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你該不會是想賴賬
23.12
那小廝急匆匆跑回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眾多人圍着，嚇得岔了氣。
「我、我、我……榜、榜、榜……咳咳咳！」
沈倦性子急，見他吞吞吐吐火氣上頭，一腳就踹了過去：
「賣什麼關子，還不快說！」
小廝被踹倒在地，想起自己看到的結果，身子抖得越發厲害了。
深呼吸一口氣，他小聲說道：「沒……沒有。」
「你說什麼？」
眾人沒聽清，沈老夫人也沉下了臉：「有話就大聲說，否則有你好看的！」
那小廝把眼睛一閉，大聲道：「郎君不是頭名，榜單上，壓根就沒有、沒有郎君的名字！」
「轟」地一聲，小廝的話彷彿驚雷一樣劈在沈府所有人的頭頂上。
沈清辭最先反應過來，急聲道：「怎麼會沒有呢？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我爹爹怎麼可能連個榜都混不上？」
一把扒拉開沈清辭，沈倦揪起小廝的衣領，面目猙獰：「這不可能，辭兒分明說了我是文曲星下凡，這一次鄉試定能靠到頭名，是山南道鄉試的解元，榜單上怎麼可能沒有我的名字！說，是不是旁人收買了你，讓你給我們傳遞了假消息！」
小廝嚇壞了，忍不住抽泣起來：「郎、郎君，小的當真沒有看錯，小的將那榜單從頭到尾看了三遍，都沒有找到郎君的姓名，郎君若是不信，可親自過去瞧瞧。」
這小廝識得字，加上沈府對這件事極為看重，絕不可能敷衍了事。
察覺到沈倦這一回竟是落了榜，沈老夫人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氣沒喘上來，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老夫人！」
「娘！」
眾人上前攙扶的攙扶，掐人中的掐人中，沈府登時亂成一鍋粥。
沈清辭心中湧起濃濃的恐慌。
不，這怎麼和上輩子的走向不一樣？上輩子沈清歡和爹爹回來之後，爹爹難道不是受了娘親再嫁的刺激重回考場，考中解元了嗎？
為什麼他這一次連榜都上不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信誓旦旦和爹爹說他一定能考中解元，爹爹這才進了考場，如今他名落孫山，會不會將氣撒在她頭上？
上一回差點被沈倦掐死的經歷讓沈清辭越發恐懼，她小心翼翼挪動腳步，試圖趁亂悄悄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沈倦急得雙眼赤紅，他心中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落了榜，眼角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心中的戾氣再也控制不住。
「是你，都是你！」
他箭步上前截住沈清辭的去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緊手指。
「都是你說我是文曲星下凡，定能考中解元，所以我才去參加了鄉試！如今我落了榜，連榜尾都沒能沾上，淪為全縣的笑柄，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你這個喪門星，今日我就要在這裡掐死你！」
爹爹要掐死她！
不，絕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怎麼可以現在就死了，她還沒能親眼看着沈清歡和安國公府一同落難，還沒能報前世被楚家兄妹輕視的仇呢！
「爹、爹爹，這裡面，一定有、有什麼、緣由……」
沈清辭感覺自己脖子快被他掐斷了，她腦子轉得飛快，從眼睛里擠出眼淚，哭着給自己尋借口，
「一定是，爹爹的卷子被、考官遺漏了……」
是啊，莫不是他的卷子被考官遺漏了？
沈倦一愣，手勁不由鬆了些許，沈清辭得以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趁機快速說道：
「辭兒的夢是觀音娘娘所託，做不得假，今年山南道鄉試解元確實該是爹爹的，如今結果事與願違，定是其中出了什麼差錯！」
「爹爹，咱們不如上府衙和貢院問一問？以沈家在德寧縣的地位，府衙必定會重視起來，還爹爹一個公道！」
沈倦似是被她說動了，冷哼一聲，狠狠把她往旁邊甩去。
「我自會上府衙去詢問，但你夢境沒能成真，害我白高興一場也是事實，來人，將她押入柴房關着，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她出來！」
被沈倦甩開的時候沈清辭撞到了桌角，腦袋腫起一個大包，手肘也擦傷了，痛得她眼淚直流。
聽到沈倦的話，她頓時嚇壞了。
柴房又臟又破，還有老鼠，她在裡面怎麼待得住！
就在這時，外頭又跑來了兩個小廝，氣喘吁吁對眾人道：「郎君，外頭，外頭來了一群人！」
沈清辭一喜，道：「爹爹，莫不是報喜的人來了？！我就說爹爹一定能考中解元的！」
沈倦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喜色。
對嘛，他沈倦自小就聰慧，學什麼都快，才十四歲就考中了秀才，老師都說他是可造之材，曲曲鄉試而已，完全不在話下！
沈老夫人這時候也轉醒了，聽到這話，身子又有了力氣。
「快，扶我起來！隨我前去迎接信使！」
沈倦也理了理衣服和頭髮，又整理了表情，扶住沈老夫人，正要往前去，就聽得前方傳來一陣喧嘩。
「你們不許進去，這是私闖民宅，再往裡我們可就要報官了！」
「滾開，別擋爺的路！」
一個家丁被人從影壁後面丟了出來，被打得鼻青臉腫，而後一道讓沈倦大驚失色的身影大搖大擺出現在了沈倦和沈家人面前。
是賭庄的二當家黑虎！
黑虎身形壯碩，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小山，他帶來的還是賭庄的打手，一個個也都是身材魁梧，滿臉橫肉。
「你們是什麼人？何故闖進我沈家，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沈老夫人敲着手裡的拐杖，厲聲喝道。
「我們是誰？」黑虎看了看身旁的小弟，仰天大笑，「老太太，我們是誰，你問問你那好兒子，不就知道了？」
沈老夫人當即看向沈倦，沈倦也沒想到他們會直接闖進他家裡來，縱使臉色不太好看，他還是壓下心中的怒意和驚懼，鬆開沈老夫人，上前壓低聲音道：
「二當家的，有什麼話我們私下說就好，何必如此呢？」
黑虎一把將他推開，冷笑說：「沈郎君，是你說的放榜這日就將賭債還上，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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