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寧王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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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慕晏之的關係，楚懷淵也皇家也算是沾親帶故，進宮參加宮宴時也曾與慕曄打過交道，只不過並不算很熟悉。
怎麼現在看上去，對方還想拉着他拉家常？
他下意識看向身後，慕晏之似笑非笑揚了揚眉，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昨日他也在望仙園。」
楚懷淵很快就反應過來。
昨日他在望仙園設宴，慕晏之也去了，而慕曄同時也出現在望仙園，他料想對方應是在望仙園內做了什麼，今日，怕是來試探的。
挑起帘子一角，楚懷淵身子歪斜，臉上帶着玩世不恭的笑，弔兒郎當朝慕曄拱了拱手。
「見過寧王殿下，我剛從我表兄那回來，正要回國公府去呢。」
安國公府的馬車如此顯眼，他的行蹤壓根就不是秘密，所以在這點上楚懷淵並不打算撒謊。
「哦？楚世子這麼早便去看望七弟，可是七弟他有什麼不適？」
慕曄一臉驚訝，但仔細看他的神情卻是十分平靜，果然早已知曉了楚懷淵的動向。
楚懷淵嘆一口氣：「別提了，昨日我在望仙園設宴，也請了表兄同去，哪想卻害得表兄不小心在園裡受了傷。」
「我府中有名道醫，今日本想帶着她上璃王府給表兄瞧瞧，卻不想我妹妹也病了，道醫一時間走不開，只好請表兄到國公府走一趟。」
說完，稍稍退開身子，露出了身後的慕晏之。
慕曄臉上多了幾分關切：「七弟是在何處摔的，傷得可重？」
慕晏之道：「昨日原想賞一賞紅櫻，不想櫻林土質鬆軟，不慎摔了一跤，只是一些皮肉傷，不礙事的，是懷淵他過於緊張了。」
「怎這樣不小心，璃王府的下人都是怎麼伺候的！」慕曄佯怒，心底卻是一松。
櫻林在望仙園東面，距離他所在的位置有一刻鐘左右的腳程，而他這位弟弟又是個癱子，無論如何也是碰不上的。
而楚懷淵抵達望仙園時他已離去，更不可能是楚懷淵這個廢物了。
慕晏之面色略帶幾分蒼白，他輕咳幾聲，搖搖頭：
「不怪他們，是我想獨自一人轉轉，沒讓他們跟着。」
慕曄溫和一笑：「好了，知道你心善，不捨得責罰下人，但你是皇子，該立的威嚴還是得立，今後若遇上了麻煩事，儘管來尋三哥，三哥給你撐腰。」
隨後又朝楚懷淵笑道：「國公爺還未回京？」
楚懷淵神色微冷：「不曾。」
安國公和嫡子不和的消息在京中不是什麼秘密，慕曄將楚懷淵的反應看在眼中，溫聲道：
「國公爺一心為國，途中耽擱，必是在做有利於我大夏的要事，或許等他回京之後，又要立下大功了。」
立不立功的，楚懷淵壓根就不稀罕，他淡淡道了一句「或許吧」，就不再言語。
不過短短几句交談，兩輛馬車按着原先的行進軌跡分道前行。
走遠之後，慕曄的臉上的笑意便散得一乾二凈。
昨日在望仙園，慕曄在那湖心亭中與眾多書生閑談之時，隱約察覺有人在窺探自己。
可事後派人去打探，湖畔的石橋旁卻是一片空蕩，也尋不到有人停留的痕迹。
但他始終放不下心，仍是讓人去調查了昨日在望仙園內出現過的人，其中就有楚懷淵和慕晏之。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還一個腿腳不便的癱子，對他並不具備任何威脅。
只是出於謹慎，特地來試探一番。
如今看來，應當是他多心了。
敲了敲車子，慕曄道：「轉道外城，去青松客棧。」
今日，他該去會會那位京畿解元，徐南山了。
另一邊，安國公府的馬車上，楚懷淵也問道：「寧王昨日在望仙園裡做了什麼？竟如此謹慎？」
慕晏之臉上已沒有了虛弱的痕迹，笑道：「在同一群參加鄉試的書生閑談。」
楚懷淵一愣，道：「只是如此？」
「對啊，只是如此。」慕晏之揚了揚眉。
這本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只可惜啊，他那位三哥過於謹慎了，倒是透出幾分不尋常來。
他想，看好的考生沒能考中京畿解元，三哥他一定很失望吧？
接下來，三哥會如何做呢？
想來，應是尋機會，和那位京畿解元接觸，將對方攏入自己麾下吧？
就是不知道，那位叫做徐南山的書生，會不會接受這根柳枝呢？
……
沈清歡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再醒來時，身上難受的癥狀已經消退了許多。
由憐春攙扶起身，她發現楚瑾瑜和楚瑾悅都已不在屋中，想來是已經離開了。
「眼下是何時了？」沈清歡問道。
憐春道：「已是未時二刻。」
沈清歡一陣恍惚，原來她睡了這麼久，難怪感覺到腹中有些飢餓。
幸好憐春考慮到她醒來會餓，早已準備好了食物，將小廚房一直放在爐子上溫着的粥取了來。
看到沈清歡精神比早上好了許多，憐春小心喂着沈清歡，道：
「沒想到那位柳居士居然還會醫術，而且醫術看上去還不錯，姑娘服下她開的葯之後，身子果然好了許多呢。」
沈清歡沒有忘記柳映織來給她把脈的事，她點點頭，道：「確實令人想不到。」
這樣一個女子，懂醫，懂得道法，又是親戚，也難怪老夫人和楚家姐妹信重。
就是不知，對娘親還有她，到底是好是壞，還需得再看看。
「姑娘睡着的時候，老夫人那邊遞來了話，還送了些補品，說是這些時日讓姑娘好好在屋中休養，不必過去她那裡請安了。」
「知道了。」沈清歡道。
「對了，早上交代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憐春一頓，摸摸腦袋：「奴婢早上正要去辦，就碰到了大姑娘和二姑娘，還沒能來得及出門呢……」
沈清歡壓着嗓子咳嗽了幾聲，道：「無妨，明日再去吧。」
憐春忙不迭點頭，心道明日定要去把這事給辦好了。
吃了小半碗粥，沈清歡又出了一些汗，把碗放下，她正打算起身走走，驚夏在外通報：
「姑娘，璃王殿下和世子來了。」
沈清歡一愣。
誰來了？
楚懷淵和慕晏之？
她莫不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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