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國公府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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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是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吵醒的，睜開眼坐起身，走到窗邊，外面陌生的景色讓她有些恍惚。
緩了片刻，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搬離了紫竹軒，換了一座新院落。
憐春聽到聲響，沒一會兒就捧着臉盆敲開了門。
「姑娘醒了，昨夜在這睡得可好，沒有認床吧？」憐春問道。
沈清歡搖搖頭：「被褥都是一樣的，哪裡就認床了？倒是你，怎起得這樣早，昨夜不是同她們喝了酒么，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伺候沈清歡梳洗，憐春有些小得意：「我阿爹很能喝，我也遺傳了他的酒量，這點酒壓根難不倒我！」
替沈清歡穿衣的時候，憐春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說道：
「昨夜趁着那三人喝醉的時候，奴婢向她們打聽了府里的事，姑娘猜的果然沒錯，安國公先夫人的死，確實另有隱情。」
沈清歡目光一凜，回過頭看向憐春：「細說。」
「具體的她們也不太清楚，但是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先夫人過世前，雖然確實病了，可那病其實並不算致命，只需好好調理，總歸是有痊癒的那一天。」
「可怪就怪在，忽然就在某一天，先夫人的病就不好了，而且當時先夫人過世的時候，國公爺也在現場。」
「所以府里隱隱傳出風聲，說是國公爺將先夫人給氣死的。」
沈清歡用力蹙起眉頭。
有的時候，大戶人家的傳言並非是空穴來風。
倘若安國公夫人死時，安國公確實在場，那安國公夫人的死，和他多少也脫不了干係，就是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最終導致了這個結果。
而且如此一來，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麼楚家三兄妹對安國公都如此仇視了。
可若真是如此，她娘親在安國公府里的處境就不容樂觀。
沈清歡垂下眼婕，沉吟了片刻，道：「還有呢？」
憐春繼續說道：「聽聞先夫人和國公爺是老夫人做主張羅的婚事，但國公爺起初並不同意這門親事，老國公爺病重，為了給老國公爺沖喜，國公爺最後還是同意了這門親事。」
「只是成婚之後，老國公爺的病情也沒能有所好轉，沒多久就離世了，國公爺便向陛下申請到漠北領兵，陛下竟是也同意了。」
說起安國公府的舊事，憐春語速都快了起來。
「國公爺這一去漠北五年，回來之後世子已有四歲，之後與先夫人又生下大姑娘和二姑娘，兩人也算是相敬如賓。」
「可是國公爺為人很是嚴格，從小就對三個孩子要求很高，尤其是對世子。有一次，因為逼迫世子習武，險些害得世子丟了性命，先夫人為此和國公爺大吵了一架，兩人又變得冷淡了起來。」
「但奇怪的是，國公爺也不曾納妾，先夫人曾往國公爺身邊送過兩個人，都被國公爺尋了由頭給攆走了。也有人說，國公爺對先夫人情根深種，不捨得納妾讓先夫人受委屈呢。」
終於把自己打聽到的全說了，憐春鬆了一口氣。
沈清歡神情若有所思。
若真是情根深種，又怎麼會在亡妻三年孝期剛過就另娶新歡了呢？
而且聽聞安國公另娶事先並未通知國公府，等成了親，才將消息讓人送回京城，似乎並不將安國公府眾人的看法和意見放在心上。
不過，最讓她在意的還是安國公先夫人的死。
她當初到底是怎麼死的？
她真正的死因，關係到她娘親在安國公府的生存。
若先夫人的死和安國公有關，他實則私下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毛病，那娘親嫁給他，就是羊入虎口，遲早也會落得和先夫人一樣的下場。
若真是如此，她不論如何也是要想辦法帶着娘親離開這裡的。
但是在那個夢中，沈父又親口說出，安國公府遭難是被人設計，這也說明安國公為人剛正，否則也無需用栽贓嫁禍這樣卑劣的手段……
無數種念頭在腦海中交織，引得太陽穴隱隱作疼，沈清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罷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一切都得等娘親和安國公回來了才能知曉該如何應對。
「沈清歡！」
外頭傳來楚瑾悅咋咋呼呼的聲音，沈清歡抬起頭朝憐春使了個眼色，憐春快步上前打開房門，朝大搖大擺走進風荷苑的紅色身影道:
「見過楚二姑娘。」
楚瑾悅手裡提着個籃子，朝屋裡揚了揚下巴：「沈清歡呢，可起了？」
憐春道：「起是起了，不知楚二姑娘這是？」
「我來看看她。」楚瑾悅聽到沈清歡已經起了，抬手撥開憐春，直接就朝她房間走去。
推開門，楚瑾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梳妝台前的沈清歡。
兩人有幾日未見了，沈清歡的臉色看上去比先前要紅潤了許多，身子顯然是好了不少。
沈清歡站起身來，淺笑着道：「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楚瑾悅輕哼一聲：「聽說你搬了新院子，我特地過來瞧瞧你這院子如何。」
沈清歡笑道：「那二姑娘看過了，現在覺得如何？」
楚瑾悅輕咳兩聲：「環境確實比紫竹軒好了許多，正適合你養病，離我的院子也近，將來我也好過來教你習武強身健體。」
沈清歡走到她面前，輕輕抓住她的袖子：「多謝你心裡念着我。」
楚瑾悅耳朵微微泛紅：「你可別誤會，我才沒有一直念着你，我就是覺得、就是覺得……」
她支吾了半天想不出個理由，沈清歡留意到她手裡提着的東西，順勢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瞧你手裡提着個籃子，似乎還挺沉的，不知這裡面裝着什麼？」
楚瑾悅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忙蹲下身來，將手裡提着的籃子放下。
掀開籃子上蓋着的棉布，一個黑白相間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出現在了沈清歡面前，許是感覺到了涼意，它哼唧了起來。
沈清歡一臉驚訝：「這是……」
楚瑾悅一把揪起那小東西的後頸拎了起來，「嘿嘿」笑道：
「這是我送給你的遷居禮物，如何？是不是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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