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真是可惜了
19.6
被楚家姐妹稱呼為「柳姨」的女子，很快就從那份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朝着沈清歡走去，臉上是和善可親的笑容。
「我原以為你是悅兒或瑜兒的朋友，原來是新夫人的女兒。不知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女子眼中也沒有任何惡意，不過，沈清歡沒有錯過她得知安國公再娶時眼中那份過分的震驚。
她回道：「我叫沈清歡，同楚二姑娘一樣的歲數，只是月份比她略小一些。」
「真好，這樣看來，悅兒今後在府中可是有伴了。」女子笑道，「今日正好在此處碰到，便就在此處介紹吧。」
「老夫人是我表姑母，關係雖然有些遠了，可算起來，懷淵還有瑜兒、悅兒也都應叫我一聲姑姑的，只是他們平日里都更喜歡叫我柳姨，你若不介意，也可這般喚我。畢竟，今後我們可都是一家人了。」
楚瑾悅上前來挽住柳映織的手臂，親昵道：「哎呀柳姨，我可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咱們別在外頭吹風了，快些去給祖母請安，然後好好聊一聊吧！」
柳映織脾氣似乎很好的樣子，被楚瑾悅打斷了也不生氣，笑着捏捏她鼻尖：「好好好，我們這就去見姑母她老人家。」
楚家姐妹一左一右挽着柳映織進了門，早已將沈清歡拋在腦後，沈清歡也並不在意這份忽視，在原地稍稍停留了一會兒，才邁步進了門。
安國公老夫人的表侄女，楚家兄妹的表姑姑，這樣的人，年歲應當不小，已經嫁人了才是。
可看她那副打扮，又像是道觀里的居士，且聽楚家姐妹的隻言片語，這位「柳姨」，似乎也住在安國公府內。
不知不覺，眾人就走到了去往老夫人靜安園和其他院落的分岔口。
沈清歡自覺自己是個外人，也不想過多摻和安國公府內的事，她正打算與楚家姐妹和柳映織分道揚鑣，楚瑾瑜像是早已洞悉了她的想法，回過頭對她道：
「今日我們一同出門，若不見你，祖母必會提起，一同去吧。」
沈清歡微微頷首：「好。」
老夫人早收到了柳映織回來的消息，已經在屋內候着了，待看到柳映織被楚瑾悅挽着進屋，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映織回來了，這一路辛苦你了。」
老夫人又問了柳映織一些問題，沈清歡聽着聽着，漸漸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柳映織她是靈虛庵的住家居士，確實住在安國公府內，且是和老夫人住在一起。
老夫人不信佛，偏信奉道家，柳映織陪伴在她身邊，一來是陪她誦經，二來也是根據道家的調養之術，替老夫人調養身子。
三月前，老夫人做了一個頗為離奇的夢，夢中一個婦人向她求助，夢中還道出了自己的姓名年齡地點。
老夫人醒來之後，就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因着安國公恰好也要領皇命外出，她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安國公，確實想要幫一幫夢中之人。
可她年事已高，沒有辦法出遠門，一時間就有些着急上火。
柳映織得知后，就主動提出自己替她跑一趟，若真是冤魂，就替她了卻了心愿，超度亡靈，也好護佑安國公楚燼此行平安。
柳映織這一趟沒有跑空，到了老夫人說的地方，讓人一查，果然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據說，那給老夫人託夢的婦人一年前就死了，是替不孝子頂罪而死的，身首異處也就罷了，死後屍骨沒有被不孝子安葬，反而被棄在了荒郊野外，被野狗啃食，雨水浸泡。
而她那不孝子，至今仍在逍遙法外無惡不作。
柳映織將那婦人安葬了，超度了亡靈，又以安國公府的腰牌求見當地縣令，將託夢一事轉告，縣令當即就捉了那不孝子，徹查了當年頂罪一事，還了婦人清白，讓那不孝子得了應受的懲罰。
老夫人聽完經過，抹了抹眼角的淚。
「真是個可憐人，多虧有你，總算是讓她可以安息了。」
楚瑾瑜和楚瑾悅兩人聽完后，也都有些動容。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離奇的事，也多虧了柳姨修道，這才能把事情做圓滿了。」楚瑾悅紅着眼睛說。
柳映織道：「我做的這算什麼？還得多虧了老夫人福澤深厚，是至善之人，那婦人才能給老夫人託夢，了卻了心愿。」
老夫人當即被她誇得心花怒放，視線不經意掃到沈清歡，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柳映織離府時，安國公還是喪妻獨身，只是沒想到，她回來的時候，安國公竟是在外娶了妻子，讓安國公府有了新夫人。
這件事在安國公府不是秘密，柳映織也必然是會知道的，今日索性就說開來。
「方才見你們一同進來，想必在外頭已經見過了，我也就不多介紹了。」
老夫人特地點了點柳映織和沈清歡兩人，隨後提到了安國公和謝姝瀾。
「你表兄因公事耽擱在外，新夫人跟在他身邊伺候，如今還未回府，不過想來也差不多該回京了。」
「到那時，你們自然就會見面了。」
柳映織面色如常，笑道：「那我可得提前給新嫂嫂準備見面禮了。」
老夫人還有許多話要單獨和柳映織說，揮揮手讓楚家姐妹和沈清歡先行離去。
屋中只剩下姑侄兩人，老夫人嘆息一聲，抬手撫了撫柳映織的鬢角。
「可惜啊，可惜。我原想着，等你辦完這件事回來，便同大郎他好好說一說，讓他娶你做續弦的。」
「你們知根知底，三個孩子和你也很親近，有你照料他們，照料整個公府，我也能安心。」
柳映織安撫地拍拍老夫人的手：「姑母快可別這麼想了，人與人之間呢是講究緣分的。」
「說不定表哥與新夫人也是一段良緣佳話，何不再瞧瞧呢？」
嘆息一聲，老夫人說道：「事情已成定局，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那女子真是個好的吧。」
柳映織笑了笑，提起自己此番出門，尋到了幾本沒有讀過的道家經典，作為禮物，呈獻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果然高興，她眼神不好，柳映織便為她誦讀，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夜晚的安國公府安靜得有些過分，老婦人精神不濟，早早睡下。
沒多久，一道淺白色身影提着燈籠，從靜安園內出來，走向公府深處。
作者有話說:
柳姨上線，新爹和娘親也快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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