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怎麼用那個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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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淵身旁還跟着兩名男子，看身上所穿的衣料和飾品，都不是等閑人家，想來就是他之前說過的，與他一同入股了這間鋪子的兩個同窗，
中書省李郎中家的公子李錦岳和戶部張侍郎家的公子張文殊。
沈清歡輕輕掃了一眼那兩人，將他們的樣貌盡收眼底。
李錦岳臉頰窄長，眼睛上挑，模樣算不上出挑，也能稱得上一句周正，張文殊臉龐與李錦岳相反，又寬又圓，身形也頗為圓潤，一看就知道在家中頗為受寵。
但不知為何，這兩人的樣貌，總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楚懷淵才是這間鋪子真正的東家，但他並不想對外公布自己的身份，所以今日全由李錦岳和張文殊二人出面招待賓客，而自己則是以「客人」的角色在一旁看着。
他的兩位妹妹來了，自然是要過來招待的，走近了之後，他的視線立即就被站在楚瑾悅身邊的沈清歡給吸引了。
女孩披着碧青色的披風，發間只簪着一枚玉制的梨花簪，耳朵上墜着和田玉晴水色的墜子，整個人秀雅脫俗，讓人忍不住贊一聲「好顏色」。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眼底卻閃過一絲詫異。
是他的錯覺嗎？
為什麼感覺剛才沈清歡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冷，眼中還藏着一抹厲色。
那種嚴厲的視線，莫名讓他有種心虛的感覺，但他旋即又啐了啐自己，他心虛個什麼鬼，他又沒做錯什麼事。
「你們也來看熱鬧啊。」楚懷淵無視沈清歡，笑着朝楚家姐妹打了招呼。
「沒想到哥哥也在這裡。」楚瑾瑜淡淡說道，然後才對另外那兩人點頭致意。
「李二公子，張五公子。」
「二位妹妹不必多禮，原以為今日只有楚兄來為我們捧場，沒想到二位妹妹也來了，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張文殊抬了抬手，笑得眼睛越發眯成一條線。
楚瑾悅眼珠子咕嚕一轉，拍掌笑道：「原來這鋪子是張五公子開的，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今日你可要給我們算便宜些。」
「確切的說，是我們二人一同開的。」李錦岳哈哈笑道。
「幾位妹妹今日隨便挑隨便選，全都算在我的賬上！」
楚懷淵用扇子拍拍掌心，笑聲洒脫不羈：「怎麼好意思麻煩兩位兄弟，我二位妹妹買的東西，自然當記在我的賬上。」
沈清歡雖然全程沒有說話，但她樣貌姝麗，又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其實早就吸引了那兩人的注意，這時候李錦岳裝若無意問道：
「這位姑娘不曾開口，不知是誰家的千金，之前怎麼從來沒在京城見過呢？」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沈清歡身上，鋪子內熱鬧的氣氛甚至因此稍稍安靜了片刻。
沈清歡心知自己並不受楚家姐妹和楚懷淵三人歡迎，她心底也並不想讓太多人知曉她和安國公府的關係，如此將來才好從安國公府脫身。
正當她想主動表示自己是安國公府一名遠親時，楚瑾瑜淡淡開口道：
「家父已於一月前續娶，她是新夫人帶來的子女，自然是我安國公府的姑娘。」
楚瑾悅眼睛瞪圓，扭頭朝楚瑾瑜看去，楚懷淵也有些詫異地看向自己的大妹妹。
這是天上下紅雨了，瑜兒怎麼在外頭承認了沈清歡的身份？
沈清歡回過神，雖然看不透楚瑾瑜在想什麼，但她接下了此刻楚瑾瑜遞來的柳枝，裊裊行禮：
「小女沈清歡，見過二位公子。」
李錦岳和張文殊哈哈笑着：「妹妹不必多禮。」
又拍了拍楚懷淵的肩膀：「你小子，家中多了個妹妹，怎麼也不提前同我們說一聲？」
楚懷淵只是笑着：「今日這不是見到了嗎？」
不多時，眾人來到鋪子招待賓客的雅間內坐下，夥計們上了茶，隔絕了外頭打量的視線，說話也變得方便了許多。
「哥哥，你們這鋪子的位置着實不錯，才第一日就來了這麼多客人，想必今後定能源源不絕進賬的。」楚瑾悅對這間鋪子是讚不絕口。
「尤其是鋪子里的設置極有巧思，那『試衣間』我之前在京城可是從來不曾見過的，不知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哥哥是你嗎？」
沈清歡抬眼朝楚懷淵看去，楚懷淵又從她眼中捕捉到了那抹轉瞬即逝的厲色，額頭竟是冒了一層冷汗，下意識道：
「自然不是，這主意是李兄想出來的。」
說完這話，看到沈清歡將視線轉向了李錦岳，他也不由鬆了一口氣，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咦，居然是李二公子想出來的么？」不是自家哥哥的點子，楚瑾悅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沈清歡看向李錦岳，開口問道：「不知李二公子是如何想到這樣攬客的法子的？」
她臉上帶着幾分好奇，又是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極大的滿足了男子的虛榮心，李錦岳挑了挑眉，道：
「我曾做過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中去到了一處仙境，仙境里的仙人都是這般添購新衣的，正好楚兄想要開一間鋪子，我便將仙境中的見聞搬了出來。」
張文殊道：「這幾間『試衣間』都是獨立的，其中還懸挂了專門請匠人打造的半身高的銅鏡，可以照見身形，如此便可知曉衣裳合不合身。」
「咱們這鋪子是京城獨一份，將來定能大賺特賺！幾位妹妹回去之後，可要幫咱們好好造聲勢啊！」
楚瑾悅一口應下，楚瑾瑜只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沈清歡則是借着飲茶，垂眸遮住了眼底的譏諷。
前世，楚家姐妹應當也是信了他們這些說辭，替他們造了聲勢吸引了不少客人，也因此將許多女子都推入了火坑。
也難怪前世安國公府出事之後，會牆倒眾人推，京中流傳的都是惡名，尤其是楚瑾悅之後的遭遇，被旁人罵是「報應」。
楚家姐妹和沈清歡沒有在這鋪子里多待，各自在鋪子里取了幾樣看得上眼的首飾，就打算要動身離開。
楚懷淵將她們送出門，道：「今日鋪子開業，我在望仙園定了一桌酒席慶祝，你們先去，我隨後就來。」
瞥了一眼沈清歡，他頓了頓，勉為其難道：「你也一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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