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只剩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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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瀾垂下眼眸，柔聲應道：「我會儘力的，公爺放心。」
也不知道，她的歡兒現在怎麼樣了？
若不是楚燼在汝州的公事帶着幾分危險，她也不會讓女兒獨自一人前往安國公府。
雖然相信女兒的聰明才智和隨機應變，可作為母親的，又怎麼能不擔心呢？
想起沈清歡，謝姝瀾不免又想起了她和沈倦的另一個親生女兒，沈清辭。
只是，比起對大女兒的擔憂，想起這個二女兒，謝姝瀾心中只有心寒。
都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在她眼中，兩個孩子原本都是一樣疼愛的。
可這個二女兒性子和她親爹有八成相似，自私自利又虛榮貪婪，她自認自己已經足夠一視同仁，可二女兒從小就喜愛爭搶。
這一次，就連父母和離，也都搶在大女兒前面選了她那個賭鬼爹，頭也不回地走了，甚至不曾回頭看她和親姐姐一眼。
許是覺得父母和離，跟着她這個娘親，怕是會吃苦頭。
可跟着她那個好賭成性的爹，又能有什麼好下場呢？
她再嫁的事不是什麼秘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傳到沈府和沈倦耳邊，得知她現在成了國公夫人，沈清辭會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呢？
即便是後悔，怕是也遲了。
在沈清辭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她們母女之間的情分就已經斷了。
自那日起，她謝姝瀾只有沈清歡一個女兒，也不會再插手任何與沈家有關的事。
……
隨着日子推移，沈清歡的身子也一日比一日的好了起來。
這日外頭出了大太陽，紫竹軒的風停了，院子里灑滿了陽光，屋檐上還有鳥兒停留。
悶了快十日，沈清歡總算是可以走出房門了。
坐在躺椅上，感受到身子被暖洋洋的日光包裹着，沈清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許久沒能曬到這樣暖和的太陽了。
心中難得的放鬆，沈清歡舒服地眯起了眼，正當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憐春回了院子。
「姑娘！」
沈清歡睜開眼，憐春站在她面前，提了提手裡的紙包，神情中帶着幾分緊張。
「奴婢給姑娘買了些潤喉糖回來。」
沈清歡神情一震。
潤喉糖是假，怕是之前給大舅舅那邊去的信有了消息！
院子里還有其他幾個丫鬟在忙碌，沈清歡起身回了屋，從憐春手中接過紙包，拆開來，果然在最底層發現了一封信件。
讓憐春把窗戶掩上，沈清歡帶着幾分急切拆開了信，快速瀏覽着信上內容。
她給大舅舅去信，就是拜託大舅舅幫忙打聽德寧縣鄉試的結果，看看山南道鄉試榜首是何人。
大舅舅在信中提及，山南道鄉試榜首是一個名叫文傑的書生，來自茂源鎮，家中是農戶，傾盡全家之力供他讀書，可真真是寒門學子了。
看到這裡，沈清歡鬆了一口氣，臉上也不免流露出幾分喜悅。
原來前世軌跡並非不能更改！這一世，沒有了她，沈父並沒有和前世一樣考中鄉試解元，這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可看到最後，她眉頭又用力皺了起來。
大舅舅說，沈父也參加了這一場鄉試，而且竟是過了鄉試，得了舉人的身份！
信后還附了一份手抄的山南道鄉試榜單名錄，因紙張篇幅有限，字跡有些小，但沈清歡還是在上面找到了沈倦的名字。
沈倦的名字位於榜尾倒數第七個，也就是第二百七十三名。
位置雖然不顯眼，但竟也是榜上有名。
這個結果，讓沈清歡眸光一寒。
這也就是說——這一世，沈父仍舊有機會赴京參加會試。
這對沈清歡來說，並不算是好消息。
沈父還能參加會試，那便代表着這一世他依舊會到京城來，而他們終究會在京城相遇。
不過至少，這一世沈父不再是山南道解元，倒是稍稍偏離了前世的軌跡。
這是不是說明，即便沈父參加會試，也未必能像前世那樣順利進入殿試考上狀元？
深呼吸一口氣，沈清歡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別急，別急，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論是沈父還是慕曄，這一世她都不會再讓他們得償所願。
沈清歡繼續往下讀，信上還提到，沈父似乎還惹上了什麼麻煩，聽聞沈老夫人將自己好幾間嫁妝鋪子都給賣了，還出手了沈家在山南道的好幾處田產。
沈家將消息捂得很好，要不是大舅舅有門路，怕是還拿不到這個消息。
沈清歡輕笑一聲。
看來，她那位生父還是沒有改掉好賭的毛病，定是討債的上門了，逼得老夫人不得不變賣嫁妝和田產去給沈父填窟窿。
如此甚好，一個人若是有改不掉的壞毛病，那就是他身上最大的弱點。
有弱點，自然就有對付的法子。
沈清歡將手中的信還有那份抄下來的榜單，全部丟入炭盆中。
火舌捲起，不一會兒，那些紙張全部化為了灰燼，再無人知曉信中寫了什麼。
剛剛將信件銷毀，外頭就響起了一陣喧嘩聲，似是有許多人來了紫竹軒。
這又是怎麼回事？
憐春立即反應過來：「我出去瞧瞧。」
沈清歡走到門邊，只見楚瑾瑜竟是從門外走了進來，憐春一驚，忙行禮：「見過大姑娘。」
楚瑾瑜微微頷首，抬頭就和身邊的沈清歡對上了視線。
沈清歡淺淺一笑：「楚大姑娘怎麼來了？」
楚瑾瑜走到她面前，看到她面色比前幾日紅潤了許多，也放心了不少，不過還是親口問了一句：
「身子可好些了？」
沈清歡點點頭：「好多了，多謝大姑娘關心。」
看向後方楚瑾瑜帶來的一眾奴僕，她問道：
「大姑娘這是？」
「先前是我疏忽，沒有考慮到你身子虛弱見不得風，紫竹軒到底還是不太適合你，我已讓人重新打掃了另一處院落，趁着今日天氣好，也暖和，便搬過去吧，也有利於你養病。」楚瑾瑜道明來意。
沈清歡以為自己聽錯了。
楚瑾瑜竟是為她騰出了另一處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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