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她好軟啊
21.61
往日里清靜的紫竹軒，今日變得十分熱鬧。
楚瑾瑜和楚瑾悅兩姐妹的到來，讓驚夏、挽秋和含冬三人嚇了一跳，匆匆上前給楚家姐妹行禮。
「見過大小姐、二小姐。」
楚瑾瑜看了看紫竹軒，這裡原來有着高聳的翠竹，夏天的時候十分陰涼，冬天就顯得陰冷了。
因着沈清歡要在院子中設小廚房的緣故，那些翠竹如今都被砍得差不多了，整個院子都顯得寬敞利落了許多。
不過仍是有一陣陣的風從空曠的地方吹來，吹得人臉發疼。
楚瑾瑜嘴唇抿了抿，揮揮手讓幾個丫鬟起身，邁步進了沈清歡的屋子。
病情來得急，沈清歡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連屋子裡來了人，也都沒有辦法察覺。
楚瑾悅瞧見她的模樣，也被嚇了一跳，上前探了探她的額頭，手都嚇得縮了回來。
「好燙，姐姐，她確實病得很是厲害！」
若換做之前，沈清歡病了也就病了，可這些時日她安分守己，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行為舉止也還算合楚瑾悅的意，楚瑾悅便着急起來。
她扭頭看向後面幾個面色倉皇的丫鬟，怒斥：
「你們幾個都是怎麼照顧人的，竟能讓人病成了這樣！」
驚夏帶着幾分委屈說：「冤枉啊二小姐，沈姑娘從不讓我們幾個進屋伺候的，我們壓根不知發生了何事，一早才聽憐春說姑娘病了的……」
挽秋和含冬都紛紛點頭。
憐春跟隨楚家姐妹又回到了紫竹軒內，見狀，她上前說道：
「大姑娘，二姑娘，我家姑娘昨夜睡下時還好好的，可睡着睡着，姑娘做了個噩夢，就這樣從夢中嚇醒了。」
「姑娘驚醒時，身上都是冷汗，想來應是那個時候着了涼，這才發了急病。」
這也算是為那三人解釋開脫了。
這些時日，她們幾人彼此互不干涉，關係說不上太好，但也沒有惡化，那三人心中因此對憐春也感激了幾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丫鬟的通報：「柳居士來了。」
柳映織進了屋，看到楚家姐妹兩人都在場，也不由一愣。
紫竹軒這位不過病了，就能把她們兩個人都招來，看來她們之間的關係沒有想象中的差勁。
「屋中無需這麼多人，閑雜人等都退下吧，以免影響了病情。」
楚瑾瑜朝驚夏三人揮揮手，只留下憐春，隨後便對柳映織道：
「麻煩柳姨了。」
柳映織頷首，在床畔坐了下來，給沈清歡診脈。
沈清歡耳朵像蒙着一層厚厚的紗，聽不真切外頭的聲音，她只感覺得到自己屋中好像多了許多人，隨後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那手指帶着些微涼，令她輕輕打了個哆嗦，神思倒是清明了許多。
勉力睜開眼，眨了眨朦朧的眼睛，就看到柳映織那張觀音一樣的臉龐，還有在一旁等待的楚瑾瑜和楚瑾悅。
她們……怎麼都來了？
柳映織沉默把脈，細細辨認着沈清歡的脈象，楚瑾悅性子急，還沒等她說話，就問道：
「柳姨，怎麼樣了？」
就連楚瑾瑜都在看着柳映織。
柳映織收回手，輕輕皺眉，說道：「她早年應當受過寒，寒氣侵入心脈，雖然現在已無大礙，但到底毀了身體根基。」
「春寒料梢，雖有陽光，但寒氣仍在，她應是不小心着了風，若好好調養，倒不至於發病，只是觀脈象，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又憂思過度，這才誘發了體內的寒氣。」
受到驚嚇？還憂慮過度？
可是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楚瑾悅有點懵。
「那她可能治好？」
柳映織道：「能治，只是需要時間，而且接下來可哪裡都別去了，需得好好調養，將身子的寒氣都去了。」
楚瑾悅和楚瑾瑜都鬆了一口氣。
沈清歡沉默聽着，待柳映織說完，才道：「沒想到柳居士還會醫術？」
她聲音沙啞，配上那張柔弱又蒼白的臉，確實楚楚可憐令人心疼。
柳映織笑道：「道醫不分家，這些都是我們往日的功課。」
她掖了掖沈清歡的被角：「好了，你現在病着，需要養神，別說那麼多話，我去給你寫藥方，稍後讓丫鬟給你熬藥，喝下藥之後好好睡一覺，就沒什麼事了。」
「多謝柳居士……咳咳咳。」
屋中點着炭盆，因此書桌上的墨跡尚未乾涸，柳映織取了墨寫下藥方，遞給憐春去抓藥，對楚家姐妹道：
「你們祖母那邊也聽說了這裡的消息，我去同她說一聲，好讓她老人家安心。」
猜到去靜安園請柳映織必然會驚動到老夫人，楚瑾瑜道：「我同柳姨一起去。」
楚瑾悅：「我、我，我在這裡盯着她喝葯。」
楚瑾瑜和柳映織離開了，屋中就剩下楚瑾悅和沈清歡兩人。
沈清歡現在已經沒有了睡意，她掙扎着想要起身，楚瑾悅忙按住她。
「你這是做什麼？柳姨方才不是說了，要你好好歇着嗎！」
沈清歡搖搖頭：「我躺乏了，你不必在這裡陪我，我一人可以。」
楚瑾悅耳朵一紅，嘟囔：「誰說我是要陪你了？我是在、在盯梢！」
口中雖然這樣說着，她人已經上前，攙扶起沈清歡，原想給她尋一個靠枕，最後索性自己坐了下來，讓沈清歡靠在她的身上。
等沈清歡靠過來后，楚瑾悅不由暗暗咋舌，她真的好瘦啊，軟軟的，還香香的，江南來的女子都這樣的嗎？
可是別說，這種感覺，並不讓人覺得討厭，反而還激起了她的保護欲。
「你身子怎麼這樣差勁，昨日不就是跟我們出了一趟門嗎，怎麼就生病了呢？」她叨叨說道。
「你這次病好了，就跟我一起習武吧。」
「你知不知道，我們安國公府的爵位，是祖父他陪着先帝打天下換來的，楚家以武為尊，做我們安國公府的姑娘，可不能這樣弱不禁風！」
叭叭說了一堆，她又懊惱自己昏了頭了，她們可還沒承認她爹這樁婚事，怎麼就認她是安國公府的姑娘了呢？
可下一刻，身側傳來沈清歡柔軟的聲音。
「好，我記得了，等我病好了，一定向你討教。」
楚瑾悅不由挺了挺胸膛：「我的武功雖然也不算好，可是教你，也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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