兩句，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的神色，兩人的背影看上去十分和諧，倒像是一對親姐妹。
楚瑾瑜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若有所思地撫了撫腕間的珠串。
楚瑾悅的脾性，整個安國公府的人都清楚，說好聽點叫颯爽洒脫，說難聽些便是刁蠻任性，不服管教。
她們娘親還在的時候，楚瑾悅還是個天真可愛，懂事乖巧的孩子。
都說長姐如母，在親生母親離世之後，按理來說楚瑾瑜應當要肩負起教養幼妹的責任，可那時候的她滿心都沉浸在生母死亡的陰影中，無暇顧及幼妹，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楚瑾悅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府中的其他姐妹又或是下人，有意無意的都在繞着楚瑾悅走，生怕她養的大狗會撲上去咬傷她們。
便是楚瑾悅不說，楚瑾瑜也知道她其實很是孤單。
楚瑾瑜也知道，硬要管教，還是能讓妹妹改了脾性，變成一個端莊嫻淑的國公府小姐，重新和其他姐妹往來的，可看透了炎涼的楚瑾瑜卻不想管教了。
做一個端莊嫻淑的大家閨秀，嫁入另一個像安國公府一樣的深宅，又有什麼好的呢？
像現在這樣，不開心了就揮鞭子，不會任人欺辱，有自保之力，便是最好不過了。
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沈清歡的底細，至少眼下看來，沈清歡的存在讓楚瑾悅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同齡人，她已經許久沒有在楚瑾悅的臉上看到這樣燦爛的笑容了。
沈清歡察覺到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她知道那是楚瑾瑜在審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仍是笑吟吟同楚瑾悅說話。
直到身上一輕，她便知曉楚瑾瑜終於暫時放過了她。
這位楚大姑娘，可真是謹慎又警惕，不過也從側面看出，她也是真心疼愛自己妹妹的，所以沈清歡心中並無任何不滿。
馬車駛出內城，四周很快便變得熱鬧起來。
這幾日京城無雪，還時常有陽光，因此街邊的攤販和過路的行人，比沈清歡剛進京城那一日要多出許多。其中還能見到不少穿着文雅，手提書箱的書生，他們都在往同一處趕去，應是去看這一次鄉試的榜單。
如今距離放榜還早，沈清歡她們雖也對這一次的鄉試成績感到好奇，不過馬車還是先轉去了東闕大街，先給楚懷淵新開的鋪子添人氣。
東闕大街今日也頗為熱鬧，人潮比往日還要洶湧幾分，沈清歡被憐春攙扶着走下馬車，抬頭朝前看去。
不遠處，一間新開的鋪子披紅挂彩，門外還有熱鬧的舞獅子，那鋪子的招牌嶄新明亮，大大的「琳琅寶閣」四個字，和前世記憶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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