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不能對旁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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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瀾眉頭不宜察覺一皺。
這一路她大多數都和楚燼待在一起，他雖然提過自己成過親，妻子已亡故，留下了三個兒女，旁的就沒有多說。
他身邊的人，更沒有和她提過柳映織方才口中說的這些私密。
原來安國公和先夫人感情竟如此深厚，兩人除了彼此之外，竟是再沒有旁人介入？
便是沈倦，也是養有通房和小妾的，只是那幾個女子性情膽小怯懦，在她這個主母面前從來不敢造次，而且也不知道為何，這些年來也不曾誕下過子嗣。
曾經，沈倦和沈老夫人總以為是她在背後從中作梗，讓那幾人不能有孕的，還被沈家人在背後議論是個妒婦，後來她為了自證清白，請了大夫為那幾人診脈，證實了她們身子都沒有問題，沈家這才偃旗息鼓。
小小一個沈家都如此，而安國公府這樣的權貴人家，沒想到竟然還出了個情種？
可是，柳映織又提起，先夫人的孝期剛過……
心思百轉，謝姝瀾只愣了一瞬，便回過神來，溫和笑道：「說起來，我與他相遇，也確實是緣分。」
柳映織倒是沒想到她竟會順着自己的話承認了，眼睛眨了眨，笑問：「這可讓我們好奇起來了，嫂嫂和表兄到底是如何認識的，快給我們解解惑。」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跟着道：「是啊，我們也想知道大伯那樣嚴肅的人，怎麼去了一趟江南就又動了凡心了？」
幾人催促着，謝姝瀾掩唇笑了笑，眉目溫婉又動人：「這其中關係甚大，沒有他的允許，可不敢輕易對旁人說，再過些時日，待這件事了了，或許就能當故事一樣同你們說起了。」
安國公此次南下是為了辦差，謝姝瀾既然這麼說，就說明兩人結緣正是因為這件差事，這裡面可涉及到軍機密要，私自打聽可是要被宮中追責的。
幾人面上皆是一凜，知曉其中輕重，果然不再追問了，而是問起謝姝瀾江南的風景和美食，再安國公府漸漸走遠。
……
另一邊，楚瑾瑜疾步朝摘星院跑去，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楚瑾悅的呼喚。
「姐姐，姐姐你等等我！」
楚瑾瑜放緩了步子，楚瑾悅提着裙擺追了上來，繞到前面一看，大驚失色。
楚瑾瑜此刻竟是淚流滿面，雙眼腫得像核桃。
「姐姐，你、你怎麼哭得這樣傷心？」
看着這個傻乎乎的妹妹，楚瑾瑜透過她的臉龐，似乎看到了生母的面容。
不知想到了什麼，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湧上她的心頭，她嗚咽一聲，用力抱住楚瑾悅，再控制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楚瑾悅更是驚慌失措了。
在她的記憶中，姐姐向來都是冷傲又沉穩的，何曾流露出這樣脆弱的時刻？
看來，姐姐當真是被爹爹再娶的事傷到了。
輕拍着楚瑾瑜的肩膀，楚瑾悅笨拙地哄着：「不認就不認，姐姐不要傷心，我和哥哥，一直都是站在你這裡的。」
從楚瑾悅懷中抬起頭來，楚瑾瑜眼中有着刻骨的恨意。
「悅兒，我好恨，我真的好恨。憑什麼當初死的不是他，娘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操持着國公府，還主動提出為他納妾，是他自己不願的！」
「娘親既沒有犯七出之條，又不曾做過對不起他的事，還如此賢惠，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娘！」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何能這樣狠心！」
楚瑾瑜沒留意到自己將楚瑾悅抱得有些緊，緊到楚瑾悅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不適的神情。
生母離世的時候，她才十一歲，還是懵懵懂懂的年紀。只知道有一天醒來，就聽說了娘親過世的消息，急匆匆衝到娘親的房間，只看到失魂落魄，坐在娘親床前的姐姐。
而娘親的屍身，早已經封進了棺材里。
府里給出的解釋是急病身亡，需得儘早封棺下葬，否則怕是會傳染全府，造成嚴重後果。因此，她甚至連娘親的最後一面都不曾看到。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在娘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與旁人有了首尾？」楚瑾瑜咬牙問道。
「否則又怎麼會在娘親孝期剛過的時候，這樣迫不及待地另娶了？」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是了，正是因為如此，她娘才走得這麼快這麼急！
她娘親的病，分明不致死才對！
畢竟她娘不死，別人又怎麼可能有機會上位呢？！
如今，這個女人還要住她娘住過的院落，睡她娘睡過的床，一點一點佔據她娘在這個府里的一切，終有一日旁人會忘記她娘的存在！
楚瑾悅想起今日見到的謝姝瀾的模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可是，那個女子從前一直在江南，爹之前也極少去江南，他們又是怎麼認識的呢？」
「那誰知道呢？」
楚瑾瑜眼底劃過一絲暗芒，冷冷說道：「總之，像他這樣薄情寡義之人，不配做安國公，更不配做我們的爹。安國公世子之位，也永遠都是我們兄長的，誰也搶不走！」
「這是自然，姐姐放心，我和哥哥一直都是站在你這裡的！」楚瑾悅連忙表態。
頓了頓，她又說：「那，沈清歡呢？」
沈清歡？
楚瑾瑜眸色一冷：「如今她娘回來了，誰又知道她還會不會維持之前那副面孔？知人知面不知心，只要她在安國公府一天，我們就不能放下防備之心。」
「悅兒你記住，在安國公府，只有我們三人才是一體的，其他人都不能成為我們的絆腳石。對她，無需太過熱情，維持體面便罷了。若她膽敢做什麼小動作，危及我們兄妹三人的利益，我不介意除掉她！」
楚瑾悅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姐姐，你放心，我會防着她的。」
說完這番話，楚瑾瑜也冷靜了下來，擦擦眼淚，她握着楚瑾悅的手，姐妹兩人漸漸走遠了，而沉浸在悲傷中的兩人都沒發現，不遠處，沈清歡隱在假山後，將兩人方才對話全都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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